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求其上者得其中
趙烈被噎得臉色一變,
他有些後悔,招惹楊凡這種沒腦子的蠢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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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趙烈你慫了?」
楊凡語氣戲謔道:
「還是說,趙師兄覺得自己堂堂三靈根,連個五靈根的廢物都比不過,不敢跟我打賭?」
趙烈臉色漲紅,怒火中燒。
他堂堂三靈根天才,豈能被一個五靈根廢物,落了面子?
何況雲長老就在旁邊,若他此刻退縮了,
今後還怎麼在神火殿出頭?
「雖然有點幼稚,但是——好啊,你想賭,我就跟你賭!」
趙烈拔高音量,吸引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
他厲聲喝道:
「楊凡,你要是輸了,很簡單:給我跪下來磕三個響頭,然後永遠滾出六陽宗,別再讓我看見你礙眼!」
「你要是贏了……呵呵,你個雜靈根,根本不可能贏。」
楊凡伸出手掌,平靜道:
「輸贏非天定,我等著你跪下認輸的時候。」
啪!
兩人擊掌為誓。
包括王通在內的眾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楊凡。
新人大賽中,天賦最低都是四靈根起步,
楊凡一個五靈根,搞不好還沒遇到趙烈呢,
他就已經先被淘汰出局了。
「咯咯咯,真是有趣,」
雲雪容忽然笑起來,
她走到楊凡面前,
胸前那豐腴曲線豪放地顫動著,晃得楊凡一陣眼暈。
「楊凡,你一個五靈根,居然敢跟三靈根打賭,勇氣可嘉,」
「老娘最喜歡有種的男人了,」
雲雪容纖纖玉手,拍了拍楊凡的肩膀。
一股香風,不受控制地鑽進楊凡鼻端,讓他心頭一盪。
「不過,男人光有種可不行,既然硬起來了,那就一硬到底,別半途拉了稀,」
「這樣,我再給你添個彩頭兒——」
楊凡神色一怔,添彩頭?
「楊凡,我命你去雜役房待著,哪兒也不許去!給我待滿一個月後,再來參加新人大比,你可敢接受?」
楊凡心頭不解,
按六陽宗規矩,他作為新人,本來也該分去雜役房的。
雲雪容為何多此一舉,額外再提這樣一個要求?
楊凡不解,但還是拱手道:
「前輩的要求,楊凡當然遵從。」
雲雪容不由笑了:
「上道!老娘最看不起捧高踩低的人,我倒要看看,一個月後,你能打了他們多少人的臉!」
「你若在雜役房待一個月,還能贏了趙烈,說明你這五行雜靈根非但不是廢物,還是個天才,」
「到時你也不用底層混起了,我會賞你一個記名弟子的名額,送你一程。」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趙烈的臉色當即變得異常精彩。
雲大師從未收過弟子,
唯一帶在神火殿的那位侄女,還是師兄託孤給她的「遺產」。
雲雪容在六陽宗的地位,那可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要是成了她的記名弟子,
豈非意味著楊凡有機會,成為煉器大師的真正門徒?
「在任何一個宗門,一位四階煉器師的弟子,地位都堪比內門精英,連各大執事見了都得畢恭畢敬,」
趙烈心頭暗道,
「更要緊的是,我趙烈都只是給雲長老看火打扇的,楊凡卻成了雲長老的弟子,」
「那豈不是這廢物,壓過了我趙烈一頭?」
雲雪容說完,根本不給趙烈反悔的機會,
她玉手一揮,
一道火光轟地捲起趙烈,化作長虹沖天而去。
虛空中,只留下她的餘音迴蕩:
「小傢伙,記住我雲雪容的話!雜役房待滿一個月,到時老娘親自去看你如何逆襲,啪啪打臉!」
在場的幾個弟子,看楊凡的眼神滿是複雜。
有人搖搖頭,長嘆一聲:
「五靈根的跟三靈根斗,這不是找死嗎?」
「這下好了,連雲首席都關注起來了,想退縮都不行了。」
「本來老老實實認命,去雜役房混個幾年,說不定還能活著下山。非要爭這一口氣,到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們話里話外,只有深入骨髓的認命,
仿佛雜靈根被三靈根欺壓,是天經地義一般。
人群漸漸散去。
大殿只剩下了楊凡和王通。
後者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楊凡的表情有些羨慕:
「楊師弟,你運氣是真的好啊,居然入了雲大師的眼……」
楊凡笑問道:
「師兄何出此言?」
王通笑著搖搖頭:
「師弟還跟我裝糊塗。雲前輩欽點,要你在雜役房待足一個月,這顯然是防著趙烈的人對你下黑手呢……」
「這是護著你呢,」
王通拍拍楊凡的肩頭,笑道:
「打賭不算什麼,你得有命活到上擂台才行嘛。」
楊凡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一拍腦門道:
「原來如此。」
「雲大師可真是個大好人吶!」
王通笑著搖頭,有些無奈地打量著楊凡:
「唉,你說你何苦呢,一個雜靈根,還想挑戰三靈根的……」
在登記處幹了十幾年,
他見過太多趙烈那樣有背景的弟子,
但見過更多像楊凡這樣,無依無靠的「廢柴」。
趙烈那種三靈根弟子,每月能從宗門領到十塊下品靈石,外加一枚培元丹。
而楊凡這種五行雜靈根,
每月只有區區兩塊靈石的月例,
丹藥更是想都別想。
光是資源上的巨大差距,就足以讓二者的實力,出現越來越大的鴻溝。
楊凡想跟趙烈們對抗,
無異於拿著雞蛋碰石頭,
註定慘烈的結局!
「楊師弟,你一個雜靈根,敢挑戰三靈根,莫非有什麼倚仗不成?」
王佟忍不住問道,
他仿佛看到一個少年從斷崖跌落,卻意外掉進山洞裡,隨手撿到元嬰大佬的絕世傳承,從此秘密修行,逆襲打臉,成就無上元嬰大能的畫面。
「不過,別怪師兄沒提醒你,那趙烈好像有個姐姐,橫行霸道慣了,她就在雜役房當小頭目……」
楊凡記下這道有用的情報,
然後他做出憤怒不甘的上頭模樣,解釋道:
「師兄,你也看到了,我是氣壞了才想跟他打賭的,」
「倚仗我是完全沒有的,但就算什麼都沒有,我也要拼一把!」
「總要有人出頭的,為什麼那個人不能是我?」
楊凡攥緊拳頭,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王通看著他背影,搖了搖頭,
「唉,還是年輕,過幾天你就後悔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雪花飄飄,一束月光打落,鼻青臉腫的楊凡佝僂在角落抽噎痛哭,旁邊趙烈摟著美女師妹,奸笑著遠去的畫面,
而他突然也出現在畫面的一角,對著楊凡搖頭惋惜:
「你看,我早說過的吧……」
……
離開登記處後,
楊凡臉上的氣憤、不甘,全都消失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神色。
被趙烈接二連三嘲諷挑釁,
楊凡當時的憤怒是真的,反擊也是真心的。
但當他看到雲雪容感興趣地駐足後,
楊凡立刻意識到機會來了。
之後的一系列反應,都是他順勢而為、半真半假的表演。
有了仙寶泉這樣逆天的金手指,
楊凡又怎可能把區區一個趙烈,放在眼中。
本來他只需要保持低調,背靠仙泉,苟起來發育就好了,
但是!
仙寶泉使用時的動靜,實在太大了:
那股濃郁的香氣,一開始或許能瞞過馮泰那種人,
甚至壓根連馮泰都沒有瞞過。
一旦次數上來,多來幾次後,肯定會被有心人注意到端倪,
這是個巨大的隱患。
「為了避免暴露仙泉,我得儘快爭取一個獨立的房間,」
「一個不會讓仙泉香氣泄露的房間。」
本來楊凡還想不到辦法,
但云雪容停下來吃瓜,讓他看到了機會。
楊凡在腦海里,復盤之前的一系列表現,
確認沒有破綻後,才暗自警醒自己:
「有道是求其上者得其中,我的目標不能只是在新人大比上,打敗區區一個趙烈,」
「我起碼要拿下新人大比前幾名,以一鳴驚人的方式,受到雲雪容這種大佬級的賞識,」
「最低限度,我也要獲得一個獨屬於自己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