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勇孩子撫養權!(5K)


  晚上。

  夜空繁星點綴,街市華燈初上。

  街上行人行色匆匆,車笛鳴響接連不斷,很是吵鬧。

  某包子店內。

  「兩份灌湯包,一瓶啤酒,再來倆涼菜。」

  

  「好嘞,找地方坐吧。」

  何承鈺四處看了看店內,店內坐滿了客人,交談爭吵聲嘈雜不已。

  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何承鈺走了過來,「請問這兒有人嗎?」

  「沒人,坐吧坐吧。」

  一個大爺坐在桌前吃著灌湯包,開口說道。

  何承鈺坐在了對面,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接著無聊的看起了店裡來來往往的客人。

  現在是二零零二年,翻蓋手機、摁鍵手機的年代。加載中...  就是有點燙……

  何承鈺拿著盔子,加了點涼菜嘗了口,接著喝一口啤酒。

  吃口涼菜再喝口啤酒,爽~!

  忙了一天,吃點最喜歡的灌湯包,喝一口啤酒,瞬間感覺去散了所有的疲憊,神清氣爽。

  沒多會兒,對面的老大爺結了帳起身走了。

  腳步聲傳來。

  「爸,我想吃灌湯包。」

  一個稚嫩的孩子聲傳來。

  「好,吃灌湯包,一籠不行咱就兩籠。」

  接著是一道成年男人低沉的聲音回應了下。

  何承鈺吃了口涼菜,拿著酒杯抬頭看去。

  「喲,程勇?」  何承鈺看著站在一旁的熟人,笑著打招呼。

  「房東你也在這吃飯啊。」

  程勇驚訝看著坐在一旁的何承鈺,連忙打招呼。

  「聽說這兒灌湯包好吃又實惠,就過來了。」

  何承鈺笑著說道。

  「兒砸,咱坐這兒吧。」

  程勇拍了拍兒子腦袋,坐在了對面,「這兒灌湯包確實挺不錯的,我經常過來,不過你們律師高收入群體也來這種蒼蠅館子吃飯啊?」

  「律師怎麼了,律師也是人啊。」

  「哪兒好吃去哪兒唄,甭管高檔低檔,做飯還不是那點原料嘛。」

  何承鈺笑著說道,「路邊小館是吃飯的,黃河路高檔飯店是結交人脈的。」

  「太對了,哈哈哈。」

  程勇笑了笑。  他沒去過黃河路的高檔飯店。

  畢竟,程勇的店慘澹程度,可比進賢路玲子、菱紅的慘多了。

  不過,這不耽誤他跟著人家一起吹牛。

  內地人聚在一塊,吃飯是順便,酒瓶子是本體,侃大山是主題。

  程勇要了兩籠的灌湯包,一疊小菜,還有一瓶啤酒。

  點完了東西,接著繼續跟何承鈺聊天。

  跟程勇聊著天,何承鈺喝著老酒,看了一眼程勇一旁,穿著校服,戴著紅領巾的小不點。

  有一說一,他都快忘了紅領巾是怎麼系呢,童年距離他略有些遙遠。

  「這是你兒子啊?」

  何承鈺笑著說道。

  「對啊,我兒子程小澍。」

  「澍是久旱逢澍雨的澍,小澍現在上小學。」加載中...  跟孩子拉近關係,無論是自己的孩子還是別家的孩子,以朋友的姿態,都更容易拉近關係。

  以上位者的姿態跟孩子交流,反而會引起對方反感、逆反心理。

  「你少吃點巧克力,別到時候又牙疼了。」

  程勇開口說道,伸手準備從兒子手裡拿走巧克力。

  「我不管,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小澍連忙把那一把巧克力護了起來,氣呼呼看著爸爸。

  「聽話,到時候牙疼了鑽牙可恐怖了。」

  「你忘了上次,咱們去牙科鑽牙的時候,隔壁那個叫月月的小朋友都嚇哭了。」

  程勇看著兒子,開口說道。

  「月月疼我就不疼了,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小澍連忙說道。

  「那下次牙疼了你可別哭。」  程勇開口說道。

  「咳,孩子愛吃就吃嘛,吃點甜的東西更容易開心啊。」

  何承鈺笑著說道,接著低頭笑看著小澍,「哥哥對你好不好啊?」

  「好,哥哥是好人,比爸爸好~」

  小澍說著的同時,依然護著巧克力,警惕著老爸程勇。

  「那小澍聽不聽哥哥的話啊?」

  何承鈺笑著說道。

  「嗯嗯。」

  小澍點了點頭。

  「來,小澍坐在哥哥旁邊,咱不怕他。」

  何承鈺笑著說道。

  小澍連忙跳下椅子,倆小手使勁攥著巧克力,跑到了何承鈺旁邊,費勁的坐上了椅子。  「吃吧,隨便吃,不夠哥哥還有糖果。」

  何承鈺搓搓小澍腦袋,笑道。

  「嗯嗯。」

  小澍連忙低頭,一邊揭糖衣一邊吃巧克力。

  「哎,少吃點啊,回頭回到你媽家記得刷牙啊。」

  程勇看著兒子,開口說道。

  「不想刷牙,麻煩。」

  小澍開口小聲吐槽道。

  「那回頭你肯定又得牙疼,看牙醫好貴的……」

  程勇頭疼說道。

  「哎,你這麼跟他說也是沒用的。」

  「小孩子很『健忘』(選擇性)的。」  「實踐出真知,只有讓他真的牙疼一次,他才會知道你現在說的道理。」

  何承鈺笑著說道。

  「???」

  小澍抬頭傻傻的看著大哥哥。

  「哈哈哈,你這人真是太壞了。」

  程勇沒忍住笑了出來。

  「哎,不是我壞。」

  「只是讓他提前知道,並非所有成年人溫柔語氣下都包含善意。」

  何承鈺笑著說道。

  「爸,我想要一雙球鞋。」

  小澍看著對面的父親,說道。

  「多少?」  程勇開口問道。

  「兩百六十塊。」

  小澍開口說道。

  這下子輪到程勇一臉問號了,什麼破球鞋要兩百多?

  現在是二零零二年,好多小城市的街巷裡賣的燒餅還是按照幾毛錢來賣的。

  兩百多……

  程勇感覺他不配……

  何承鈺笑看著這倆父子,最終程勇還是忍痛掏錢,把球鞋的錢給了兒子。

  這鞋子確實很貴,但是兒子對自己親,對繼父不親,所以程勇忍痛也願意給兒子買。

  程小澍並不跟程勇在一家住。

  程勇與其妻子曹玲離婚了,曹玲找了個富哥兒結婚,而法院也將孩子判給了曹玲。

  因為曹玲擁有充足的撫養、教育孩子的經濟、家庭條件。  程小澍是親爹陪伴他長大的。

  也因此,程小澍對親爹更親近。

  繼父是突然出現的,在小澍的眼裡就是個拆散了他家庭的外人。

  小澍喜歡誰,討厭誰自然很明了了。

  「拿著,咱們家小澍想要的爸當然得買呢。」

  程勇將幾張鈔票遞給兒子,接著低頭,心情低落的看著自己略顯寒酸的錢包。

  把錢給了兒子,他也沒多少錢了。

  「謝謝爸。」

  小澍開心收過錢。

  接著,程勇拿著筷子,把兒子不喜歡吃的肉餡給吃了。

  外面的有些肉餡包子確實難吃,感覺不像是正常做的肉餡,味道、口感都很怪……

  「對了承鈺,你是律師,能不能幫我了解一下,孩子撫養權歸屬問題……」  程勇看著何承鈺,開口說道。

  「回頭再聊。」

  何承鈺搓了搓小澍腦袋,說道。

  「嗯……」

  程勇看了眼兒子小澍,心中瞭然,點了點頭。

  在孩子面前,聊離婚啊、財產歸屬、孩子歸屬什麼的,不太好。

  …

  不久之後。

  程勇前期曹玲坐車過來,把兒子程小澍接走。

  臨走前,兩人就孩子歸屬,以及移民問題小小爭吵了一番,仿佛矛盾爆發前的下胃菜。

  白色SUV緩緩行駛,逐漸消失在夜幕之下。

  「咱們要不找個地兒,整兩杯老酒,邊喝邊聊?」  程勇說道,伸手掏兜拿東西。

  「嗯,走吧。」

  何承鈺點了點頭。

  「那去我的店?」

  程勇開口問道。

  「可以。」

  何承鈺點了點頭。

  …

  不久之後。

  阿三茚度神*店。

  何承鈺坐在電腦桌前,喝著老酒,吃著花生米。

  程勇坐在對面,喝一口老酒,跟他說一會程勇及其前妻離婚的事情。  「要不要從開天闢地說起?」

  何承鈺看著程勇,開口調侃道。

  「呃,那倒不用……」

  程勇尷尬回應。

  「那就直接說你為什麼現在才想起來,爭奪孩子撫養權的問題。」

  何承鈺看著程勇,開口說道,「並且,告知我你妻子曹玲的性格、人品,以及對方如今配偶的具體信息。」

  「性格很重要嗎?」

  程勇疑惑問道。

  「你先讓小澍留在你身邊?」

  何承鈺問道。

  「嗯,我不想讓小澍跟著他的繼父去海外。」

  「海外有什麼好的啊,我才不稀罕呢,我也不想我兒子去……」  程勇開口嘟嘟囔囔沒完。

  「就是怕孩子離得遠了,時間久了關係遠了對吧?」

  何承鈺問道。

  程勇點了點頭:「嗯,那什麼……」

  「廢話少說,挑重點說。」

  「還有,你想要小澍留下來,想要小澍的撫養權。」

  「那你就要擁有可以撫養、教育他的經濟條件。」

  何承鈺開口說道。

  「我靠,曹玲她那個老公比我可有錢多了,真要說這個我沒贏的希望啊。」

  程勇開口說道。

  「那就換個角度,向法庭提供你前妻,或者是曹玲現任丈夫,他們其中之一有不利於小澍成長、生活的因素。」

  「比如性格、人品問題,或者是家暴問題……」  何承鈺開口說道。

  「嘶,有道理啊。」

  「不過這我得想想辦法,了解也需要時間的。」

  程勇激動說道,「能不能在找到有利於我的證據前,拖住他們?」

  「不接受任何私下調解,不接受對方的經濟補償。」

  「這些日子你也多去見見孩子,感情有時候也是一個加分項。」

  何承鈺開口說道。

  其實他還有很多損招,但他現在的身份嘛,不太適合說出來~

  「我懂了,你還有沒有什麼更厲害的方法,要是能直接不上法庭,就能讓我把孩子撫養權要回來就好了。」

  程勇開口說道。

  「沒有~」

  何承鈺開口說道,「我是律師,不是綁匪……」  「抱歉,抱歉……」

  程勇忍不住笑了出來,連忙說道。

  「行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

  何承鈺說罷,站起身準備離開。

  「那什麼,我沒有(請不起)律師,這幾天我前妻估計會找律師跟我談。」

  「我就怕我說話不過腦子,說出了不利於我的話。」

  「你能不能當我的律師,幫我跟對方談,你放心,回頭我賺錢了一定給你委託費!」

  程勇說罷,連忙激動的揪住了何承鈺的衣服。

  「我考慮考慮吧,明天給你回復。」

  何承鈺開口說道。

  雖說他現在剛剛進入律所,只是個實習助理。

  不過,何承鈺確實通過了司法考試,有律師證的。  當然了,如果要替程勇上法庭打官司,他還是得跟帶他的律師老師說一下的。

  而如果只是私下調解時談判,到可以不用管那麼多。

  「謝謝,謝謝!」

  程勇激動的看著何承鈺,眼睛通紅,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我先走了。」

  何承鈺看著程勇,嘆了聲氣,接著向著店外走去。

  《我不是藥神》這部劇的主角們,可以說都是極慘極慘的可憐人。

  能順便幫一下,他倒也不介意。

  …

  幾日後。

  某咖啡廳門外。

  「看見了沒有,那個就是我的前妻,旁邊那個西裝四眼仔,應該就是她聘請的律師了。」  程勇指著店內,坐在落地窗前的兩人,說道。

  「嗯,我知道了。」

  「不過進去之前,我得囑咐一下你,進去不要亂說話。」

  「同時,保證你情緒的穩定,這樣更有利於你。」

  「當然,你要是有本事讓對方情緒起伏劇烈跟個神經病似的,那咱們也就離贏沒多遠了~」

  何承鈺看著咖啡店內的倆人,笑著說道。

  「啥意思?」

  程勇疑惑看他。

  「證明對方精神狀態不適合撫養、教育孩子,你就贏了。」

  何承鈺開口說道。

  「這、這要不咱還是用別的方法吧。」

  程勇連忙緊張的說道,他感覺還不到這一步。  不過,程勇把這一招記在了心裡。

  看了一眼何承鈺,程勇突然明白了之前,他們一塊吃小籠包時,何承鈺那句話的意思了。

  不是所有的大人都是好人。

  同理,不是所有的律師都是好律師。

  不過,只要能讓他兒子回到他身邊,他管好律師還是壞律師呢!

  只要對方手段厲害,在他眼裡都是好律師!

  「對了,咱們怎麼才能爭取到孩子的撫養權?」

  程勇邊走邊問。

  「若孩子不滿兩周歲,原則上由母親直接撫養。」

  「當然,如果母親由重大疾病,或其他不利於撫養孩子的因素,則父親可以爭取撫養權。」

  何承鈺開口說道。

  小澍肯定不滿足這個歲數,但是,何承鈺還是給程勇說了這個,是在暗示他有些條件可以當做底牌利用。  「兩道八周歲,孩子撫養權歸屬會考慮穩定的生活環境,父母的健康狀態,或者是其他親人的協助能力。」

  何承鈺開口說道,「心理健康也算哦~八周歲以上的話,法院需要尊重子女的真實意願,孩子明確表明了傾向的一方,更容易獲得撫養權。」

  「所以,你懂了嗎?你贏的概率很高。」

  「除非是你自己心軟了。」

  「不過我要提醒你,小澍的繼父我調查過,對方有一個兒子。」

  「而且這人是一個事業心遠大於家庭的人,總喜歡說『沒什麼是錢不能買來的』。」

  「這人大概率不會真心對待你們家小澍,所以到時候見了他們,你千萬不能有一點心軟。」

  「有一點心軟,你就是把小澍送到了一個不愛他的家庭。」

  何承鈺開口說道。

  「放心吧,我絕對不允許我們家小澍被別人帶走!」

  程勇攥著拳頭,激動說道。

  「好了,咱們進去吧。」  「其他爭取撫養權的因素之後我一一告訴你,你現在要做的是,在對方律師面前儘量保證充足的冷靜。」

  「不要罵人,不要打人。」

  何承鈺開口說道,「也不要上當被激將,咱們激將他們,讓你前妻罵人打人最好,這樣你就贏了。」

  「我明白了!」

  程勇激動的點了點頭。

  何承鈺推開店門,帶著程勇邁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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