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偏要和陳令生一個!
陳令跟著進了正院。
蘇元朗已經披著外衣坐在堂上了,桌上一盞燈,臉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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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陳令一身破爛地進來,當即眉頭皺起來,
「你這是怎麼回事?大半夜的,滿身是血?」
陳令上前兩步,頭一低,
「回老爺,錢婆婆死了,她今晚想殺小人,被小人反殺了。」
蘇元朗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瞳孔縮了縮,像沒聽清一樣,「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陳令抬起頭,面上平靜,
「一個時辰前,小人想去西苑伺候四夫人,走到門口錢婆婆堵住小人,說有件事要小人去辦,小人跟她進了偏園。」
「不料她突然翻臉,說大夫人不想讓四夫人懷上孩子,所以要殺了小人,小人為了自保跟她動了手,一時失手,將她殺了。」
聽完,蘇元朗盯著陳令看了好一會兒,
「你說,你殺了錢婆婆?」
陳令點頭,「小人說的句句屬實,她說怪就怪小人不該摻和進夫人們的事。」
蘇元朗霍地站起身,忽然一擺手,
「我問的不是這個,我問你,你怎麼殺的錢婆婆?」
陳令抬起右手,道元在掌心一涌,「噗」地一聲,一團拳頭大的火苗跳出來,把半個堂屋都照得發紅。
蘇元朗的眼睛眯了起來。
「回老爺...」
陳令開口,
「小人今天白天剛刻了五道火道道痕,能粗淺運用些手段,錢婆婆年紀大了,道元不足,小人與她爭鬥了一個時辰才將她拿下,最後一下沒留住手,人便死了。」
蘇元朗面露震驚,慢慢坐回椅子上,
「五道火道痕!你開竅才三天,就刻了五道痕。」
陳令低頭看
「小人笨拙,只是白天在藏經閣翻到幾頁火道殘篇,照著練了練。」
蘇元朗沒深究這火道殘篇的來歷,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做得沒錯。錢婆婆的確是大夫人的人。」
他頓了頓,看著陳令,
「大夫人那邊有我,你不用擔心,專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另外,從明天起,准你去藏經閣領火道基礎入門篇。」
陳令心裡一顆大石落了地,只恭恭敬敬磕了個頭,
「多謝老爺,那小人就去西苑了。」
蘇元朗「嗯」了一聲,揮了揮手。
...
陳令退出正院,吐出一口長氣,腳步輕快了不少,心情很好。
殺了錢婆婆,蘇元朗不但沒怪罪,還讓他去領火道基礎,這說明他在蘇元朗心中的份量又多了,這才是大好事。
到了西苑,他放輕腳步,推開竇玉袖的房門。
竇玉袖沒睡實,聽見門響翻了個身。
借著窗外漏進來的月光,她看見陳令滿身狼狽地進來,頓時從床上坐起來,
「你幹什麼去了?怎麼弄成這樣!」
陳令把門掩上,走到床邊坐下,
「路上出了點事,已經解決了。」
竇玉袖借著光細看,見他衣服破破爛爛,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口子,有的剛結痂,有的還往外滲血。
她眉毛擰起來,光著腳跳下床,從柜子里翻出一個小瓷瓶,又取來一塊乾淨帕子。
「坐好。」
她把陳令按在床沿,打濕了帕子給他擦傷口。
陳令疼得直抽氣,「姐姐輕點,輕點。」
竇玉袖白他一眼,「現在知道疼了?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陳令略一猶豫,把今晚的事挑要緊的說了。
竇玉袖聽著,手上動作漸漸慢下來,最後停住了。
「錢婆婆死了?你殺的?」她眼睛睜得溜圓。
陳令點頭。
竇玉袖好半天沒說話,只是重新幫他擦藥,動作輕了很多。
擦完她把藥瓶放下,坐到他旁邊,
「錢婆婆是大夫人的人,她既然派人來殺你,說明大夫人已經盯上你了,這府里你以後要處處小心。」
陳令「嗯」了一聲,低頭看她,「姐姐你不怕?」
竇玉袖愣了下,隨即笑了笑,
「我怕什麼?我一個四夫人,還怕她大夫人?再說,她對我動手就是不給老爺面子,鬧起來,難看的又不是我。」
陳令也笑了笑,「那就好。」
竇玉袖幫他脫掉那件破衣,又去打來半盆水,讓他把身上的血漬擦了。
陳令擦了一半水都紅了,竇玉袖又去換了一盆,折騰了快半個時辰,兩人才重新躺下。
陳令仰面躺著,竇玉袖靠在他肩窩裡,手指在他胸前輕輕劃,「小陳令,晚上還行麼?」
陳令低頭看她,微微挑眉,「試試就知道了!」
說罷翻身壓下去,
...
與此同時,東苑正屋,氣氛有些不好。
蘇元朗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來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他惡狠狠地盯著對面的大夫人石清雅,
「為什麼要去殺那個奴才?你就那麼不想讓老四懷上?你知不知道孩子對我有多重要!」
石清雅坐在梳妝檯前,手裡捏著支金簪,面容還算鎮定。
她擠出個笑容,把金簪插回發間,站起身走到蘇元朗面前,
「老爺,你想要孩子,我也可以生何必去找老四呢。」
她伸手想去拉蘇元朗的袖子,被蘇元朗一甩手躲開。
石清雅頓了頓,臉上的笑也淡了幾分,
「老爺,你都多久沒來我這兒了,我也就是一時氣不過,才做了糊塗事,老爺不要生氣,不過是個奴才,死就死了,值得你發這麼大火嗎。」
蘇元朗冷笑一聲,「讓你失望了。那個奴才資質不凡,把你派去的錢婆婆給殺了。」
石清雅臉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
「哦?那倒是我看走眼了。不過一個種奴,再不凡又能怎樣。」
「那個奴才我還有用,等用完了我自然會處理,用不著你多事。」
蘇元朗指著她,「石清雅,我告訴你,以後再有這種事,有你好看!」
說罷,他袖子一甩,大步走出門去。
石清雅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慢慢冷下來,眼中升起怒火,
她轉過身走到妝檯前坐下,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鏡子裡的女人還年輕,皮膚細白,眉眼也好看。
可她嫁進蘇家這些年,夜夜獨守空房,外人只知道她是蘇家大夫人,風風光光,可誰能想到,她到現在還是個處子。
「我當初看上你,是因為你儀表堂堂,英明神武,風度翩翩...」
石清雅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開口,
「沒有我石家的資助,你能當上家主?」
她猛地站起來,暗暗磨牙,
「嫁給你這麼些年,你不能人道,我也沒說過什麼,我忍著,守著,幫你瞞著,如今,你連個生孩子的機會也不給我。」
石清雅深吸一口氣,
「既然你忘了夫妻情分,那也不要怪我。」
她直起身看向窗外的方向,
「你不要我替你生孩子,好,我偏要和他生一個,把你那頂帽子給你戴瓷實了。」
她走到門邊,叫來一個貼身丫鬟,
「去打聽清楚,那個叫陳令的奴子,每日什麼時辰從西苑出來,走的哪條路,打聽好了來回我。」
丫鬟應了聲,快步退下。
石清雅轉過身,坐回妝檯前,重新拿起那支金簪插進發間,對著銅鏡揚起嘴角。
...
這天中午,陳令從藏經閣出來,懷裡多了一本薄薄的冊子。
封皮上寫著「火道基礎入門」,紙質粗糙,一看就是蘇家自己抄印的。
他翻開掃了幾眼,裡面講的正是凝聚火道道元,刻印基礎火痕的方法。
和他從江老頭那裡學的大同小異,只是更淺顯些。
「有這本書也好。」
陳令把冊子塞進懷裡,「以後別人問起來我就說是照著這本練的。」
江老頭在腦中冷哼,
「這種貨色也配稱火道基礎,練得再久也就能取取暖。」
陳令沒理他,邁開步子往雜役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