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在天願作比翼鳥
葉府坐落在京城繁華熱鬧的街道，這般大的動靜早已將周圍的百姓，全都吸引過來了這邊。
蘭姨娘率先反應過來。
眼神由最初的呆滯變成了不可思議。
她語無倫次，整個表情都僵在了那裡：「大小姐說的這是什麼話？妾身沒聽明白，是不是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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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太子殿下有婚約的大小姐，若是同旁人有染，是誅九族的大罪。
葉瑄昀大步流星走上前去，他妹妹不按常理出牌，他是知道的，他連忙將葉燼杉拽到一邊，壓低聲音道：「你方才說什麼！旁的事情哥哥都由你去！你這回又是做什麼？你瘋了？」
葉燼杉搖搖頭，往後退一步，將兩人的距離拉遠：「我沒瘋。」
葉瑄昀恨鐵不成鋼：「好好好，你沒瘋，我瘋了。凡事都攬在自己身上，你一個閨閣女兒究竟想做什麼？大哥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不管發生了什麼，你和大哥說，大哥永遠會幫你……」
他話還沒有說完，葉燼杉已經離他遠去。
唐允白眼神泛著淫邪的光芒，這葉家大小姐，長長得是好好容貌，這葉大小姐的名聲連他一個初到京城的人都有所耳聞。
據說還是個嫡出。
之前的那二小姐還是個庶出。
若是娶了葉家大小姐，憑他的容貌和出身，也算勉強和自己登對。
他連忙應答，眼裡貪婪的目光遮掩都遮掩不住：「對對對！方才我記錯了！同我兩情相悅之人，就是葉大小姐！這肚兜也是葉大小姐親自給我的！」
萱草忍不住，她平時里性子就潑辣豪爽：「你這是哪來的潑皮無賴？說話顛三倒四，剛才一口咬定是二小姐的，這會大小姐說是她的，你又改了口，你當這是提親是兒戲嗎？」
蘭姨娘一時間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接。
葉燼杉耳邊的碎發被凜冽的東風吹拂，微微在頰邊掃過，她沒有理會唐允白，淡然開口道：「今日是唐公子提親我認，明日若來了個李公子，王公子孫公子拿到府里來，但凡是上門求娶的，都是我葉燼杉不知廉恥招惹來的。
這番驚世駭俗的話，讓眾人心頭一震。
那赤紅色的鴛鴦肚兜被風吹得得了動，這樣的私密物件，若是讓外來瞧見了，恐怕是連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
秋姨娘驚疑不定：「大小姐，您這是何意呀？有太子殿下一個人就算了，還來一個唐公子上門提親，你這還多出一個李公子王公子孫公子的，合著這京城的公子哥全讓你禍害了，你這做大小姐的怎能如此大膽孟浪，底下還有弟弟妹妹呢！你讓你弟弟妹妹以後如何見人？」
蘭姨娘這會兒倒是聽懂了，原來是借著這話來維護自己家妹妹。
她心裡安定了些許卻也想，這大小姐這膽子也太大了，維護二小姐的方式竟是將自己扯入局中。
蘭姨娘識趣地地再開口說話。
禍從口出。
這樣的禍端里，她雖然是個管家的，但如果不到萬不得已時刻，她斷然不會貿然開口。
秋姨娘這邊卻還在孜孜不倦地地誨，這會兒是在葉家府門口，這會兒院子門口圍了這樣多的百姓，雖然實在敗壞家風，但也是彰顯她明事理，在下人面前立威的好機會。
秋姨娘眉頭緊皺，教誨道：「大小姐，今日葉府因你名聲盡毀，你還不趕緊給諸位道個歉，再接下那唐公子的禮，現在除了唐公子，這滿京城的人，誰還敢娶你？
葉燼杉從頭到尾表情都是淡淡的，沒有什麼很大的變化。其實葉瑄昀已經很久沒在自己妹妹上看見，明顯的，屬於正常十五歲小姑娘的喜怒哀樂。
葉瑄昀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此刻的氣氛已經壓到了極點。
秋姨娘總是會喜歡給人扣帽子，秋姨娘這頭還在說，她這張嘴慣來會說話，這些好的壞的她張口就來。
葉燼杉站在那裡，靜靜地地地她說完，才慢悠悠地地地：「姨娘渴了吧，秋月去院子裡倒杯水，姨娘喝完再接著說。」
秋姨娘想過葉燼杉會暴跳如雷，又或者會緘默不語，她一拳頭把打在棉花上，頓時臉都綠了：「你！你這不知禮數的東西！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唐允白適當地地地地口：「葉大小姐，今日便收了小生的聘禮吧，小生傾慕小姐已久。」
他此刻得意極了，本來以為能娶到一品武將家庶出的二小姐，到這一步為止，就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
卻沒料到自己竟然還能娶個嫡女回家，當真是光宗耀祖，往後有了葉家這樣有力的岳家，他這生意定會越做越大。
葉燼杉笑了一聲，終於正臉打亮了眼前這個長相普通的男人：「你可知我有婚約在身？」
唐允白臉色變了變：「小姐有婚約在身，為何還與小生私定終身。」
心裡暗罵。真是個婊子。
他轉念又想了想，有婚約在身又怎麼樣？今天這件事情這麼多人看著鬧得這麼大，恐怕明日會傳得整個京城都知道，到時候那葉家小姐的夫家怎還會要她。
還不是得乖乖嫁了他，如果那時還要他娶她家女兒，她非得要這葉家扒掉一層皮不可！
「小生不才，此生只愛姑娘一人，小生並不在意。」
葉燼杉淡淡地地地地眼皮，懶洋洋開口：「如此便好，改日我便退婚嫁你。」
葉瑄昀震驚地地地地家妹妹：「泠泠！」
葉燼杉並未理他，嘆了口氣道：「只是唐郎，你我恐怕此生只能做一對亡命鴛鴦了。」
唐允白一愣，「啊」了一聲，「小姐，這是何意？」
葉燼杉露出一個柔和的笑，道：「我與當今太子有婚約在身，如今我委身於你，自然要同他退婚，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作連理枝。唐郎，你可不能不要我。」
唐允白頓時如同天打雷轟。
死也想不到自己這輩子！竟然會給當今太子殿下戴綠帽！
況且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見葉大小姐！
唐允白當然知道葉大小姐，此前溫柔嫻靜，這段時間卻像變了個人似的。
卻不料這好好一個大小姐，竟是瘋了。
這邊。
葉燼杉目光柔和的地落落落上：「唐郎，你可不能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