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食夢
白梟通過他的渠道聯繫到了落繽城最近將要舉辦的一場大師畫展。
這名大師是東環洲赫赫有名的一名畫道大家。
而在御獸存在的超凡世界之所以一名畫家也能有這麼高的地位則是因為畫家的畫有種種神奇的效果。
有的畫裡的生物能化作生命出來。
還有畫如觀想圖般對御獸的修行有促進作用。
甚至有的畫對人有益處，助力睡眠、治癒精神等等。
不同類型的畫家代表不同的傳承。
但無論任何一種畫的創作都和御獸脫離不了關係。
一名名氣大的畫家他本身就是一位御獸方面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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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加持下這才是畫家地位崇高的原因。
......
入夜。
烏雲散去，窗外繁星點點。
[成功召喚第一隻御獸，簽到系統已覺醒，綁定御獸後御獸每日在任意地點普通簽到可以獲得普通獎勵，在指定地點簽到可以獲得稀有獎勵。]
[當前指定簽到地點：龍口谷（一公里範圍內）]
[是否進行本日簽到？]
睡著的白燁沒有回應，這機械的聲音就不斷呆板的重複。
「什麼玩意，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白燁從床上坐起來。
面色不善的看向站在鳥架上的灰色烏鴉。
「是不是你？」
好傢夥，還給我裝系統。
灰色烏鴉一連懵逼。
鍋從天降。
無敵大黑鍋。
這關我純潔的小烏鴉什麼事。
[是否進行本日簽到？]腦海中再次出現聲音。
白燁冷靜下來。
系統？
他在心底用思維和系統對話。
但白燁試探一會兒後發現這個系統只能按照呆板的程序行事。
簽到應該分為兩種。
一種是任意地點簽到，還有指定地點簽到。
龍口谷都不知道在哪裡，大半夜的也不可能去。
就隨便進行本日簽到試試吧。
[簽到。]
[本日永恆夢魘之主簽到成功，簽到地點：白芷星北環洲落繽城白家堡]
[獲得獎勵：五行青銅級珍材小禮包（軟皮金*1、辟火木*1、黑重水*1、焦火炭*1、陰屍土*1）]
本來還有點期待的白燁看清楚簽到獎勵後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把自己從睡夢中吵醒。
結果就這？
就這？
你這系統是不是經費不足。
我一天的零花錢都能買好幾套這個小禮包的材料。
白家經營的生意中就包括珍材培育以及售賣。
珍材是御獸進化的必備材料。
每一個大等級的跨越都需要消耗至少一份更高等級的珍材。
對平民來說這份小禮包價值不低，但對他的身份來說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值得一提的是黑重水正巧在他家就有販賣。
白家的幾個主要材料銷售就剛好有黑重水。
白燁記得一標準份的黑重水是十升。
一升重水重3公斤，一標準份的黑重水就有30公斤重。
但自己取出的這一份黑重水怎麼都不止十升。
小心翼翼的將瓶子放在房間裡的秤上稱量。
45公斤。
十五升。
看來系統判定的標準份是大份。
將黑重水收回系統空間，白燁躺回床上繼續睡覺。
倒是站在鳥架上眺望遠方的灰色烏鴉有些睡不著了。
它歪著頭，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床上的白燁。
那東西是怎麼突然變出來，又突然變消失的？
是某種空間能力麼。
「嘎~」灰色烏鴉張開雙翅，羽毛的縫隙里湧出大量灰霧。
灰霧迅速向外擴散。
穿透牆壁，湧入樓道。
但灰霧覆蓋的範圍有限。
只滲透了這一層就到達了極限。
負責這一層衛生的劉阿姨閉著眼睛，在睡夢中砸吧砸吧嘴。
劉阿姨床邊有一個不大的乾淨貓窩，貓窩裡睡著一隻打著紅白格子領結的黑貓。
黑貓睜開眼睛，但只是站起來觀看了一會兒，很快就進入夢鄉。
站在樓道拐角陽台上執守的護衛眼皮越來越沉，莫名的泛起困來。
不多時閉上眼睛，但是身體依舊直挺挺的站著。
除非近距離觀看，否則看不出任何異樣。
護衛身旁宛若鋼鐵澆築的獵鷹掃了一眼自己打瞌睡的主人，悄悄上前一步，將主人掩護在身後，繼續代替主人忠誠職守。
至於這灰色只是在獵鷹體表旋轉了一圈就悄然散開，似乎目前的它還無法侵蝕這隻獵鷹。
......
「咦，我這是在......喔，我應該是在打掃衛生。」劉阿姨看了一眼周圍熟悉的環境。
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掃帚和一旁的水桶與拖把。
對，我就是在打掃衛生。
有點小潔癖的她看了一眼髒亂的地面。
打起精神，趕緊開始打掃。
掃地、拖地、抹櫃......
掃地、拖地、抹櫃......
掃地、拖地、抹櫃......
劉阿姨扶著自己的腰，額頭全是汗水。
她隱約間似乎覺得有點不對勁。
自己好像也太勤奮了。
但冥冥中就有一層知見障阻礙著她想明白。
......
「喵——」一聲刺耳的貓叫。
一隻漆黑的盜影貓追逐著一隻灰色的老鼠奔跑在樓道間。
一口咬死老鼠，左前腳踩著老鼠的屍體，舌頭舔舐自己的右前爪。
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打翻。
前面走廊過道的房門裡湧出一大片灰色的影子。
好多老鼠！
好多老鼠！
盜影貓眼睛都綠了。
喵！
......
「小少爺快點走！」窗外的天空漂浮著密密麻麻的屍斑麻雀。
窗戶被撞碎。
如同一片烏雲盤踞在天空。
侍衛身旁是他的御獸鋼鐵獵鷹。
他左手持盾，右手持叉。
奮力與天空中的屍斑麻雀們搏殺。
為身後其他人的逃離博取一條生路
......
天色放明。
劉阿姨被鬧鐘吵醒。
「原來是夢啊，最近怎麼了，夢裡面都在打掃衛生。」劉阿姨嘆了口氣。
「唉喲喂，也太累了。」
她扶著自己的腰，感覺渾身上下腰酸背痛。
就像工作了三天三夜一樣。
昨天晚上在夢裡她不知道打掃了多少遍房間。
「喵！」
貓窩裡的盜影貓一躍而起，將桌上的鬧鐘撲倒在地，牙齒咬住鬧鐘。
堅硬的鬧鐘將它牙齒硌疼，一絲清明恢復。
我的老鼠？我的老鼠呢？
盜影貓疑惑的轉過頭，一口咬住自己的尾巴，然後在死不鬆開。
噗通一聲從桌面上摔下來。
劉阿姨沒有理會自己的御獸，她起身想要外出打掃城堡。
但酸疼的身體讓她起身後一個踉蹌。
此時，白燁房間裡的灰色烏鴉收攏翅膀。
鴉喙清理自己羽毛上不存在的灰塵。
還小聲哼哼，顯然此刻心情很愉悅。
「好久沒有吸食夢了，夢味道真是甜美。」
「小禿頭，如果你要快速成長需要什麼？」白燁詢問灰色烏鴉。
「請叫我夢魘之主。」灰色烏鴉不爽的回應道。
不過剛吸食了夢的它這會兒心情愉悅，這點小事就不怪罪白燁了。
如果能夠將這個人類幼崽也拖入夢中就好了。
它帶著一絲惡趣味想到。
讓你在夢中體驗一下不停逃命的感覺。
「我是夢魘之主，當然只有夢才是我的力量源泉。」夢魘之主說道。「越是強大生物的夢能給我提供的營養就越美味。」
「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偷吃了。」白燁狐疑。
這隻禿頭烏鴉的狀態似乎有點不對。
精神狀態出乎意料的好。
精神抖擻。
「本大爺行事光明磊落，我當著你的面將他們拖入夢中，憑什麼說我偷吃。」
「……你的當面就是當著我睡覺的面。」白燁默然。
他逐漸習慣了這隻禿頭烏鴉的不要臉。
「你沒有對他們做什麼吧？被你吞食夢後會有什麼後果。」白燁問道。
「瞧你那擔心的樣子，最多萎靡不振一段時間。本大爺行事有分寸，羊毛要持續薅！」夢魘之主化作一道灰光飛入白燁眉心。
御獸空間裡，夢魘之主縮成一團，灰色的霧氣包裹著它，它的氣息似乎正在一絲一絲的變強。
明顯是昨晚上吞食夢後大有進展。
不會出事了吧。
白燁擔心的推開門出去。
就見到負責這一層衛生打掃的劉阿姨正靠著牆壁打哈欠，眼袋浮腫，還有黑眼圈。
儼然一副精神不足的樣子。
「劉姨。」白燁站在原地，對不遠處的劉姨喊道。
「啊？呃…小少爺。」劉姨趕緊站直，向白燁打招呼。
「今天放一天假，你先回房間好好休息吧。」白燁對劉姨說道。
劉姨負責的是他這一層的衛生。
雖然是管家總管，但讓她休息一天白燁還是有這個權利的。
「這樣不好吧。」劉姨為難。
「我說的，等會兒我會給管家叮囑，還有這個月的獎金雙份。」
白家堡的下人如劉姨這種定點服侍的，被服侍的主家人在一定範圍內都有獎勵和懲罰的權利。
「那謝謝小少爺，我一定休息好下不為例。」劉姨感激道。
「無妨。」白燁之後又探訪一番。
最終找到了走廊外陽台上睏乏的侍衛。
確定昨天夢魘之主的籠罩範圍只有這一層。
然後他給這一層下人休假一天，白燁自己正好也有一些事要安排。
既然確定了夢魘之主能通過食夢增加力量，那就要好生準備謀劃一下，也有一些細節需要和父親幫忙，僅憑他一人可無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