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孤替你做主
葉燼杉離席沒多久之後。
嫁給容清妄八年，執掌鳳印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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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皇宮她再熟悉不過，折曲迴廊，再下個轉角，就輕而易舉的把身後跟著的宮婢甩開了。
她的袖子裡是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字條。
紙條上的內容大致是約容清妄在梅林相會。
而與此同時，她早就派人買通了一個太監，給盛桑桑遞了一個有異曲同工之妙的紙條。
她躲在假山後面，身體貼到冰冷的石頭。
前世，盛桑桑只要落淚，容清妄便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心軟。今生，她對盛桑桑又是摔碗又是甩巴掌的，盛桑桑不告狀那她就不是盛桑桑了。
而她要的，就是容清妄同自己翻臉。
盛桑桑不需要怎麼樣，她只要孤零零的站在那裡，容清妄就會拋下一切愛她。
就在這時，一雙柔弱無骨的手拍了拍葉燼杉的肩膀。
「姐姐。」盛桑桑嬌媚的聲音傳來。
葉燼杉轉過身，心中有些詫異，盛桑桑發現了，和容清妄發現那張紙條是自己留給她的了。
照理來說，不會。
葉燼杉心頭似乎是灑下了幾許光亮，隱隱之間摸到了什麼……盛桑桑的背後之人……
「姐姐用太子殿下的名義，約我出來想做什麼呢，姐姐你害人的手段還是沒長進。」
見自己的謊言被拆穿了，葉燼杉也絲毫沒心虛：「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盛桑桑掩著手帕輕笑嬌笑：「這裡就你我兩個人，姐姐你在裝什麼？」她眼神里的憤恨一閃而過，她湊近葉燼杉的耳畔，語氣嬌滴滴的，像是黃鸝鳥一般清脆動聽，「葉燼杉，別裝了，你也是重生回來的吧？」
葉燼杉向後退一步，目光淡然：「妹妹莫不是看多了話本？」
盛桑桑將一縷頭髮撩到耳後，語氣到後來越發的尖銳：「繼續裝啊，葉燼杉，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是重生回來！」
「明明恨我恨的要死，偏偏端出那副賢良淑德的模樣。你如今還是這般喜歡裝模作樣，卻彼此從前肆意妄為了許多。」
葉燼杉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麼太大的表情，她不喜，也不怒，只是一個稱職的傾聽者。
直到盛桑桑將頭頂的簪子拔了出來，神色表情近乎癲狂：「你還記得你那個死在腹中的胎兒嗎？要怪就怪他命不好，生在了你的肚子裡，我拿到那團死肉，就像是看到了你，我用這樣一個簪子，將那團死肉一點一點的……」
「夠了，閉嘴。」
連她胎死腹中的孩子，盛桑桑都要將它挖出來一點一點的凌遲。
葉燼杉閉上了眼，又緩緩睜開。
那個孩子，那等待著絕望降臨的夜晚，一直是她心頭無法抹去的噩夢。
紅梅映雪月，那一抹紅映照前世今生，似乎回到了當年。
盛桑桑表情猙獰。
穿著大紅色繡花鞋，紅色牡丹宮裝的女子，又站到了她的面前。
「姐姐可是想起來了？」
「一個孽種而已，陛下不要我便替他解決。姐姐，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想明白，為什麼姐姐與陛下多年情分，我一出現，陛下這般愛我？」
葉燼杉肩頭落了許白雪，壓的她肩頭有些沉。
「姐姐，你是不是一直沒明白？湊妹妹進些，妹妹告訴你如何？」
葉燼杉眼神里划過一絲流光，很快轉瞬不見，她像是被盛桑桑蠱惑了一般，朝前邁一步。
忽然間！
盛桑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將她的手往自己身上送，營造出葉燼杉推了她的假象！
盛桑桑小聲的尖叫一聲，猝不及防間頭撞到了身旁的梅枝，紅梅樹沙沙作響，像是嬰兒的哭啼聲。
盛桑桑先前的癲狂完全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是往日那般楚楚可憐：「姐姐，桑桑不是故意和姐姐穿同樣的衣服的，姐姐，別殺我……桑桑錯了……」
葉燼杉餘光里出現了一道雪白色的挺拔身影，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現在才出現在葉燼杉的視野里。
盛桑桑見到容清妄，就像是見到了救世主一般：「太子殿下……救救小女……姐姐……姐姐要殺我……」
美人不分衣冠釵，濃密的睫毛沾上銀碎的月光，容清妄一身白衣，墨發散落在肩頭，高挺的鼻樑遮住了一半的光，薄唇平直無聲而立。
月下看美人。
太子殿下這張臉是當之無愧。
盛桑桑眼裡是瀕死的絕望：「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桑桑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姐姐……桑桑明明什麼都不如姐姐……姐姐已經不是第一次想殺我了……桑桑好幾次差一點死在了姐姐手裡。
容清妄皮膚很白，在月光下更是被鍍上了一層幽幽的冷，目視著跪在地上的盛桑桑，他目光看向盛桑桑，卻對葉燼杉道：「泠泠，解釋一下。」
葉燼杉點了點頭，神色漠然，毫不在意：「殿下英雄救美要臣女解釋什麼？我葉燼杉討厭一個人，便是讓她要千刀萬剮，要她不得好死。」
容清妄那張俊美的臉上似乎有一瞬間的詫異，不過，很快歸於平靜，今夜他見到了泠泠給他的紙條，心裡是竊喜的，泠泠已經許久不願意同他主動說話。
可她到了梅林里，見到的只要在爭執的兩人。
他想說些什麼。
泠泠卻不給他機會，轉身就離開了梅園，生怕是讓他和盛桑桑的獨處機會少了一時半刻。
葉燼杉走了，走之前鬆了一口氣。
她確實早就知道盛桑桑也是重生而來。
盛桑桑這般久便以救命恩人的身份來到葉府，對自己的敵意又如此的精準，謝硯，葉瑄昀，容清妄她對這三個人似乎都極為了解。
除了盛桑桑也帶著前世記憶而來，葉燼杉想不到有別的可能性。
梅花紛紛揚揚裹挾著碎雪一起混入白雪地。
容清妄臉上的溫柔恰到好處，他望著盛桑桑那張臉，出神一瞬，眉頭微微皺起，又很快恢復原樣，他彎下身子將盛桑桑扶起來：「別怕，她如何折辱你，你都可以同孤說，孤替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