第241章 絕殺控方


  男人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掐著宋泠伊的細腰,單臂將人抱起。

  身子向前傾軋。

  宋泠伊光滑微涼的後背,毫無防備地貼上了漢白玉牆磚。

  牆磚微涼,懷抱卻滾燙得驚人。

  她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晏斯年低下頭,灼熱的鼻息盡數噴灑在她修長的天鵝頸上。

  男人的薄唇貼著她的耳垂,發狠似地輕咬了一口。

  「剛才當著闔府上下,編排我招蜂引蝶?」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他聲音低沉,字句幾乎是從齒縫間磨出來的。

  「那碗醒酒湯,我碰過半下沒有?」

  宋泠伊被他壓得動彈不得。

  水霧蒸得她面頰緋紅,眼尾泛著濕漉漉的水光。

  她抬起光裸的小腳,赤足踩在他昂貴的皮鞋面上。

  指尖順勢勾住男人的襯衫領口,慢條斯理地往下划動。

  「晏大狀生得這副招人的皮囊,還不許旁人惦記了?」

  她仰起白皙的下頜,唇角抿開淺笑。

  「怎麼,說你兩句,晏首席就想知法犯法?」

  晏斯年眸色一沉,胸口劇烈起伏。

  「對你,我從不講法。」

  話音落下的瞬間,男人寬大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後腦。

  薄唇帶著懲罰性的力道,狠狠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紅唇。

  所有的挑釁與戲謔,被盡數吞沒在這個強勢霸道的吻里。

  濕透的白襯衫磨蹭著嬌嫩的肌膚,帶起一陣陣細微的戰慄。

  宋泠伊推拒的雙手漸漸軟化,攀上男人寬闊的肩膀。

  指甲陷進濕透的衣料里。

  浴室內的水汽越發濃重。

  粗重的呼吸與低碎的嗚咽纏在一起,久久未能平息。

  男人滾燙的掌心覆過她腰際,將屬於自己的印記,一寸寸烙進溫軟的皮肉深處。

  宋泠伊被抵在微涼的漢白玉牆磚上。

  男人的鼻息貼著她的耳垂。

  「真不講法?」

  她仰起頭,氣息有些不穩。

  晏斯年扣住她的腰肢,吻落在她的鎖骨處。

  「先收利息。」

  男人的聲音啞得磨人。

  「到了海牙,盛恆整支涉外團都聽夫人的差遣。」

  ……

  三天後,荷蘭海牙。

  北海吹來的冷風卷著細碎的雨末。

  和平宮正門外的青石廣場上,早早架起了上百台攝像機。

  數十家西方媒體的轉播車將主幹道堵得嚴嚴實實。

  幾十名打著橫幅的示威者扯著嗓子大喊。

  「停止文化壟斷!」

  「公開航運配額!」

  幾名激進分子甚至試圖越過警戒線。

  防暴警員手持盾牌,在台階下方拉起人牆。

  黑色防彈車隊自林蔭大道盡頭駛來。

  打頭的是一輛加長版防彈邁巴赫。

  車門推開。

  一隻黑緞面細高跟短靴踩在濕漉漉的石磚上。

  靴跟扣地,發出一聲清脆的擊打聲。

  宋泠伊邁步走下車門。

  她今日挑了一襲玄色暗紋織金蟒紋大禮服。

  整件長袍由雲錦古法織就。

  領口斜裁,金線沿著袖口盤出內斂的騰蛇走雲圖騰。

  裙擺平直垂落,走動間露出暗金色的襯裙底色。

  長發被一柄墨玉雙股釵利落挽起。

  通身不見多餘碎飾,周身卻壓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車門另一側。

  晏斯年緩步走下。

  男人換上了國際法庭最高規格的黑領大律師袍。

  袍服線條冷硬筆挺,襯得他身形極為高大挺拔。

  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眼底不摻半點多餘的情緒。

  在他身後,數十名盛恆頂級涉外律師提著公文箱,列隊隨行。

  媒體的長焦鏡頭齊刷刷對準了二人。

  白色的強閃光燈在雨霧中連成一片刺目的光海。

  一名金髮記者擠過人群,將話筒猛地戳向宋泠伊面前。

  「宋女士,控方指控你們借非遺保護為由封鎖南洋航道。」

  「這是不是落後的宗族霸凌現代商業秩序?」

  記者的法語又快又沖,滿是挑釁。

  宋泠伊停住腳。

  晏斯年長臂一伸,已然將她攬入懷側。

  男人的目光如淬了雪的刀子,掃向那名金髮記者。

  記者被那目光逼得喉結一動,竟生生往後縮了半寸。

  宋泠伊偏過頭,嘴角抿開一抹弧度。

  她抬起指尖,輕輕推開身前的話筒。

  一口純正古雅的宮廷法語順著收音器傳遍全場。

  「與其操心我們的工藝,諸位不如先算算自己祖輩從東方掠走的帳目。」

  她下巴微揚,語調輕慢極了。

  「當年大英博物館連我們祖宗的牆皮都撬。」

  「今天我們在公海按規矩走船,倒成了壟斷?」

  宋泠伊收回手,沒再給對方半個字。

  在數十家媒體驚疑的注視下,二人並肩步入和平宮的銅鑄大門。

  ……

  海牙國際仲裁庭內,穹頂高聳。

  黑石林聘請的八位國際法權威早已分列控方席位。

  幾人身後,堆著上萬頁用紅封皮裝訂的所謂數據報告。

  為首的白髮大律師端坐在案後,語氣咄咄逼人。

  「控方提交了三十二份環評與航道測算報表。」

  老者敲了敲桌上的厚重文件。

  「東方古法染料含有高濃度的礦物沉澱,嚴重威脅北海航線的生態標準。」

  「我們要求全面查封容氏航運在歐陸港口的停泊權。」

  主審大法官翻動著卷宗,轉頭看向辯方席。

  「辯方代表,盛恆律所有何抗辯?」

  晏斯年自席位上站起身。

  男人沒有翻閱任何講稿,雙手隨意搭在紅木辯護台兩側。

  「第一,控方第十七號文件。」

  他嗓音低沉平穩,每一個字都咬得極清脆。

  「報告第三頁所列的重金屬殘留檢測,採樣自五年前的廢棄民窯。」

  「而非容氏航運現役貨倉。」

  控方大律師臉色微變。

  「第二,控方所引用的歐盟第七三二號公約補充案。」

  晏斯年腳步微移,身形如峙立的山巒。

  「該條款早在八個月前被海牙巡迴法庭正式廢止。」

  「大律師拿一份失效的草案當證據,盛恆保留追究其職業欺詐的權利。」

  控方的八人團隊開始交頭接耳,翻動文件的聲音亂成一片。

  白髮律師站起身,企圖大聲反駁。

  「這是程序推演!我們有證人證明其原料具有毒性……」

  「閉嘴。」

  晏斯年抬手,視線落在審判席上。

  「第八次打斷控方的違規陳述。」

  他轉動了一下腕錶,語調沒有一絲起伏。

  「因為接下來,由我們出示本案唯一的真實技術鑑定。」

  辯方席側門被侍從輕輕拉開。

  宋泠伊捧著一隻紫檀木匣,邁步走入法庭中央。

  女人雙手托著木匣,將一份泛黃的百年古卷呈上證物台。

  那是蓋著四國舊關防印章的許氏染印總譜。

  她將指間的一小管透明試劑,滴入當庭取樣的新型天然萃取液中。

  試劑相融,原本青黑色的液體瞬間化作澄清的淡綠色。

  兩隻養在玻璃缸內的北海金眼鯛遊動過來,歡快地搶食浮游植物。

  全場數千名旁聽席學者發出一片低沉的驚呼。

  「古法草木灰配方,降解期只需四十八小時。」

  宋泠伊直視主審法官,聲音在宏偉的法庭內迴蕩。

  「這是華夏流傳千年的生態智慧。」

  她側過身,視線冷冷掃過控方席上汗流浹背的律師團。

  「反倒是黑石林名下控股的三家化工廠,過去五年在萊茵河偷排污水二十二次。」

  宋泠伊將一份加蓋盧森堡稅務局紅色火漆的帳本拍在案上。

  「你們所謂的環保起訴,不過是為了掩蓋惡意做空航運股的罪證。」

  法官席上的幾位大法官傳閱著帳目與實測數據,面色越來越沉。

  控方席上的白髮律師癱坐在皮椅上,手邊的鋼筆滾落在地。

  砰!

  審判長手中的法槌重重擊在黃銅底盤上。

  清脆的巨響在大廳內久久不散。

  「本庭做出最終裁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