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仙殿起源，謫落萬仙！
李元盯著那一襲白衣。
想來，便是牧大千口中，那位仙殿最神秘的大人物了。
自己也一樣，見到的也是半面。
但真正令李元震撼的，是方才的那番話。
一方世界，窮盡一個時代，難有一人登仙。
仙途難覓，東域，鎮仙司，仙途不止一條。
這顯然涉及更大的秘辛。
與之相比，自己先前對這方世界的了解，不過冰山一角。
「敢問前輩，仙殿，以及隱世古族，與東域究竟是何關係？」
他自世間而來，總覺得仙殿超然世外。
「稱吾『司主』即可。」
「至於仙殿也好，隱世古族也罷，亦或是世間，都只是東域破碎後的一部分。」
李元恍然，原來眼前這位，竟是這鎮仙司之主。
而東域，竟然破碎了。
他肅然起敬，並躬身請教道：「敢問司主大人，東域因何破碎，是否與當年的鎮劫之戰有關？」
幽暗中，大殿寂靜片刻。
白衣司主，發出一聲嘆息。
「東域破碎，與鎮劫之戰有關，但那一戰，並非原有，而是結果。」
這些話，李元便有些聽不懂了。
司主繼續道：「世人皆傳，劫族乃是眾生之死敵，殊不知，劫族也不過爪牙而已。」
李元深吸一口氣，他只聽聞，魔宗淪為劫族爪牙。
劫族生靈的強橫，他也是領教過的。
若如此恐怖的生靈，也只是爪牙，劫族背後的存在，又該是何等強大？
面對此等不為人知的秘辛，他一個區區紫府境，連提問的資格都沒有，只是靜靜聽著。
「世人口中的謫仙，是從仙界一路殺下來的，說是仙界的叛逆反賊也不為過。」
「那一戰，從仙界蔓延到下界，打得時空破碎，不知有多少仙人隕落，多少世界破滅，有許多仙緣，落入下界。」
司主依舊是面壁之態，提及這些秘辛，語氣平靜，仿佛訴說一些往事。
李元目光劇烈爍動著。
關於謫仙，他所聽到的，是劫族出世，欲毀滅天地，於是有謫仙降世。
傳聞劫族十分強大，謫仙也無法將其毀滅，只能封印在東域之下。
過往所有的認知，因這白衣司主的一番話，再次顛覆，乃至破碎。
「不知，謫仙為何要反出仙界？」
司主冷笑道，「成仙之途，本就不多，當最早的登仙者，成為一個個仙界霸主，把持仙道權柄，只許自家血脈登仙，蒼生登仙無望時，便只剩那一條路了。」
「世俗皇朝如此，仙界亦是如此，有生靈的地方，便有強弱之分，當強大的力量形成絕對的權柄，絕大部分生靈沒有希望時，世俗皇朝會發生什麼？」
李元深吸一口氣，道：「造反，改朝換代，新的權柄取代舊統治者，屠龍者又成惡龍，被再次推翻，周而復始……」
在前世，那些歷史學家，稱之為「歷史周期律」。
「你倒是看得透徹。」
司主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
「世俗皇朝的統治，終究不過數百年，但仙道巨頭，壽元悠長，擁有絕對的力量，改朝換代那一套，是行不通的。」
「所以，那位……謫仙，幾乎打崩整個仙界，將代表仙道權柄的仙途，從仙界帶出來，一路殺到下界。」
李元不由駭然，「若仙途代表仙道權柄，寄存在鎮仙殿中，仙界的強者為何沒有將其奪走？」
司主笑了笑：「仙人一旦離開仙界，便無法長生久視，一身仙力與境界，也會消散。但為了奪回仙途，執掌仙道權柄，當時不知有多少真仙下界，號稱『萬仙臨凡』，其中不乏仙道巨頭，最後因沒能奪回仙途，無法重返仙界，全都留在下界。」
聽完這些，李元過了許久，才逐漸回神。
「所以，與謫仙相比，那些下凡的仙人，才是某種意義上，真正的『謫仙』吧？」
「是啊。」
司主幽幽嘆息：「紅塵銷盡仙骨，若想重新登仙，唯有轉世重修，若無仙途方便，昔日的真仙，又有幾個能飛升？」
「這一場叛亂，謫盡萬仙，仙途鎮於下界，仙道權柄殘缺，於是仙界之眾，不敢再臨凡塵。」
李元深吸一口氣，道：「相比叛亂，晚輩更願稱之為，仙道之變革！」
「舊的權柄鎮於仙殿，方可開闢新的仙途，此為『革故鼎新』。」
身為穿越者，李元的見解，更多源於前世的認知。
銅壁前，白衣司主身形微微一震。
「吾果然沒有看錯。」
「只可惜，他們不會甘心，仙人不臨凡，便利用爪牙，劫族，便是他們的傑作。」
「只要這東域毀滅，仙途自會重歸。」
「永鎮人間，便是仙殿的開創者也無法做到，仙力消散，鎮劫之戰，東域破碎，唯有以大道為獄，隔絕東域，鎮封劫族。」
聽到這裡，李元終於明悟。
「原來，東域的天地大道，並未斷絕，而是用來鎮壓劫族。」
「可為何……古族之中，大道能殘存一線？」
「因為古族的道，不屬於人間。」司主平靜道。
「當年，仙界被打崩，有仙緣落入下界，其中便包含仙界的碎片，在下界化為洞天，相當於一方小千世界，其中殘存著仙界的力量。」
「東域大道消失，無人能化神，古族洞天之中，存在化神境，乃至更高的境界，卻無法踏出洞天半步。」
「當初，東域大道消失之時，東域化神境之上，盡數前往洞天，不復出世，這便是隱世古族前身，也是開創仙殿的那位默許的。」
「原來如此。」李元終於知曉古族的起源。
難怪先前聽牧大千說，隱世古族，自鎮劫之戰前，就已經存在了。
同時，牧大千還說過，劫族即將出世。
可見仙殿是知曉此事的。
「劫族出世，不可阻擋麼？」他又問道。
「那是必然的。」
司主頓了頓，又道：「劫族封印一破，天地大道重歸，東域不再與世隔絕，域外的生靈也會降臨，爭奪仙途，真正的亂世也將開啟。」
「域外……」
李元聽了這麼多，逐漸清楚，東域貌似只是下界的一部分。
「敢問司主，東域之外，又是些什麼地界？」
司主仿佛知曉一切，幽幽道：「東域之外，整體分為中土，南洲，北境，西疆。」
「東域為鎮劫之地，余者皆為萬仙謫落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