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針鋒相對
至於木秀於林，會不會引起有心人注意，
楊凡堅信，只要得到雲雪容的賞識後，
自有大儒替他辯經！
「比起暴露仙泉的巨大風險，雜靈根打敗三靈根，也有太多辦法解釋了，」
「我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去報到，領取入門法訣，開始我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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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問清方向，大步往報到處走去。
從報到處回來，
他領到了學徒弟子的衣服，
還有一本練氣心法，《六陽引氣訣》。
不同於《百煅訣》，
這部《六陽引氣訣》是正式的修仙法訣，
只要熟練掌握，每日練習引氣入體，
他就有機會在數月之內，突破到練氣二層。
楊凡一邊去雜役房，一邊心裡盤算道：
「按照王通師兄所說，只要突破到練氣二層，我就能免除雜役房繁瑣的體力勞動了，」
「不過別人說的，我也不能盡信，得再找位前輩印證一下。」
來到雜役房，
楊凡發現這裡的條件，比他想像的還要艱苦：
偌大的宿舍里，幾十個學徒弟子擠一間大通鋪，
未入練氣二層的學徒，
每天都要做劈丹柴、挑山泉、清掃道場等雜活，
從早到晚不停歇，幾乎沒有私人時間。
還有一些明顯磋磨人的重苦力活，
比如礦場那邊，
一些被針對的弟子，都會被派去那裡干苦力。
楊凡暗道一聲麻煩，心中忖道：
「我得儘快突破到練氣二層才行。」
來雜物處的第二天早上，
楊凡就看到了趙烈的姐姐，趙蓉。
這是個身材高挑、皮膚白皙、但面相帶著刻薄的女人，
練氣五層的修為，是雜役房的一個小管事。
「你就是跟我弟弟打賭的雜靈根廢物？知道嗎，是我親自開口，把你從張管事那裡要過來的。」
趙蓉堵在門口的位置，獰笑一聲，挑釁地打量楊凡。
趙蓉天賦平庸，在雜役房摸爬滾打了多年，
哪怕有父親暗中使勁兒，她都沒能升上去。
因此她心理扭曲，見不得別人好，
被雲大長老「賞識」的楊凡，尤其讓趙蓉妒忌。
偏偏她還不敢殺了楊凡，
雲雪容在六陽宗地位超然，影響力太恐怖了。
既然她當眾宣布，讓楊凡在雜役房待滿一個月，
就算趙蓉有天大的恨意，都不敢對楊凡下死手。
否則以雲雪容那女瘋子的做派，
能讓整個雜役房，所有人都給楊凡陪葬！
「哼，就算得到欽點又如何？我趙蓉不能整死你，但我還不能整得你生不如死嗎？」
趙蓉心底冷笑道。
「既然來了我的地盤，楊凡你應該猜到你會面對什麼吧？」
楊凡臉上毫無懼色，
「當兩人的立場完全對立時，任何試圖用言語和認慫來避免衝突的，都是天真幼稚的想法……」
「趙蓉或許地位高，但在這雜役房，她也不是權力最大的那個……」
楊凡想到這些，對趙蓉的回應也就簡單直接，
他搖搖頭，平靜地回道：
「趙管事你錯了，你只是六位管事之一，雜役房不是你一個人的天下。」
此言一出，
周圍幾個豎起耳朵的學徒們，盡皆驚駭地看著楊凡。
他們一個個心裡驚呼：
「新來的這位這麼剛嗎？」
「太天真了，竟敢當面回懟趙管事，這小子怕是不要命了。」
「聽說雜役房來了一個雲長老欽點的新人，該不會就是這小子吧？」
趙蓉被楊凡當眾回懟，愣了一下，
旋即她怒容滿面，低喝一聲：
「我的地盤，我做不了主？呵呵，那我就讓你看看，我做不做得了主！」
趙蓉當即就發號施令，命令楊凡滾去礦山：
「既然是廢物，就別想著偷懶，為了宗門發展，我命令楊凡你從今天開始，就去後山搬礦石，每天三千斤，完不成不許吃飯、不許睡覺！」
「立刻馬上，給我滾到後山去！」
其他雜役弟子，紛紛朝楊凡投來同情目光。
後山礦石搬運，是雜役房最苦最累的活，
通常是兩個人一起分擔，每天兩千斤的份額。
趙蓉讓楊凡一個人搬運三千斤，
明擺著要整楊凡。
楊凡卻反應很平靜。
早在聽說雜役房有繁重的體力活時，他就預料到趙蓉不會放過他。
想確保弟弟趙烈能穩贏，
趙蓉肯定會想辦法，消耗楊凡的體力和精力，
讓他完全沒時間修煉。
後山礦場，
楊凡沒有偷懶，拼盡全力地搬了一整天，
結果只搬了不到兩千斤。
他累得渾身要散架，雙臂、肩膀都磨出血來，
掌心全是血泡，一碰就火辣辣的疼。
但楊凡的收穫是，
他摸清了搬運礦石的難度，對周圍的環境也心裡有數了。
甚至他還趁機，找到了能修煉的地方。
後者才是楊凡真正的目的。
楊凡心底暗道一聲：
「想要踏上修仙路，這點苦算得了什麼，」
「搬運礦石損耗的只是我的體力，趙蓉用這種淺薄的方式針對我，說明她的手段也只有這點了，」
「雲長老欽點在前，趙家姐弟只要沒被逼得狗急跳牆，就不敢害我性命。」
想通這一點後，楊凡越發有底氣了。
晚飯時，
不出所料，趙蓉當眾沒收了楊凡的飯碗，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飯菜倒進泔水桶里，冷笑著挑釁楊凡：
「我說了，完不成任務不許吃飯，」
「怕餓肚子，那你就趴地上撈泔水吃！」
周圍隱隱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
有的雜役弟子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有的則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仿佛看一場好戲。
趙蓉身後，有幾個身側高大的弟子，虎視眈眈看著楊凡。
楊凡沉默地看著那碗被倒掉的飯菜，
沒有說話。
他心裡門兒清，但凡現在敢反抗，
必會遭到趙蓉這幾個爪牙的毒打！
所以楊凡只是搖搖頭，
什麼都沒吃就回了住處。
「老大，這小子挺滑溜啊。」
手下皺眉說道。
趙蓉冷笑一聲，搖頭道：
「這才哪兒到哪兒，以為躲著就完了嗎？這只是開始而已，」
「明天繼續！」
楊凡回到住處，眉頭一皺。
大通鋪上，他睡覺的位置被人潑了水，
從報到處領來的被褥，也被冷水完全浸濕透了。
隔壁床位，
一個在睡覺的弟子，懶洋洋地起身，嘴角掛著笑告訴他：
「是趙蓉讓人幹的。她揚言要讓你滾蛋，主動離開雜役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