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本宮沒有妹妹
相似的身形,相似的容貌。
將滿堂的熱鬧都凍結住了,眾人的身影盡數落在這兩道身影煙白色的身影上。
李尚書夫人衝著交好的女眷咬耳朵:「這葉家大小姐是雙生子?長得如此相似就算了,身形相似也便不如何了,就連今日宮宴穿的衣裳都別無二致,這也太過分了些。」
一旁的安遠侯夫人眼旁聽後,噗嗤一笑:「輕容紗整個燕國一年能有幾匹?有銀子都買不到,連宮中都拿不到幾件,葉家大小姐能穿是因為人家來頭大。這不知哪個犄角旮旯竄出來的女子也配?你再仔細瞧瞧,這兩人這兩人的衣服當真一樣?」
李尚書夫人定睛一看,果真如此:「還真是,原來只是仿款。」
葉燼杉穿的那件衣服流光溢彩,一顰一笑間隨著人動衣裳的光澤都在變,襯得她愈發的出塵不凡。
反觀另一位的衣裳,雖說也是極好的料子,但只要有些錢都能買到,輕容紗是仙品,而這料子確是凡品,實在不能相提並論。
畢竟是莊重的場景,周遭的議論聲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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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盛桑桑盡數落在耳中,盛桑桑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如今這些議論她的人。
她計較什麼?如今冒犯她的人。
往後全會巴結討好她。這些仇那時再報也不遲。
「那葉家大小姐後面那位到底是誰?竟和葉大小姐生得如此相似?衣服箱子也就罷了,人也如此相似。」
「葉將軍此次凱旋,帶了個女子回來,聽說那女子救了葉將軍的性命,想必就是這位吧。」
明堂上的天子叩擊者龍椅,饒有趣味地望著走到大殿上,相貌容貌和身形都極為相似的兩人。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葉祁山哪怕勝仗歸來,也不敢貿然出頭,見到天子,謹記君臣禮法,規規矩矩地撩開衣裳的下擺,跪地行禮:「臣葉祁山,攜同葉家家眷,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天子如今已年過五十,正值千秋鼎盛之年,此刻容光煥發,他爽朗一笑:「好好好,愛卿快快平身。」
「葉將軍是朕的股肱之臣,勞苦功高,護我大燕江山太平,有這樣的臣子,乃是朕的榮幸,更是我大燕的福氣!賜上座!」
葉祁山不卑不亢道:「謝陛下。」
底下葉家人也跟著葉祁山起身。
盛桑桑眼波流轉,微微抬起,將目光放在了容清妄身上
容清妄察覺到有人的視線停留在他身上,微微頷首,摸索著手中的琉璃杯,望著盛桑桑那張臉,挑了挑眉。
轉瞬間,盛桑桑勾了勾嘴角,將自己的視線收了回去。
席位上。
葉家人丁不算稀薄。
姨娘和通房所生的一共有七位小姐,四位公子。
姨娘和一眾庶出子女,並不在邀請名單之內。
往常宴會,葉祁山會酌情帶這些庶出子女進宮,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但這一回,他只帶了管家理事的蘭姨娘和嫡出子女,以及救她性命的盛桑桑。
蘭姨娘本就想著把葉戚依給帶上,然而她家這小妮子太不爭氣,好不容易能在這樣大的場合露個面,卻前些日子生了場病,跟得了癲癇似的,整日在屋子裡自言自語,這些日子裡一直在家中養病。
等這宮宴過去,她得去趟寺廟好好替葉戚依拜一拜。
一旁隨侍的太監朝燕帝低語了幾句。
燕帝眼底興味十足,他對席位上的葉祁山道:「愛卿,你家那位大姑娘,朕是知曉的。只是今日你怎帶了一位同你家大姑娘生得如此相似之人?兩人還穿著相同的衣服,」
葉祁山神色從容,回稟道:「陛下,臣當初在戰場之上,險先喪命,是這位盛姑娘於危難之際救了臣的性命。不知兩人為何如此相似,今日還穿了同樣的衣裳。臣也覺得巧,許是盛姑娘同小女有緣。」
燕帝眯起眼睛:「竟還此事,這位盛姑娘瞧著纖弱,不曾想,還是如此巾幗英雄。竟是救了朕的愛卿,那也是我大燕的功臣。」
「當賞!來人!正念你救護功臣,就賞玉如意一對,南海東珠十斛,金鑲玉頭面一套。」
盛桑桑不知所措的摳手,誠惶誠恐地跪下謝恩,聲音細小,是一副羞澀的模樣:「民女,民女多謝皇上!」
這副小家子氣的模樣,惹得一眾的女眷心中啼笑皆非。
盛桑桑坐了回去。
眼睛紅紅的像是兔子一般,她委屈望著對面的男眷席上的葉瑄昀。
葉瑄昀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投以一個安慰的眼神。
這一幕被葉燼杉盡收眼底,她仿若未看見。
盛桑桑低著頭,垂著眸:「姐姐,我樣樣都不如你……」
葉燼杉卻沒回答,只含笑道:「這一身衣服倒是襯得妹妹嬌媚動人,真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盛桑桑羞怯的笑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姐姐,你我有緣。桑桑雖不是葉姐姐的親妹妹,桑桑心中,卻一直把姐姐當做親人一般對待。」
她餘光瞥見太子這頭視線向這邊掃,一手挽住葉燼杉的胳膊。
葉燼杉沒有躲開,盛桑桑和她穿相同的衣服,此事葉燼杉早就知曉了,她知道蓮霧是盛桑桑的人,也默許了蓮霧將自己今日的穿著打扮告訴盛桑桑。
怎樣才能受到的關注最多?沒人比盛桑桑更清楚了,和葉燼杉穿相同的衣服出席宮宴,借著葉大小姐的名頭,屆時誰還不知道有她盛桑桑這號人。
葉大小姐的贗品,也不是人人都能當的。
尤其是容清妄。
郎暫時沒有情,妾卻有意。
她自然不能讓兩人的算盤打空。
葉燼杉將盤中的點心捏起一個,送到了盛桑桑嘴裡:「我見妹妹亦如是。」
早就撕破臉了,這樣的場面卻還要曲折委婉。
魚兒上鉤了,也該收網了。
燕王宮中央。
一陣簫聲吹起,肖聲何如鳶起,風吹起環配叮噹。一身斑斕薄紗的舞女踮腳入內,紅色的薄紗掀起層層帷幕,美人薄紗珠串覆面,翩若驚鴻宛若游龍。
香氣撲鼻,勾得滿座的目光皆看美人傾城舞姿。
美人的薄紗拂過盛桑桑的頭頂,盛桑桑心念一動,想借著這薄紗,將杯中的酒盡數潑灑在葉燼杉身上。
卻注意到了一到視線,穿過人群,正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她頓時手腕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