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願望
本以為能糊弄過去爭取更高的地位，沒想到還是被狡猾的人類幼崽發現了。
這個幼崽真的太狡猾了。
「也就是說這些年我不能簽訂御獸不是因為我體質不行，而是因為我特麼已經有一隻御獸了？還是一隻禿頂的烏鴉？」白燁盯著灰色烏鴉重複的說了一遍。
他握緊拳頭，有一種哭笑不得，卻又想要放聲長嘯的感覺。
「你看我幹嘛！誰想和你這個弱小的人類幼崽簽訂契約！如果不是——」灰色烏鴉扇動翅膀，滿臉不爽。
「難怪我不能簽訂御獸，除非御獸突破一定等級，否則御使無法擁有第二隻御獸。」困擾多年的心結解開。
白燁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烏鴉。
「你是什麼屬性，有什麼本領？既然你是御獸，肯定有屬性和特長吧，看你長得瘦不拉幾的，頭頂還有兩塊斑禿，想必肉搏不怎麼樣，那你應該擅長的是魔法。」
「我這不是斑禿！我只是這裡要長角，所以沒有長羽毛！等我角長出來這裡就不是禿頂了！」灰色烏鴉唾沫橫飛，翅膀瘋狂捶打牆壁。
「我明白凡人你的意思了，真是拙劣的激將法。」灰色烏鴉冷靜下來，赤紅的眸子盯著白燁的眼睛。
「你需要偉大的永恆夢魘之主的力量嗎？如果你願意給我找一個母烏鴉我就告訴你！」灰色烏鴉桀笑。
它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我是夢境的主人，是迷霧的源頭，是無盡的永恆夢魘之主！」
「那你為什麼會被封印？還有不要對我施展能力，御獸的負面能力對御使不生效。」白燁敲擊在它的斑禿處。
「......」
抬起翅膀遮住斑禿。
這似乎觸及到了什麼難以啟齒的往事。
灰色烏鴉左言他顧，轉移話題。「本大人的屬性是夢，我可以將所有生命拖入無盡的夢中，在夢中他們所受到的一切折磨都將反饋至現實！」
「聽上去還不錯的樣子。」白燁低聲說道。
「夢屬性，這個屬性很稀有啊。普通屬性金木水火土，稀有屬性風雷光暗冰。夢屬性不在十大屬性之內，屬於極為罕見的存在。」
白燁每說一句。
灰色烏鴉的腦袋就上揚一分。
到了最後面一句時鴉喙已經在最頂端。
「嘎嘎嘎嘎，我喜歡，你這人寵說話真好聽。」灰色烏鴉嘎嘎怪笑。
「你能將其他生命拖入夢中，將夢中所受傷害反饋至現實。那也就是說你能夢中殺人。」白燁說道。
灰色烏鴉落在白燁肩上，「只要等級不超過我，我就能將其拖入夢中。」
「那你現在什麼等級？」白燁側頭。
「......」
灰色烏鴉裝作聽不懂。
「被封印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出來，你帶本大人出去逛逛。」
白燁輕笑，手指輕輕撥弄烏鴉的羽毛。
輕飄飄的說道：「如果你等級足夠高，現在出去沒問題，甚至可以去城內逛逛，還可以去寵物市場給你找兩隻母烏鴉。」
聽見母烏鴉幾個字，白燁明顯感覺到灰色烏鴉落在肩上的爪子緊了幾分。
「若是等級不高，那就很遺憾了，爭取早點突破吧。」
白燁看向窗外，雖然依舊天空烏雲堆積，一片陰沉。
但不知為何，這片風景讓他感受到莫名的美感。
他知道灰色烏鴉身份肯定不簡單。
但那又如何。
只要成為自己的御獸，簽訂了魂契。
不管是自己，還是它，二者之間都建立了最親密的關係。
御使和御獸的魂契不說生死與共，但也差不多。
不可能存在背叛，最多會有隱瞞。
但每個人都有秘密。
當它想說的時候自然會慢慢吐露的。
「稍後我會將你成為我御獸的事告訴我爸媽，如果你成長需要什麼材料或者食物可以告訴我，能搜集的都會儘量幫你搜集。」
白燁不準備對家人隱瞞灰色烏鴉。
父母絕對是最值得信任的存在。
......
與此同時，從白燁房間離開的白梟去隔壁院子見父親。
走到門外，正要敲門的他聽見屋內的交談。
「這些年小燁待在白家堡里，雖然有網絡但也不能出去，今天聽說小燁和那同輩白良聊天，還說過段時間白良參加比賽他要去給他加油。」
「去吧，到時候我也和小燁一起去。」楚南芝說道。
「多出去走走也好，多見識一下。」
聽著爸媽聊天，白梟在門外沉默半響。
然後敲門。
「進來。」屋內白長戶說道。
白梟進入屋內，見到爸媽二人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走上前，白梟認真說道：「這兩天剛回來沒事，我準備和弟弟一起去城內逛逛。」
白長戶看向自己大兒子。
沉默片刻，點點頭，「可以，不過要讓張管家陪你一起，而且不能離開落繽城。」
「好。」
白梟沒有拒絕。
「你這次回來怎麼樣，在碧水寒潭那邊有沒有遇見什麼危險。」白長戶關心的問道。
雖然已經通過其他途徑得知了白梟的經歷，但白長戶還是忍不住關心。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白梟滿不在乎的說道。
「不要把眼界只放在落繽城，你的目光要放在整個東環洲。」白長戶很欣慰。
白梟從十四歲開始在落繽城同輩中就幾乎找不到對手，如今十八歲就能力壓不少老一輩的高手。
白長戶擔心長此以往會讓白梟生出驕縱之心。
「等過完年你就該去雲龍學府報導，到了那邊家族能給你的也就只有物資上的幫助了。」
「我知道了。」白梟突然有些煩躁。
然後直接轉身離開。
出來後白梟直接去找白燁。
敲門進入後就看見在白燁房間上空盤旋的灰色烏鴉。
白梟一楞，然後整個人瞬間繃緊。
弟弟房間裡有陌生的魔物！
弟危！
兄速救！
一股熱血沖頭。
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緒。
白梟眉心亮起一道赤紅色的六芒星陣。
一瞬間，一道巨大而又魁梧的身影出現在白梟身前。
「吼！！！」
恐怖的吼聲化作衝擊波掀飛地板。
幾乎就在白梟的御獸爆發出狂暴的氣勢的瞬間。
白家堡內同一時間升騰起一道道強盛的氣息......
---
十分鐘後。
白長戶客氣的將來人一一推走。
「沒事，是一點小誤會，我家小梟情緒稍微激動了一點不小心放出了御獸，都是小誤會，怪我，都怪我教子無方，以後一定嚴厲看管。」白長戶笑呵呵的說道。
「二叔，您老先回去，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一點小誤會，等我弄清楚後再告訴你們，肯定是好消息。」
「三爺爺......」
「曾爺爺......」白長戶站在門外一一解釋。
白家堡內並不是不允許召喚出御獸。
只是不允許御獸隨意釋放侵略性的氣息。
否則很容易引起譁變。
有點類似於軍營中的營嘯。
雖然御獸一般都和御使在一起，御使都能控制住御獸的情緒。
但白家堡里居住的都是白家的直系和白家旁系表現優越的那一撮。
所以這件事影響雖然不小，但好在沒有出現什麼嚴重情況。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涉及到的是白家現任大長老白長戶和白家年輕一輩的魁首白梟。
有白長戶解釋後，這件事的風波也就平息了下去。
回到房間。
白長戶看著小兒子肩上的灰色烏鴉。
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兩個大小崽子。
沒好氣的說道：「下不為例！」
「這真的是你的御獸？什麼時候簽訂的。」讓白長戶心情不錯的主要原因還是小兒子終於簽訂了一隻御獸。
這種情況就類似於單身了四十年的兒子終於肯結婚了。
多年的心結解開，舒暢啊。
當然這其中存在兩個疑點。
首先白家堡戒備森嚴，這隻灰色烏鴉是怎麼穿過重重封鎖進來的。
其次一直不能簽訂御獸的小兒子為什麼突然能簽訂魂契了。
「這隻烏鴉一直被封印在我體內。」白燁說道。「我可能很早之前就和它簽訂魂契了，所以一直無法和其他御獸簽訂魂契。」
「就在今天的時候封印解開，它也被召喚出來。」
原來如此。
兩個疑團
徘徊在心底的疑團解開。
屋內的白長戶、楚南芝、白梟點頭。
「我聽說過這種御獸從小被封印在體內的情況，有些特殊的傳承會將御獸一代代傳承下去，這種御使被稱為守護御使。」白長戶說道。
「我知道守護御使，但我家族並沒有守護御使的記錄。」楚南芝說道。
「當年我們一起返回家族的時候就已經懷了小燁，家族遭受襲擊後我們趁亂逃離，之後和你一起返回白芷星的白家堡沒有出去，之前我一直以為小燁的問題是因為當時我受了驚嚇的緣故，現在看來沒這麼簡單。」楚南芝對白長戶說道。
「這其中的情況應該只有它最清楚了吧。」白梟看向灰色烏鴉，眼神帶著不善。
都是它害得自己弟弟背負了這麼多年的痛苦。
「嘎嘎嘎？」灰色烏鴉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我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小烏鴉。
「你這烏鴉是什麼屬性，之前耽擱了這麼多年，現在有了御獸應該好好彌補才能儘快追上同輩。」白長戶對白燁問道。
「它是夢屬性。」白燁輕輕撫摸灰色烏鴉的羽毛。
它灰不溜秋的羽毛和鏡面一樣光滑。
「夢屬性？」這個極其罕見的屬性讓白長戶捉瞎。
這屬性他確實聽說過，這卻是第一次見。
「我去查查相關的典籍。」白長戶說道。
「弟弟，你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白梟問道。
「你要送我？」
白梟淡淡一笑。
他準備給弟弟一個驚喜。
白燁思維活躍。
上輩子到死都是單身狗。
這輩子之前因為身體原因家裡也嚴禁女色。
除了身邊那位能當他媽媽輩份的侍女以外連個親近的女性都沒。
如果能夠結識一些可愛的小姐姐。
白燁不禁看向一旁牆壁上掛著的一副精美的畫。
畫上是一名身著黃裙天真爛漫的美少女。
白燁看向哥哥，給哥哥使了一個眼神。
笑而不語。
你懂的。
親哥哥。
白梟順著白燁的目光望去。
看見了一副精美的畫。
畫上是一名可愛的少女。
他明白了。
自己這個做哥哥的這麼多年都忽視了弟弟真正的愛好，只顧著將自己喜歡的東西強塞給他，卻沒有問過他自己的感受。
「好，哥哥明天就帶你去看畫展。」白梟將手搭在白燁肩上。
「？？？」白燁一頭霧水。
你怕不是個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