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鎮仙司，仙途！
萬眾矚目之下，李元大步走下問仙台。
「請問前輩，還有其他考核麼？」
牧大千望著他，神色變得有些複雜，「你對考核上癮？」
李元輕咳一聲，「那倒不是，主要覺得仙殿門檻極高，晚輩……」
牧大千唏噓道：「最高的那道門檻，已經被你踩碎了。
「走吧，有人要見你。」
李元不禁疑惑：「誰，莫非是……麒麟？」
他原本想說「大師兄」，但話到嘴邊，又改了口。
仙殿終究不是蒼雲宗。
在外面要稱「尊號」，這是當初周熒霜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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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從來到仙殿之後，無論牧大千，亦或是姬猊，都從未提及「洛九淵」三個字，只以「麒麟」。
牧大千聽聞，苦笑一聲。
「麒麟哪有那麼大面子，能讓本座親自帶人去見？」
「要見你的，是仙殿的一位大人物。」
李元微微一怔。
「仙殿的大人物……」
「不知是什麼樣的存在？」
牧大千倒也不瞞著。
「仙殿絕大多數生靈，都未曾見過他。」
「麒麟是否見過，本座不知，但本座進入仙殿多年，也只見過半面。」
「半面是何意？」李元疑惑，隨即反應過來。
「那位大人物，也帶著面具？」
「是看到過背影。」
牧大千說著，盯著李元，有些不解：「按理來說，就算你戰力不俗，也不足以驚動那位……」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朝著仙殿深處走去。
李元靜靜跟在身後，只覺被一股無形力量籠罩。
時而在宮闕樓台之上，時而在虛空之間……
周圍的諸多景象，飛速變幻，有種穿越不同世界與時空的錯覺。
終於，牧大千的腳步，停留在一座古老大殿前。
李元抬眼望去，這古殿仿佛是用金銅鑄造，也不知歷經多少歲月，上面布滿斑駁的銅綠。
極盡古樸中，流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真意。
在那古銅大殿之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鎮仙司」三個字。
「去吧。」
站在鎮仙司外，牧大千神情肅穆。
李元示意：「牧前輩不進去？」
牧大千撇了撇嘴，先前的話白說了。
新來的人，不知鎮仙司是什麼地方，口氣就是大。
要是能輕易進去，還用你提醒？
「這小子氣人是有一套的……」牧大千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心神。
見牧大千不搭理他，李元整了整衣領，又撣了撣袍角。
問仙台上，與姬猊一戰……衣角微髒。
初次見大人物，總歸是要留下好印象的。
古銅大殿之內，整體偏向幽暗。
兩側銅柱林立，燈台大都處於熄滅狀態，唯有寥寥幾個，亮起微微燈火。
仿佛在永無止境的幽暗中行走，一直不曾看到半點人影。
「前輩，在麼？」
李元打量著四周，忍不住開口詢問。
幾個呼吸後，大殿之內，一道神秘聲音響起，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分不清源頭。
「可知，何為『鎮仙司』？」
李元心頭一動，略微思考之後，回答道：「鎮壓謫仙傳承的地方？」
那神秘的聲音輕笑一聲，「聽著倒像是牧大千教你的。」
李元如實道：「牧前輩只告訴我，仙殿的開創者，乃是傳說中的謫仙，其他是晚輩擅自揣測。」
「無妨，反正你也沒猜對。」
李元不禁愕然。
那聲音又道：「你如今站著的地方，是整個仙殿，乃至東域最機密的地方。
「這裡的秘密，莫說是牧大千，仙殿之中也並無幾人知曉。」
李元聽聞，悄悄打量起周圍。
周圍是幽暗，幽暗之外黑漆漆一片。
以紫府境大真人的手段，也看不透，神魂之力無法觸及幽暗之外。
仙殿最機密的地方，讓自己一個剛通過考核的新人來這裡。
怕不是誤入白虎節堂？
他不禁有幾分忐忑。
那聲音再次開口道：「鎮仙司，『鎮仙』二字，乃『鎮守仙途』之意。」
「仙途……」
幽暗之中，李元眸光微微爍動。
「晚輩在世間時，常聽到的一句話，便是世間強者，至死是元嬰，無人能化神。」
「踏入仙殿，與姬猊一戰，他告訴我，東域大道盡斷，唯有古族留一線……」
「只是，仙殿既是謫仙開創，所謂『仙途』，當真只是踏入化神境的契機麼？」
李元說出自己的困惑。
一路走來，聽聞過諸多秘辛，原有的認知與觀念，也在被不斷衝擊，顛覆。
「當然不是。」
那聲音回答的乾脆。
「仙途，乃是真正的登仙之途，破界飛升，成就無上真仙的大道！」
「與這仙途，化神境，不過螻蟻爾。」
此話一出，李元內心動盪，一時頗為震撼。
「真正的登仙之途……」
他不禁有些唏噓。
無數歲月以來，世間修士止步元嬰，連化神境都參悟不得。
以至於那些強者，幾乎都忘記了。
修行的最終目標，是為了長生，飛升成仙……
同時，李元也幡然醒悟。
謫仙是何等超然？
傳聞中鎮壓整個劫族的存在，開創的勢力，又怎屑於區區化神傳承。
況且，東域大道斷絕，貌似也是鎮劫之戰後面的。
遠古戰場中，留下元始道種的大修行者，都是化神境之上的存在。
「只是，連化神桎梏都無法打破，又如何能窺望無上真仙？」李元問道。
那聲音笑了笑。
「你從世間而來，凡人之中，能修行者，有多少？」
李元回答道：「宗門收徒，看重資質，凡人之中，可修行者，千里挑一。」
那聲音又問，「鍊氣修士，能築基者，又有幾何？」
李元神色凝重。
「自古修士築基，如臨鬼門關，築基成功者，百中無一……」
他聽出了對方的意思，頓了頓，又繼續道：「紫府大真人，非五品法力不可，金丹須有三品法力，但這只是門檻，至於元嬰，晚輩見宗門之中，金丹有數位，元嬰寥寥無幾。」
「不錯。」
前方，有幾盞銅燈依次亮起，漆黑的區域化作幽暗。
幽暗中，一道白衣身影，赤足站在一堵厚實的銅壁之前，背對著李元。
他聲音悠然，宛如世外遺音。
「化神之上為煉虛，煉虛之後是道胎，大乘證道可為道主，超脫天地大道，方可渡劫飛升……」
「萬古歲月，成仙之途難覓，不似前番諸境界，一方世界，窮盡一個時代，能有一人登仙，已是莫大幸事。」
「而我東域，真仙之途不止一種，就在這『鎮仙司』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