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盛桑桑如何
「殿下……桑桑本是一介孤女，僥倖之下救了葉將軍的命，初次見姐姐，桑桑什麼也未做，姐姐就不喜桑桑，百般刁難桑桑……還說……還說……讓桑桑給葉將軍做妾……」
盛桑桑雙頰泛紅，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滴落。
「桑桑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當時便想一死了之。後來，桑桑在府里同姐姐相遇……姐姐還……還想讓人將桑桑丟進冰湖裡滅口……幸好謝公子路過救了桑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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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憐地眨著眼睛，哭得梨花帶雨，將身子往容清妄身上靠。
容清妄小臂上的青筋凸起，盛桑桑身上那股膩人的香味令他渾身不適，心裡更是起了幾分殺心。
謝公子？
謝硯。
謝硯……容清妄聽見這個名字眸色幽深了幾分。
他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半寸，柔和道：「盛姑娘繼續，孤聽著。」
盛桑桑心裡咬牙，將容清妄的動作盡收眼底，她仔細地打量著容清妄的表情，發現沒有半分不耐或者厭煩，畢竟這一生，是她和容清妄第一次說話。
她想著確實不能太過心急，怯懦地繼續：「就前幾日……姐姐還找人來殺桑桑……要不是桑桑僥倖躲了過去……桑桑近日就見不到殿下了……」
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盛桑桑整張臉頰都呈現緋紅，一雙眼睛含著淚望著面前的太子殿下，是個男人看了都會心疼不已。
容清妄似乎也觸動了：「可憐你一介孤女，寄人籬下實在不易。」
他的神情和言語極為逼真。
若是那刺客是容清妄為了討心上人歡心，派過去殺盛桑桑的。
盛桑桑見他若有感觸：「殿下小女日日過的便是這般的日子……小女生怕哪天就丟了性命……想離開葉府……求殿下救我……桑桑只想活著……」
容清妄低低的笑了一聲，不知是何意味：「孤是太子，葉將軍手握兵權，父皇本就多忌憚，你是葉將軍府上的貴客，孤若是強強的你去，孤的父皇該如何想孤？，」
盛桑桑一愣，表情僵住了：「殿下……小女繼續留在葉福會死的……」
前世，容清妄不會有這樣多的顧慮。
容清妄扶出她頭頂的碎雪，溫柔道：「聽話，孤雖然暫時不能帶你離開葉府，但孤會護著你，斷不會有人如從前一般，平白無故地傷你。」
盛桑桑望著那張俊逸非凡的臉出神，容清妄語調溫柔，說話和下蠱似的，讓人深陷其中。
「今日你的委屈，孤都記在心上了。」他吐息間儘是曖昧繾綣，容清妄膚色白，氣息極冷，尾調卻帶著溫柔，如此矛盾的反差，令人心神蕩漾。
「只是你的委屈，同孤一人訴說便好。若是將此事宣揚出去，其中牽扯之大，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便是孤也保不住你。」
盛桑桑還未曾反應過來容清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已經點頭。
……
屋裡燒著暖爐。
那件煙白色的輕容紗襦裙早就被換了下來，葉燼杉穿了見煙綠色的對襟襦裙。
「在下不解，葉大小姐為何執意將自己的未婚夫推給旁人，若是在下沒記錯，京城中人皆知，太子殿下心悅葉大小姐一人。這般的痴情，可是旁人都艷羨不來呢。」
謝硯坐在桌邊，狹長的眼尾微微挑起，打量著葉燼杉。
桌上放著兩盤點心兩個茶盞。
葉燼杉抬眼看他，笑得輕慢：「謝公子，你我之間只有利益交換，我並沒有義務要為你解答。那日在兄長的屋內。我也同你說明白了，你我不會成婚，讓謝公子求娶我，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
謝硯早就知道是這般，再一次葉燼杉重複，他還是心中一片惆悵。
謝家是文臣之首，葉家是武將之首。
謝首輔儒生遍地天下。
葉祁山軍功卓絕功高蓋主。
若是兩家結親，皇帝屁股下的龍椅如何還坐得住？
謝硯眸色幽暗，不知心裡作何感想：「這是皇宮裡，你今夜叫我出來想必不是同在下喝茶這般簡單。」
他警告道：「不管你日後要不要和太子殿下退婚，你現在都是他的未婚妻，若是讓旁人看見了我們私下相見，不止你我，葉家謝家的名聲都要毀於一旦。」
葉燼杉抿了一口手裡的茶，反唇相譏：「謝公子既然知曉，為何還付我的邀約？難不成……。」她頓了頓，才道，「謝公子就算賭上兩家的名聲，也要和我扯上關係。」
謝硯耳根一熱，手指在衣袍下微微蜷起，他正想發作，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容清妄的聲音自外頭傳來，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泠泠，你在裡面嗎？」
謝硯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極為不符合謝公子這狀元郎身份的話：「葉大小姐，你未婚夫來捉姦了。」
葉燼杉不惱，她看了一眼謝硯，示意他自己鑽進柜子里。
等到謝硯鑽進了柜子里後。
她才過去給容清妄開門。
外頭的風裹脅著些許涼意來到屋內。容清妄臉上滿是冷意，除去前世，今生葉燼杉從來沒有在容清妄身上見過這樣冰冷的表情。
她穿得單薄，外頭又實在太冷，肩膀輕微的哆嗦了一下。
容清妄走到屋中，將門關上，將自己的狐裘外袍罩在了葉燼杉身上。
屋中燒著暖爐，葉燼杉這一回並沒有拒絕，任由容清妄將外袍罩在自己身上。
容清妄語氣溫柔，仿佛方才的冷意只是一種錯覺：「泠泠，告訴孤，你為何想退婚？
葉燼杉沒回答，反問：「殿下今日可見到桑桑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