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來哥窯八方杯,二十一世紀!(5K)
「哥窯八方杯?」
何承鈺看著關老爺子,開口說道,「回頭我就去找破爛侯,把那東西給您要過來怎麼樣?」
老爺子一把歲數了,只想完成一次自己的遺憾,他倒也願意幫忙。
「差點忘了這茬了……」
關老爺子開口說道。
這些年下來,關老爺子的身體是越來越差了,腦子也越來越迷糊了。
關老爺子如今是迷糊的時間愈多,清醒的時間愈少,就連說個話……都得緩好久。
就跟那隔壁遮天宇宙,渾渾噩噩的紅毛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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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糊塗著糊塗著,關老爺子漸漸地也忘了破爛侯哥窯八方杯這茬了。
「嘿,感情除了這事兒,您還有別的遺憾?」
何承鈺詫異看著關老爺子,問道。
「不然呢?」加載中... 「哎呦哎呦,您可別說了,打住打住。」
「春明已經跟小杏結婚了,孩子都有了,您這是要破壞人小兩口關係啊。」
何承鈺笑著調侃道。
關老爺子這話確實嚇了他一跳,畢竟蘇萌已經嘎了……
突然莫名其妙的談及一個死人,確實挺嚇人的……
不過,何承鈺沒亂給老爺子說,蘇萌上西天的事兒,省的給老爺子嚇到了。
老爺子歲數不小了,是那種別人祝福「祝您長命百歲」都得罵晦氣的年齡了(九十多)。
聽到死人什麼的,著實晦氣。
「春明跟小杏結婚了?我記得他跟蘇家丫頭談了幾十年對象了……」
關老爺子開口說道。
「那都老黃曆啦。」
「春明現在心裡不想提蘇萌,咱以後也不提了好吧?」 何承鈺拿著扇子,給關老爺子扇了扇,笑著說道。
「不提,不提了。」
「唉,可憐的孩子啊……」
關老爺子躺在躺椅上,閉上眼睛嘆氣。
「唉……」
何承鈺無奈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杯茶,呷了口茶潤潤嗓子。
老爺子這健忘的毛病,比以前更嚴重了。
「讓老爺子休息一會兒吧。」
何承鈺開口說道,輕輕的對著仨小孩揮揮手。
「走了走了,咱去屋裡看電視去。」
孟小棗來到仨孩子身邊,笑著說道。
「哎,別讓孩子們走,孩子在熱鬧,有人氣兒……」 關老爺子閉著眼睛,開口嘟囔。
「哎。」
孟小棗笑著回應。
現在老爺子健忘的厲害,有時候健忘的連保姆孟小棗都能忘了。
也就何承鈺的一兒一女,老爺子不會忘掉了。
老爺子對何承鈺的倆孩子,那是真的疼他們。
畢竟,這一大家人,可算是少有的四世同堂了。
「爺爺,那讓孩子們陪著您吧,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何承鈺開口說道,起身離開。
…
晚上。
大柵欄,何家大院。 中院,正屋。
屋內,電視機上播放著戲曲節目。
高麗梅拿著筷子,給孫子、孫女的碗裡面夾著肉片。
何鑄勝和何筱筱倆孩子,吵吵鬧鬧著要看動畫片。
關小關瞅瞅老公何承鈺,何承鈺一邊喝著小酒,一邊低頭看著報紙。
接著,她疑惑看看爺爺,爺爺也鬱悶的低頭看著餐桌,也不懂筷子,時不時瞅瞅何承鈺,一臉的羨慕嫉妒。
就像窮家小戶家的小孩,看同學父母給同學買了一大包小麵包,小孩哥眼饞的要死的樣子。
「爺爺吃飯吧,多吃點蔬菜對身體好。」
關小關看著爺爺說道,拿著筷子給爺爺的碗裡夾了點蔬菜。
「哼~」
關老爺子耍起了小孩子脾氣,悶哼一聲也不理會孫女,繼續低頭耍脾氣。
「來,嘗嘗蒜泥茄子,可好吃了。」 孟小棗端著盤子走來,將餐盤放在了桌面上。
她蒸的茄子,把茄子蒸的軟乎爛乎的,再攙一些蒜泥,這道菜還是蠻好吃的。
「小棗,坐下來一塊吃點吧。」
「你幹了一天的活也夠辛苦的。」
何承鈺看著孟小棗,開口說道。
「哎,不用不用,還有好幾道菜呢。」
孟小棗開口說道。
「不用做那麼多,夠吃就成了。」
何承鈺笑著說道。
「那成,我把最後的一份湯做好了就過來。」
孟小棗笑著說道。
「那成,湯弄好了就過來吃飯吧。」 何承鈺開口說道。
「好嘞。」
孟小棗笑著說道。
她覺得自己辛苦點沒什麼。
畢竟,她乾的就是這個活,賺的就是這個錢。
不過,何承鈺一家子對她也挺友善的,人家對她也很是尊重、和善。
這就讓孟小棗感覺很開心了,感覺自己辛苦一點也是值得的。
畢竟,她以前在別的地方幹活的時候,可沒多少人對她這麼好,也沒有何家對待別人那麼平易近人。
「無酒不成席。」
關老爺子開口鬱悶說道。
關小關這才明白,自己爺爺為啥一直看著何承鈺,眼神還有點氣氣的樣子。
鬧了半天是嫉妒何承鈺手裡有杯酒了。 其實關小關都想把何承鈺的酒給掐掉的……
可惜,她管不住何承鈺,在這個家裡何承鈺是管事、掌握經濟大權的那個。
「爺爺,您這個酒啊必須得戒掉了。」
「這樣對您的身體好,之前咱去醫院體檢時,醫生不都說了嘛要戒菸戒酒。」
關小關開口說道。
戒菸戒酒對於年長的人,確實是有意義的。
甚至,有些家庭到家庭成員歲數大了,還會專門控制鹽分攝入量。
「我九十多了,他有我長壽?」
關老爺子開口說罷,看向何承鈺,「是不是啊~」
「您說的都對~」
何承鈺笑著說罷,看著關老爺子偷偷伸來的手,何承鈺將自己的酒杯挪開了。
關老爺子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何承鈺覺得關老爺子沒說錯。
畢竟,九十多歲的高齡,已經算是很長壽了。
電視紀錄片裡的百歲老人,也只是少數中的少數。
現實生活里,人們能活到七十多都算不錯了。
「那讓我整兩口唄。」
關老爺子開口說道。
「今兒這酒您應該不喜歡,這是洋酒。」
何承鈺笑著說道。
「嗯~」
「洋酒?活了一輩子也沒喝過,得嘗嘗~」
關老爺子開口說道。
關老爺子眼巴巴的看著,孫女婿酒杯里的酒水,有些眼饞。 活了一輩子了,他還真想嘗嘗不同地方釀的不同風味兒的酒。
這也算不給自己留遺憾了嘛~
「改天~」
何承鈺笑著說道。
「你小子的改天,就是拒絕。」
「甭忽悠我這老頭。」
關老爺子瞪了一眼何承鈺。
他對何承鈺看的還是很透徹的。
何承鈺看似很好說話,見誰都和和氣氣、平易近人,實則這人是最不好說話的人。
「趕緊吃飯吧,少喝一次酒挺好的,對身體好。」
「爺爺您也做好表率啊,您順利戒了酒,承鈺哥也能戒酒。」
「他都四十多,奔五的人了,也該戒酒了。」 關小關說罷,瞅了一眼老公何承鈺。
「嘿,這話說的,我今年也才四十出頭罷了。」
「哪兒就是奔五了啊。」
何承鈺開口吐槽道。
「回頭你小子也把酒給我戒了,聽小關的沒錯。」
何母高麗梅看著兒子何承鈺,開口說道。
關小關輕笑一聲,摟著婆婆胳膊,「還是媽最好了~」
關小關很明白,她治不了何承鈺,但何承鈺的母親可以治他~
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小勝,給爺爺倒點你爸爸的酒,讓爺爺也嘗嘗洋酒~」
關老爺子看著何鑄勝,開口說道。
「好~」 何鑄勝說罷,起身去拿酒杯去了。
「哎,這才對嘛~」
關老爺子笑了出來。
「那就讓爺爺稍微喝一點吧,畢竟心情愉快,也是長壽的秘訣之一嘛~」
何承鈺笑著開口說道,「笑口常開,好彩自然來嘛~!」
現在老媽要開始制裁他喝酒這件事兒了。
何承鈺自然要站在關老爺子這邊說話,形成統一戰線,不然他也要被迫戒酒了~
「瞎說,沒有科學依據的事情。」
關小關開口吐槽道。
「哎,這哪兒是沒有科學依據啊。」
「你問爺爺,古時候的一些才子佳人、皇帝大臣,是不是因為鬱鬱寡歡才英年早逝的啊?」
何承鈺開口說道,看了一眼關老爺子。 「啊對,確實是這樣的。」
「我跟你說啊,古時候有一皇帝,他是……」
關老爺子章口就萊,給幾人說起了某個朝代某個年號的某個皇帝鬱鬱寡歡、英年早逝的故事。
「打住打住,可以了。」
關小關開口說道。
「那爺爺就適量少喝一點?樂呵樂呵嘗嘗味兒得了,也不影響健康。」
何承鈺笑著說道。
「哎,承鈺說得對~」
關老爺子笑著附和。
「你們爺孫你啊說相聲去好了,碎嘴子噠噠噠跟機關槍似的,比我一女的還能說。」
關小關鬱悶吐槽道。
何承鈺和關老爺子對視一眼,紛紛笑了笑。 不久之後。
吃過晚飯。
哄完了孩子哄老小孩。
何承鈺和關小關把兩代「孩子」都哄睡著了。
倆人才清淨了下來。
「我現在算是明白,什麼是老小孩了。」
關小關開口吐槽道,看著坐在書桌前,把玩著銅錢,看著古書的何承鈺。
「老人家為了家庭,忙忙碌碌一輩子。工作上為了祖國添磚添瓦勞勞碌碌累了一輩子。」
「現在老了老了,總有點沒完成的事兒,沒彌補的遺憾,心裡有點委屈不也正常。」
何承鈺開口嘆息說道。
「也是。」
關小關嘆了聲氣,點了點頭,摟著何承鈺,靠在老公的胳膊上,「哎,你說咱們老了會是什麼樣兒的啊?」 「老頭子,說了不讓你喝酒,你怎麼就不聽話呢,血壓都多高了!」
「你個老東西,就是不停醫生囑咐是吧~」
何承鈺捏著嗓子,學著關小關的聲音調侃道。
關小關詫異看著老公,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哼~」
「醫生囑咐?他有我長壽?」
「我不管,我就要喝酒,我就喝~」
「不讓我喝,你是想氣死我這個老頭啊~!」
關小關捏著鼻子,故意用著粗嗓門,學著老公的樣子大大咧咧說道。
「你們倆幹嘛呢?」
門口,何母高麗華走了過來,納悶看著這倆精分患者……
何承鈺和關小關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我們鬧著玩兒呢。」
關小關笑著說道。
「這倆傻孩子。」
高麗華無奈吐槽道,無語瞥了眼這倆人。
高麗華走了出去,關上屋門。
「雖說鬧了點,但挺融洽幸福的,其實也蠻好的……」
高麗華看著屋內,輕笑說道。
走出房間,坐在屋檐下。
何母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輕嘆聲氣。
想老伴了……
…
數年後,二十一世紀,二零零一年。加載中... 破爛侯今兒連輸他九次了,一次沒贏。
何承鈺平日裡,對棋藝頗有研究。
無論是圍棋亦或是象棋,他都下的很不錯。
「嘿,我還真就不信了。」
「你什麼歲數,我什麼歲數,我沉浸象棋一輩子,還能不如你個小輩兒?」
破爛侯看著何承鈺,開口說道。
「看來,確實如此啊。」
何承鈺笑著激將。
「你輸定了。」
破爛侯笑著說道。
「我還真輸不了。」
何承鈺笑道。 「你要輸了,把你手上那明代架子床給我怎麼樣?」
破爛侯看著何承鈺,打賭道。
「成啊。」
「可你要輸了,把你手上的哥窯八方杯拿來,給我爺爺斟酒,如何?」
何承鈺看破爛侯上鉤了,說道。
破爛侯愣了愣,心說這小子可真夠下本的啊。
「有人說話不算話啊……這都多少年了。」
關老爺子偶爾開機一會兒,說道。
「得嘞,沒問題。」
破爛侯深呼一口氣,下定決心說道。
其實,破爛侯很多時候,也因為古董的原因,將關老爺子引為自己心中知己。
當年答應了人家,給人家看看他那哥窯八方杯。 結果過去這麼些年,他都沒捨得給關老爺子看看。
眼瞅著關老爺子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破爛侯還是決定,給老爺子圓一次夢。
何承鈺輕笑一聲,跟破爛侯繼續下棋。
剛下了一會兒……
「將~」
何承鈺說罷,拿著象棋,吃掉了破爛侯的「將」。
「嘿,你小子算好了的吧?」
破爛侯看著何承鈺,鬱悶說道。
「巧合巧合~」
「咱們也算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了~!」
何承鈺笑著說道。 其實他還讓了破爛侯幾次,不然讓人家輸的太直接太難看,破爛侯要是反悔怎麼辦?
「得嘞,輸了就認,回頭我把東西,親自送上門來。」
破爛侯開口說道。
「謝謝您內~」
何承鈺笑著說道,接著看向關老爺子,「爺爺,我給您把哥窯八方杯贏回來了,回頭拿它整兩口小酒~」
關老爺子怔怔的看著牆頭上,兩隻小麻雀蹦來蹦去的。
「爺爺,我說,我幫您把哥窯八方杯贏回來了。」
何承鈺湊近了一點,說道。
「嘿,沒曾想老爺子歲數大了,還有這耳聾的毛病。」
破爛侯笑著說道。
「你才耳聾呢。」
「還有,你倆誰啊?」 關老爺子看著破爛侯、何承鈺,開口納悶說道。
「得,又糊塗了。」
何承鈺無奈說道,關老爺子好不容易大腦開了一次機,結果又關機了~
「承鈺你信不信,回頭我把我手裡的哥窯八方杯帶來,在他眼前晃一晃。」
「這老爺子絕對清醒過來。」
破爛侯開口說道。
「我信。」
何承鈺笑著說道。
關老爺子忘了誰,都不會忘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酒,這是關老爺子的心頭好,誰搶他跟誰急眼。
一樣是古董,這個是關老爺子的命,誰敢打他古董的主意,關老爺子敢跟誰拼命。
「你倒是拿啊。」 關老爺子開口說道。
「嘿,這一說古董就清醒,也不知他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
破爛侯開口吐槽道。
「你說你公道,我說我公道,公道不公道,只有天知道~」
關老爺子不理會倆人,仰頭看著夏季時節的景色,自個兒唱起了玉堂春。
何承鈺跟破爛侯對視一眼,紛紛無奈輕笑搖頭。
他們拿關老爺子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