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讓你做個陪練
「你練刀時,刀意與道元相融,自然會在靈竅中印下刀道痕。」
由龍的聲音傳來,
「地、火、風、水、雷、光,這些是先天大道,刀、槍、劍、戟這些是後天之道,卻也是道,是道就有道痕,與先天大道一樣。」
陳令恍然大悟,他原以為刀劍這些只是武器招式,頂多算技巧,跟道沾不上邊。沒想到竟也能印下道痕。
他正出神,江老頭的聲音插了進來,
「幾個老傢伙各會各的,這刀道痕你別以為好練,由龍脾氣怪歸怪,手底下的功夫是實打實的,他肯開口教你,是你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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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令點頭,又聽江老頭繼續道,
「尋常人開多竅,大多也是專修一道,將所有靈竅刻上一種道痕,因為刻的道痕越多,其道的威力越強。」
「但多學幾道,也有多學幾道的好處,手段更多一些,打起來不吃虧,只是學的東西多了,消耗的資源也多,尋常人養不起,也不配養。」
陳令抹了把汗,「那麼我先學元道與刀道,其他的以後再說。」
說完,他重新握緊刀柄繼續練。
陳令練到天黑,中間只停下來喝了幾次水,吃了竇玉袖遞來的兩塊桂花糕。
他脫下來的衣服搭在石凳上,早被汗浸得能擰出水來,竇玉袖嫌他味兒大,坐遠了些,瓜子也不嗑了,改拿帕子捂著鼻子,
「你歇會兒行不行?把人都熏壞了。」
陳令吐出一口長氣,把刀往地上一戳,「再練半個時辰。」
「練練練,練不死你。」竇玉袖翻了個白眼,起身回了屋。
...
一連五天過去,今天已經是陳令與竇玉袖相好的第十天。
這幾天裡,他的日子過得荒唐又充實。
夜裡在西苑陪竇玉袖,天不亮就摸去後園枯井,與石清雅在熔岩洞裡私會。
兩個女人都拿他當工具,他心知肚明,可這工具不好當。
要不是開了十竅入了道,身體素質遠超從前,他早就被吸成人幹了。
饒是如此,每天從枯井裡爬出來時,他的腿都是軟的。
竇玉袖那邊還好,到底年紀輕些,多少知道疼人。
石清雅卻像要把積了這些年的火全撒在他身上,回回都變著法兒折騰他。
陳令有時候躺在石台上,望著洞頂的紅光,都覺得自己像被放進磨盤裡碾了一遍。
「小子,你這日子,可比修煉還磨人。」江老頭嘖了一聲。
陳令沒力氣回嘴,只是扶著牆站起來,把衣服套上。
不過,累歸累,他的修為卻是一日千里。
他的刀式愈發凌厲,那八個基礎式,他每天都要練上幾百遍。
由龍的要求極高,一刀劈出去,差上半分都要重來,陳令也不喊苦,咬著牙一遍遍磨。
幾天下來,那把凡道器在他手裡已經輕得像根木棍,指哪打哪,刀鋒過處,空氣都被壓出「嗚嗚」的低響。
火道痕也刻到了五十多枚,這些痕與常人不同,它們進了靈竅,待不上半天,就被元種同化,成了元道痕。
可等陳令催動道元時,這些元道痕又能顯化出火道的威力,甚至比尋常火道還要猛上幾分。
這就是元道的好處:同化萬道,顯化萬道。
「你現在這個底子,同境界裡已經很難吃虧了。」
江老頭笑道,「但你得記住,別一上來就把十竅和元道都亮出來,留三分,活路就多三分。」
陳令「嗯」了一聲。點頭記下。
...
這天上午他正在西苑練刀。刀光翻飛,劈得那根鐵木樁木屑亂濺。
他剛收刀,院門口就走來一人。
陳令扭頭一看,連忙把刀往地上一插,快步過去行禮,「老爺。」
蘇元朗邁著方步進來,目光從他身上掃到那根木樁上,又落回他臉上,
「練得不錯,有幾分樣子了。」
陳令低著頭,「都是老爺抬愛,給小的機會。」
蘇元朗輕笑一聲,走到他跟前,
「老大家的蘇無忌今天來找我,讓我挑個奴才給他陪練,明日你去陪他練。」
陳令一愣,蘇無忌?那也算蘇家的嫡系少爺了。
讓他一個剛開竅的奴才去陪練,這事怎麼看都透著古怪。
蘇元朗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面上笑容不減,
「蘇無忌只開了兩竅,也是一轉中期,明日你不要留手,明白嗎?」
陳令心中一驚,抬頭看蘇元朗,想從那張笑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蘇元朗也不避他,接著道,
「老大仗著兒子多,常在我面前炫耀,我便讓個奴才打廢他的兒子,看他再跟我炫耀他兒子多厲害!」
陳令愣了愣,皺著眉頭,「老爺,無忌少爺是大老爺的兒子,小的若是打傷他,大老爺恐怕…」
「有我在,你放心。」
蘇元朗打斷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陳令的肩膀,手勁有點重,
「你若不敢下手,廢的就是你,明白嗎?」
陳令沉默了兩息,恭敬低下頭,
「老爺放心,我只有老爺一個主子,老爺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蘇元朗滿意地點點頭,又拍了拍他的肩,轉身離去。
陳令站在院門口,目送蘇元朗走遠。
院裡又靜下來,竇玉袖從檐下走過來,皺著眉,
「蘇無忌?他雖只開了兩竅,可練刀練了幾年,底子比尋常一轉紮實得多,你當心些。」
陳令「嗯」了一聲,彎腰把刀從地上拔起來,翻面看了一眼刀鋒,
「正好,我也看看我的刀跟他的刀,誰快。」
竇玉袖翻個白眼,不再多言。
...
第二天一早,陳令換上乾淨的灰衣,挎著刀跟著蘇元朗往演武場去。
蘇家的演武場在府東,占了片不小的空地,場子中央是座青石壘的高台,台面磨得發亮。
場邊豎著幾排兵器架,十八般兵刃樣樣齊全。
陳令到的時候,台子周圍已經站了些人,幾個蘇家旁支子弟在遠處指指點點,下人們垂手立在兩側,大氣不敢出。
場中一個人影正在與人動手,那人二十出頭,穿一身利落的短打,手裡一把窄背長刀。
刀光翻飛間,他對面的陪練已招架不住,只聽「咔」一聲脆響,那陪練的小腿被刀背生生打斷,人從台上滾下來,抱著腿嚎叫。
蘇無忌收刀站在台邊,朝地上的人啐了一口,
「廢物,沒一個經用的。」
台下兩個侍衛快步上前,一個捂嘴,一個拖腳,把那個暈過去的奴才像條死狗一樣拖了出去,沒人多看一眼。
地上留了一小灘血,很快就沒人提了。
陳令看了一眼,那個被拖走的是外院的一個雜役,和他同批進府。
觀戰台旁,一個錦衣中年人呵呵一笑,看向走過來的蘇元朗,
「家主,你看我兒如何?」
這人叫蘇元鳴,蘇元朗的大哥,二房的家主。
他生得寬胖,笑得和善,一雙眼卻極是精明。
他身後還站著兩個年輕男子,模樣都與蘇無忌有幾分相似,想來也是他的兒子。
蘇元朗面無表情地站定,朝台上看了一眼,
「不錯,虎父無犬子,大哥的孩子都很優秀。」
蘇元鳴笑得更開懷了,招呼兒子,「無忌,下來見過你二叔。」
蘇無忌從台上跳下來,幾步走到蘇元朗面前,拱手笑道,
「二叔,我請您找個結實的陪練,您找來了嗎?」
蘇元朗點頭,偏了偏頭看向陳令,
「我這個奴才有些資質,剛開竅沒多久,正好也使刀,讓他陪你玩玩。」
陳令上前一步,先朝蘇元鳴行了個禮,又轉向蘇無忌,
「少爺,小的給您陪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