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選刀!
半個時辰後,石清雅終於滿足地鬆開陳令,面色潮紅。
她撐著手臂坐起來,長發凌亂地散在肩後,胸口還微微起伏著。
「沒想到這種事兒這麼有意思。」
她舔了舔嘴唇,斜了陳令一眼,「怪不得那些個寡了的都要養漢。」
陳令躺在石台上,胸膛上下起伏,腦子裡嗡嗡響。
他望著溶洞頂部那些被火光映紅的石鐘乳,一句話都不想說,身上全是汗,也分不清是熱的還是累的。
石清雅起身,抖開落在石台上的衣裙,一件件穿好,又彎下腰把散落的髮簪撿起來插回發間。
穿好衣服,她轉過身,看著還躺在地上的陳令,嘴角勾了勾,
「小奴才,今天這事兒最好不要說出去,我要給蘇元朗一個驚喜。倘若說出去,你哪天就不明不白死了。」
陳令翻身坐起來,胡亂套了衣服,低著腦袋,
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大夫人放心,小的明白。」
石清雅輕笑一聲,轉身往洞口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偏過頭來補了一句,
「明天這個點兒,還在這裡等我,什麼時候懷上,你就可以歇了。」
陳令呆呆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洞穴拐角處,半天沒動彈。
他抬手抹了把臉,嘴裡低低罵了一句,「怎麼都把我當種馬!」
腦中傳來一聲輕笑。
「大概是你長得俊吧。」江老頭的聲音里滿是揶揄,像看了一齣好戲。
陳令無奈搖頭,撐著地面站起來。
兩條腿有些軟,他扶著石台站了一會兒,等氣力回到身上。
他走到岩漿河邊,用道元逼出一層薄薄的火光,把身上的汗烤了烤,又套上外衣。
胸口的傷受了這一通折騰,居然沒怎麼疼,倒是後腰一陣陣發酸。
他順著通道爬出枯井時,園子裡還是沒人,那隻老烏鴉蹲在枯枝上,嘎嘎叫了兩聲,像在笑他。
...
陳令沒回雜役房,直接去了庫房。
庫房在蘇府西南角,一扇黑色的厚木門,常年上著鎖,門口掛著一串銅鈴,有人經過時就「叮叮」響,
陳令到的時候,老庫管正坐在門裡一張小桌前,就著一碟花生米喝小酒。
看見陳令進來,他斜眼一翻,鼻子哼了一聲,「你就是那個要領道器的?」
陳令遞上蘇元朗的手令,「是我。」
老庫管接過手令,湊到眼前看了半天才站起身,從腰裡摸出一把銅鑰匙,走到後頭那扇大鐵門前把鎖開了。
「進來吧。」他沒好氣地開口。
陳令跟著進去,庫房四壁掛滿了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還有些他叫不上名字的奇門兵刃。
每一件下面都掛著小木牌,寫著品階、來歷,全都灰撲撲的,只有少數幾件泛著冷光。
陳令看得眼花,他沒使過兵器。從小到大,打架用的都是拳頭,最多撿起過半塊磚頭,如今要選一把,反倒不知該拿什麼。
「刀槍劍戟都有,你看你要哪個。」
老庫管抱著胳膊,站在他身後,滿是不耐煩,
「快點兒,磨磨蹭蹭的,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一個奴才也有資格用道器。」
陳令微微皺眉,走到牆邊,目光從一排兵器上掃過去。
劍最多,長短都有,但大多薄,槍有五六桿,擺得整齊。
陳令看中了其中一桿玄鐵槍,槍身筆直,伸手正要拿,腦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選刀!」
陳令一愣。
那聲音渾厚冷硬,和江老頭的懶散截然不同,他沒敢輕動,在心裡問了一句,
「誰?」
「選刀,快點。」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不容商量。
陳令猶豫了一下把手收了回來,轉過頭看向另一面牆,牆上掛著七把刀,有短有長有寬有窄,他的目光很快落在其中一把上。
那刀通體青黑,刀身約莫三尺,刀背厚實,刀刃上有一線暗紅色的紋路,刀柄纏著粗麻布。
他抬手,把那把刀取了下來。
「我要這個。」
老庫管走過來看了眼牌子,在簿子上記了幾筆,沒好氣地揮揮手,
「拿了就走,別在這兒礙眼。」
陳令抱著刀出了庫房,門外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把刀抱得更緊了些。
回到雜役房,他關緊門把刀放在地上,摸了摸刀身,小聲開口,
「前輩,為什麼讓我選刀?」
腦中的聲音再次響起,
「因為我用刀,你選別的我教不了你。」
陳令嘴角抽了抽,「敢問前輩名諱?」
「由龍。」
陳令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由龍繼續道,
「刀道有八,劈、砍、撩、掃、截、格、抹、點...你從基礎招式練起,基礎不牢,地動山搖,先把這八式練好了,再教你招數。」
陳令點頭,「好的前輩。」
...
當天下午,他去了西苑。
西苑的院子裡空落落的,蘇元朗把西苑的僕人又減了一些,現在除了竇玉袖身邊的兩個貼身丫鬟,再沒別人。
陳令到的時候,竇玉袖正坐在檐下的小桌邊嗑瓜子,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腳上趿著雙軟底繡花鞋,一盪一盪的。
「來了?」
竇玉袖吐了片瓜子皮,上下打量他,「今天怎麼大中午就過來了?」
陳令把刀往地上一戳,「練刀,雜役房太小,放不下樁子,放外頭又招搖,西苑僻靜正合適。」
竇玉袖「喲」了一聲,看著那把刀,
「這就是老爺賞你的?黑不溜秋的,醜死了。」
陳令四下看了看,走到院角把一棵早就枯死的鐵木樁子拖出來。
那樁子原是系鞦韆用的,後來鞦韆拆了,樁子也扔在這兒沒人要,陳令把樁子立穩,又用幾塊石頭墊了墊。
「幫我看著點,有人來就說一聲。」他對竇玉袖說。
竇玉袖嗑著瓜子,擺了擺手,
「知道了,這地兒除了你就兩個丫鬟敢進來,她們這會兒在偏房做針線,不會出來。」
陳令點點頭,握著刀退後兩步,從第一式「劈」開始練起。
這把刀至少三十斤往上,陳令如今力氣不小,但劈了幾十下之後,胳膊還是酸了。
更難受的是他找不到發力點,明明用了十分力氣,刀落下去卻總感覺十成里散了三成。
由龍在腦中冷冷道,「手腕鬆了。」
陳令調整手腕又一刀劈下去,風聲利落了些。
「太慢,再快。」
他咬牙加速,汗水很快濕透了衣裳。
竇玉袖坐在檐下一邊嗑瓜子一邊看,看到陳令光著膀子練刀,手臂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她眼睛彎了彎,也不出聲打擾。
陳令一式一式練過去,劈完練砍,砍完練撩,撩完練掃,每換一式,由龍都會提點幾句。
比如「掃要借腰力,不是靠手甩」,「撩要從下往上走,別橫著拖」,「截是擋,不是砍」。
話不多,但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陳令練得汗流浹背,卻也不敢休息,他知道這種苦和碼頭扛包不一樣,扛包是賣命,練刀是給自己掙命。
練到「點」字訣時,他福至心靈手腕一抖,刀尖「啪」地戳在木樁上,木樁顫了顫,被戳出一個指尖深的小坑。
就在這一刀落下時,他忽然感覺有一處靈竅里多了點東西。
他愣了愣,站定身子內視查看,果然,在元種旁邊的靈竅,多了一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痕。
那痕的形狀和火道痕完全不同,細長冷硬,像半截刀鋒。
「由前輩...」
陳令驚訝地開口,「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