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淹廠霸王勇家,認識莊超英,潛力股李一鳴!(8K)


  不久之後。

  院子裡。

  何承鈺坐在院子裡,幫著宋瑩老婆摘菜。

  「這天陰沉沉的,怕是要下大雨啊~」

  何承鈺看了一眼天空,說道。

  「下雨好呀,下雨天最適合在家睡覺了。」

  宋瑩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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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接著看了一眼牆根處的花壇,紛紛壞笑一聲。

  「你們摘菜呢啊。」

  黃玲端著洗菜盆,走了出來,站在水槽前接水。

  「對呀,玲姐過來一塊聊啊。」

  宋瑩笑著說道。  「我是真羨慕你們倆啊,小夫妻關係這麼好。」

  黃玲端著洗菜盆,走了過來,坐在小馬紮上,洗著菜。

  「是有哪兒比較特別嘛?」

  何承鈺笑看著黃玲。

  宋瑩笑著點了點頭,從她跟何承鈺結婚之後,她潛意識裡就認為夫妻就應該是這樣互相尊敬、恩愛、照顧的。

  在家裡,照顧孩子、幹活他們都是一塊的,做飯也經常是輪流來的。

  許是何承鈺對待家庭的三觀太正常了,所以宋瑩並不理解黃玲的煩惱。

  「很特別的,就說現在吧。」

  「這要是我們家莊老師,人就算沒什麼事兒,也是不會過來幫我把手的。」

  黃玲笑著說道。

  學歷不高,架子挺大。

  說難聽點、區分現實一些,莊超英和黃玲之間是「親情」,不是「愛情」。  他們是老一輩的那種婚姻,相親在一塊,感覺對方順眼,領證結婚湊活過日子,沒事吵吵架打打架,湊湊活活、互相折磨就是一輩子。

  家裡所有的活都是黃玲在做,莊超英只負責做個愚孝子、老好人裝裝面子,虛偽的很。

  莊超英和岳不群差的,就是一本《辟邪劍譜》了~

  何承鈺和宋瑩對視一眼,紛紛笑了笑。

  「咳,各有分工嘛。」

  何承鈺笑著說道。

  他們兩家也才剛見面,交情不深,何承鈺倒還不至於明著對莊超英的虛偽「評頭論足」。

  「就是就是。」

  宋瑩笑著說道。

  「咳。」

  黃玲尷尬笑笑,嘆了聲氣。

  這氣憋在心裡久了,她一個沒忍住就傾訴了出來。  「哎對了玲姐,你平時都上夜班嘛?」

  何承鈺看著黃玲,開口問道。

  他們棉紡織廠是有夜班的。

  別說夜班了,說個冷知識,在內地入世貿之前,內地是不存在雙休這個概念的。

  「上啊。」

  黃玲嘆了聲氣,說道,「唉,超英現在不在家,我還得上夜班,有時候在一車間真挺擔心家裡倆孩子的。」

  黃玲是生產一車間的組長,屬於是那種很尷尬的不上不下的中層小領導地位。

  有點地位,但不多,什麼事兒她還都得盯著,抽不開身。

  「哎,要不這樣吧,我平時休息時間還算寬裕一些。」

  「以後你不在家的時候,就讓你們家圖南、筱婷倆孩子,來我們家和小棠一塊吃飯好了。」

  何承鈺看著黃玲,開口說道。

  宋瑩在二車間工作,也是女工一名。  雖說有她老公何承鈺的關係在,宋瑩的工作可以相對輕鬆一些,有時候也會有人看在何承鈺的面子上,願意幫忙頂班。

  不過,何承鈺對宋瑩照顧歸照顧,他們有些事做的還是不能太明顯的。

  宋瑩偶爾還是會在棉紡織廠,上幾次夜班,做做樣子的。

  這時候,大部分時候都是何承鈺提前回家照顧孩子,給孩子做飯。

  何承鈺身為宣傳科一把手,提前回家這種小事還是沒人敢管的。

  「哎,一個孩子就夠麻煩了,再添倆孩子那得多吵鬧啊,就不麻煩你們了。」

  黃玲開口說道。

  「哎,不麻煩的。」

  「一個孩子是帶,仨孩子也是帶啊。」

  「我們家承鈺還是很受孩子歡迎的,他小時候在弄堂里就是孩子王呢,哈哈哈。」

  宋瑩笑著說道。

  「弄堂?」  黃玲疑惑看來。

  「我老公是滬市人。」

  宋瑩笑著說道,「好了好了,這事兒就這麼決定了,放倆孩子自己在家裡待著,怪嚇人的,正好讓孩子來我們家陪小棠玩會挺好的。」

  「那真是太麻煩你們了。」

  黃玲看著何承鈺、宋瑩這兩口子,開口說道。

  「咳,不麻煩。」

  何承鈺笑著說道,「以後我跟瑩姐要是有事忙回不來,也得多麻煩玲姐了啊。」

  「那是自然,你們放心吧,咱們鄰里鄰居的,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黃玲笑著說道,感覺這個鄰居也太好了。

  現在,黃玲突然明白了什麼叫「遠親不如近鄰」。

  不遠處,仨孩子蹲在花壇前,手裡拿著樹枝,對著花壇里的泥土戳啊戳的。

  應該是在逗泥土裡的小蟲子。  小孩子想像力很豐富的,幾個小蟲子,幾根小木棍或者奇形怪狀的小石子,他們總是能把這些東西,想像成某某王國、某某大俠什麼的,玩得不亦樂乎。

  「他們相處的真好啊。」

  黃玲看著幾個孩子,笑著說道。

  「是啊,孩子嘛,只要能玩到一塊馬上就會成為最要好的朋友。」

  何承鈺笑著說道。

  他挺喜歡看著孩子開心玩耍的樣子,會讓他心裡很欣慰。

  有一種,看到曾經自己的感覺。

  不過,何承鈺自小家教太嚴,動不動因為一些小錯誤而被父母打罵,約束嚴格,所以他的童年並不算太快樂。

  每每回想時,他都很難再想得起來,曾經和他一塊奔跑在草地追逐、在沙地上打滾玩耍、在老瓦房裡藏貓貓、夏日在家追卡面來打、搓世嘉遊戲機的小夥伴們的名字……

  記得有這些人和事兒,但小夥伴名字早已在忙忙碌碌的生活奔波中淡忘。

  何語棠蹲在花壇邊,跟莊圖南、莊筱婷講著百變小櫻的故事。

  這是何承鈺給閨女講的故事,是他小時候看的動漫。  何語棠覺得蠻好玩的,就講給了小夥伴們。

  當然,這個年代還沒有百變小櫻的動漫。

  「小棠姐姐你知道的東西好多哦。」

  莊筱婷崇拜的看著何語棠,開口說道。

  「嘿嘿嘿,我厲害吧,回頭我給你們講櫻桃小丸子的故事啊~」

  何語棠笑著說道。

  「櫻桃小丸子?好啊好啊!」

  莊筱婷激動說道,雖然她沒聽過這個故事,但心裡卻充滿了期待。

  「小棠你好厲害啊,這麼會講故事你以後長大了是要當作家嘛?」

  莊圖南看著何語棠,開口問道。

  「作家?不不不~」

  何語棠笑著揮了揮手,「我長大了以後要當漫畫家,我要把爸爸給我講的故事都畫出來,讓更多更多的人看到~!」  「咦,鬧了半天不是不是你講的啊。」

  莊筱婷笑著說道。

  「我們家承鈺可會講故事了,他總有講不完的千奇百怪的小故事。」

  宋瑩摘菜,看著黃玲笑著說道。

  「大學生嘛,到底是跟我們這種大老粗不一樣的。」

  黃玲笑著說道。

  「咳,其實都一樣的,沒什麼不同的,只是走得多見得多而已。」

  何承鈺笑著說道,「對了玲姐,一會兒大抵會下雨,你們家記得收衣服。」

  「哎,謝謝。」

  黃玲笑著點了點頭,感覺何科人真好,一點架子都沒有。

  不像他們家莊老師,學歷不高,架子挺大。

  …  夜半時分。

  何家裡屋。

  「呼~」

  何承鈺百忙之中,從會議工作之中抽身而出。

  「外面好像打雷了?」

  宋瑩依偎在老公何承鈺的懷裡,開口柔聲說道。

  「嗯,我餓了,先吃點夜宵,你呢?」

  何承鈺看著懷裡的宋瑩,笑著問道。

  「我也有點累了,也來點夜宵。」

  宋瑩笑著說道。

  何承鈺微笑頷首。

  坐起身來,換上衣服、鞋子。  何承鈺起身來到了不遠處,從柜子里拿出一些熟食,還有兩瓶啤酒。

  宋瑩披著外套,穿著拖鞋走了過來。

  何承鈺坐在桌前,給自己和宋瑩各倒了一杯酒。

  「下雨了有點冷啊。」

  宋瑩說著,坐在了何承鈺的懷裡,撒嬌道。

  「回頭我找點布,你做個漂亮點的窗簾。」

  何承鈺看著一旁的木窗,開口說道。

  這院子是老房子了,木窗有縫隙,表面看不出來,但一道大風天,冷風就嗖嗖的鑽進來了。

  「嗯嗯,承鈺你真好,啵~」

  宋瑩笑著說罷。

  親了下他。

  「吃點東西喝點酒吧~」  何承鈺笑著說道,「明天就等著看好戲吧~」

  「哈哈哈,你呀,真壞~」

  宋瑩笑著說道。

  何承鈺笑了笑,拍了拍她的pp,「一會再開個家庭會議。」

  「滾呀,沒你這樣的啊。」

  宋瑩面色微紅,白了他一眼。

  「轟隆隆——!」

  「啊,爸媽——」

  天空之上,驚雷炸響。

  外屋傳來了何語棠的哭喊聲。

  何承鈺和宋瑩連忙起身,快步來到了外屋門口,推開屋門走了進來。

  「怎麼了怎麼了,爸在這兒呢。」  何承鈺走來,蹲在小床旁邊,開口柔聲說道。

  「爸我害怕!」

  何語棠抱著老爸,哽咽著說道。

  「哦哦哦,沒事兒沒事兒,那咱們一塊吃點好吃的壓壓驚?」

  何承鈺笑著說道,拍著閨女後背哄著孩子。

  「嗯嗯……」

  何語棠小聲應了一聲。

  何承鈺跟宋瑩對視了一樣,抱著閨女走出外屋,來到了裡屋桌邊,將孩子放下。

  「爸……」

  何語棠連忙又摟住了老爸的胳膊。

  「沒事沒事兒,爸就在這兒陪著你呢。」

  何承鈺笑著說道,伸手拍拍閨女腦袋,說道。  孩子歲數還小,心智還未成熟,怕打雷實屬正常。

  何承鈺穿越前,小的時候在老家老宅里睡午覺。

  那時候天氣陰沉,家裡每個人,還是個老宅,屋內屋外光線很是昏暗。

  氛圍滿分~

  何承鈺剛巧又遇上了「鬼壓床」,「鬼壓床」狀態醒來的他看著周圍別提多害怕了。

  不過,何承鈺比他閨女倒還好點。

  當時他極限驚恐下,就是極限震怒,咬著舌頭罵了一一句「槽踏馬」,瞬間就解除了「鬼壓床」狀態。

  不久之後。

  閨女睡著了,何承鈺把對方放在床上。

  「要不今兒你陪著小棠吧。」

  何承鈺看著老婆宋瑩說道,「我去外屋好了,女大避父。」

  「好。」  宋瑩點了點頭。

  「行,那早點休息吧。」

  何承鈺笑著說道。

  親了下她。

  何承鈺剛準備去外屋休息。

  「不好了,不好了啊!」

  「我們家被水淹了,快來幫忙啊!」

  隔壁院子,傳來了廠霸王勇的喊聲。

  何承鈺跟宋瑩對視一眼,兩人紛紛壞笑了出來。

  「休息吧,不用管他。」

  「這夜半時分,大家都睡覺了,再加上雷暴雨天氣,沒人管他們的。」

  何承鈺笑著說道。  「要不還是出去看看吧,咱們院子可別淹了。」

  宋瑩開口說道。

  「行。」

  何承鈺點了點頭。

  他經歷過洪水,那時候還是年少時熬夜玩手機到了凌晨兩點,結果被告知洪水來了……

  所以,何承鈺對於洪水的印象很深刻。

  兩人來到了家門口,打開屋門,看了一眼院子裡。

  院子裡水挺大的,但都順著家裡的排水管道,還有黃玲家旁邊牆壁下的小洞流了出去。

  雨水基本上沒有沒過家門檻,問題不大。

  他們三十七號院子旁邊是巷子過道,沒有人家緊挨著。

  所以,玲姐家旁邊的牆下掏一個小洞讓雨水流出去並無大礙,也不會影響別人家。

  隔壁莊稼,黃玲打著手電,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外面。  「玲姐,你們家還好吧?」

  宋瑩看著黃玲,開口問道。

  「還好還好,就是打雷天把倆孩子嚇得不輕,他們非得纏著我,讓我講什麼櫻桃小丸子的故事,我哪裡會講啊,哈哈哈。」

  黃玲哭笑不得的說道。

  何承鈺和宋瑩聽此,紛紛笑了出來。

  「玲姐,我說一句啊。」

  「咱們兩家以後興許要在這個院子裡,生活大半輩子的時間。」

  「鄰居王勇不是什麼好人,是個潑皮無賴。」

  「所以,咱們平日裡對王勇家多少也得有點脾氣,這樣咱們的日子才能太平。」

  何承鈺看著黃玲開口說道。

  「就是,咱們不能做軟腳蟹,該硬氣的時候就得硬氣一點。」

  「泥人尚還有三分火氣呢~!」  宋瑩開口說道。

  「哎,謝謝啊。」

  黃玲笑著說道,看著這熱心善良的兩口子,她心裡一暖。

  …

  翌日。

  清晨時分。

  黃玲站在院子水槽邊,洗著菜,看著不遠處的花壇,輕笑一聲,「這花壇修的真好呀。」

  「是吧,好看吧?」

  宋瑩端著洗菜盆走來,笑著說道。

  「哎,你們家承鈺呢?」

  黃玲好奇問道。

  「他呀,一大早就出去晨練、練功了。」  宋瑩笑著說道。

  「練功?」

  黃玲好奇問道。

  「對呀,他會功夫的,詠春、八卦掌、形意拳我們家承鈺樣樣精通。」

  宋瑩笑著說道。

  「哦,怪不得你們家開個家庭會議,都要那麼久呢~」

  黃玲在宋瑩耳邊,笑著小聲說道。

  「哎呀,討厭啦。」

  宋瑩面色一紅,笑著說道。

  院門打開,何承鈺走了進來,「聊什麼呢?」

  「沒、沒什麼。」

  宋瑩不好意思的說道。  「哎,隔壁王勇家好像開始罵街了啊。」

  黃玲看向隔壁院子,笑著說道。

  「哈哈哈,隨他的便。」

  何承鈺笑著說道。

  王勇家裡院子淹了,對方頂多也就是去房產科告狀。

  這是最沒用的方法。

  因為老陸是何承鈺舅舅的下屬,是他的小跟班。

  不久之後。

  吃過早飯。

  何承鈺早早便跟宋瑩一塊出門,送孩子上學去了。

  送了孩子上學,兩人一道去了棉紡織廠上班。

  今天是元旦節。  不過,他們老一輩基本上不怎麼過元旦。

  也就嘴上提一句元旦快樂什麼的,然後還是照常生活、上班。

  別說元旦了,很多老一輩人,連自己的生日都不過的~

  下午時分。

  紡織三巷,三十七號院。

  「何科,你行行好,幫幫忙啊。」

  「我們家院子都淹了,出入都麻煩啊。」

  王勇扒著牆頭,看著隔壁院子的何承鈺,說道。

  「這事兒你找我沒用啊,有說話的功夫,你都能淘出去不少雨水了。」

  何承鈺冷漠看著王勇,說道。

  「可是、可是你們院子裡的花壇……」

  王勇糾結說著,低頭看了一眼隔壁院子,牆根下面,跟牆壁嚴絲合縫貼著的水泥花壇。  何家只要拆了花壇,他們家院子裡的水,就能通過三十七號院,流出巷子。

  可在何承鈺眼裡,從沒有替施害者買單的道理。

  所以,要讓他拆了花壇幫王家,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什麼可是,我們自己家修個花壇,還用得著你來指手畫腳?」

  「王勇你有這個時間,還是早點把你們院子裡的水淘出去,好好修修自家的出水管道吧。」

  何承鈺開口吐槽道。

  「呃,可是只要你們家拆了這花壇,我們家的積水排出只是分分鐘的事情呀。」

  「我跟我愛人,這麼一盆一盆的往外淘水也太笨、太慢了。」

  王勇開口說道,拱了拱手,「何科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個小人一般見識好吧?」

  「說完了嗎?」

  何承鈺開口問道。

  「說完了,咱們什麼時候拆花壇?」  王勇腆著臉笑道。

  「誰說要拆花壇了?你拆一個試試,轉手給你送去蹲號子。」

  何承鈺瞪了一眼王勇說道,「你啊,還是趕緊回家刷刷牙吧,蹦擱這兒熏人了,你們家院子泡發了,不會把你的嘴也給泡臭了吧?怎麼跟公廁一個味兒啊。」

  「你、你……」

  王勇瞬間氣的臉紅脖子粗的,何承鈺下了牆頭,背著手回家去了。

  罵舒服啦,溜了溜了~

  「何承鈺你身為宣傳科科長,你說話就這麼不注意的嘛?」

  王勇生氣喊道。

  「那咋啦~」

  「有本事你咬我啊,吊毛~」

  何承鈺說罷,背對著王勇比了一個中指。

  就算王勇去棉紡織廠嗶嗶兩句何承鈺的壞話。  王勇也是一點都不會影響到何承鈺的工作的。

  幾日之後。

  紡織三巷,三十七號院。

  院子裡支著一個躺椅,何承鈺躺在躺椅上出資和夜風,看著天上的星星放空思維。

  人話,發呆。

  今天宋瑩和黃玲都是夜班,所以他在家照顧孩子。

  剛剛吃過晚飯,仨孩子在屋子裡瞎玩呢。

  何承鈺也好出來看看星空,散散心。

  屋門打開。

  何語棠帶著莊圖南、莊筱婷走出屋子,來到了他兩邊,一個個伸手揪著他的衣服,眼巴巴的瞅著他。

  「怎麼了小棠、圖南、筱婷?」

  何承鈺疑惑看著這幾個孩子,問道。  「爸,我們想去廁所。」

  小棠撒嬌說道,搖晃著何承鈺的胳膊。

  「去吧。」

  何承鈺開口說罷,小棠和圖南、筱婷眼巴巴的可憐兮兮看著他。

  何承鈺啞然,明白了。

  孩子怕夜路,所以想讓他陪著一塊去公共廁所。

  「好了好了,咱們一塊去還不行嘛。」

  何承鈺哭笑不得的說道。

  站起身來,何承鈺帶著仨孩子向著外面走去。

  筱婷和小棠一左一右,跟哼哈二將兩大護法一樣,緊緊的揪著何承鈺的手。

  不久之後。

  公共廁所外。  何承鈺看著走出來的仨孩子,招了招手,帶著他們向著紡織三巷走去。

  「圖南、筱婷你們看後面,弗萊迪來追咱們啦~」

  小棠突然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大聲喊道。

  「弗萊迪,啊啊啊——!」

  圖南和筱婷嚇了一跳,筱婷連忙撒開了何承鈺的手,跟哥哥莊圖南一塊向著紡織三巷跑去。

  何承鈺跟何語棠講過《猛鬼街》的故事。

  何語棠也跟兩個小夥伴講過這個故事。

  現在正是夜晚時分,他們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一說起弗萊迪,甭管真假,孩子總是會被嚇到的。

  「嘿嘿嘿,他們膽子真小。」

  何語棠壞笑說道。

  何承鈺看著閨女,無奈輕笑。  …

  幾日之後。

  紡織三巷,巷子口。

  李一鳴蹲在這裡,手裡拿著書看著。

  何承鈺坐在一旁,吃著瓜子吹著小風。

  李一鳴之前參加高考失利,落榜了沒有考上。

  聽說何承鈺是上交大的畢業生,李一鳴連忙就找上了何家,想要求何承鈺幫他補習功課。

  何承鈺很看好李一鳴這孩子,所以對於李一鳴想要補習的事情,也是欣然答應。

  當然,何承鈺很清楚,李一鳴不是個上大學的料子。

  但是,有些事就是這樣,光聽別人講大道理、勸解,是沒有用的。

  只有對方自己親自試過,才會明白自己適合什麼,不適合什麼。

  「何老師,這道題怎麼解啊。」  李一鳴拿著書,給何承鈺指了一道題。

  何承鈺看了一眼書本上的題,接著無語的看了一眼李一鳴。

  「換湯不換藥,之前咱們講過同類型題的。」

  「你自己翻一翻之前的題,自己好好想想清楚。」

  「同類型的題講過一遍,就要有自己思考的能力。」

  何承鈺看著李一鳴,開口說道。

  「哎,我找找。」

  李一鳴點了點頭,說道。

  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李一鳴面色一喜。

  「是莊老師。」

  李一鳴指著不遠處,挑著扁擔走來的人說道,「何老師,那位就是你們家的新鄰居莊老師了。」

  「哦?」  何承鈺看了過去。

  「莊老師!」

  李一鳴笑著對不遠處打招呼。

  「哎?一鳴你怎麼在這啊。」

  穿著藍色中山裝,挑著扁擔,扁擔兩邊放著行李,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大叔走了過來,打著招呼。

  「我們家就住在這啊,進了紡織三巷第一戶人家就是我們家。」

  李一鳴笑著說道,「莊老師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何老師,是你們家的新鄰居。」

  「哎,什麼老師不老師的,我就是順便給一鳴補補課而已。」

  「您好莊老師,我叫何承鈺,是咱們棉紡織廠的。」

  何承鈺看著莊超英,伸手打著招呼。

  「哎喲,您好您好,我叫莊超英,是一名教師。」

  莊超英笑著說道,肩膀扛著扁擔,右手扶著扁擔,左手跟何承鈺熱情的握了握手。  「何老師謙虛了,你可是上交大的畢業生,我感覺跟著您補課,成績都進步了不少呢。」

  李一鳴笑著說道。

  這是事實,畢竟莊超英才中專學歷,何承鈺是大學學歷。

  這其中的差距,還是很大的。

  莊超英他自己都沒有參加過高考,輔導別人補習參加高考……

  就像是斗羅的「玉小月工」的經典理論,教導同人穿越者一樣可笑。

  何承鈺跟莊超英有說有笑,一路來到了三十七號院,打開院門。

  莊超英挑著扁擔走進了院子裡,看著身旁開著院門的何承鈺,「謝謝啊。」

  「沒事,都是鄰里街坊的。」

  何承鈺笑著擺擺手。

  「你就是莊叔叔吧?」

  坐在院子裡玩的何語棠看著莊超英,打著招呼。  「哎,你好啊。」

  莊超英笑著打招呼。

  「這是我閨女何語棠。」

  何承鈺笑著說道。

  「這孩子真可愛。」

  莊超英笑著說道。

  「莊叔叔閱卷完啦?」

  何語棠笑著問道。

  「啊,對對……呃?」

  莊超英點了點頭,接著詫異看著這個孩子。

  他去閱卷是保密的,這一個小孩子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這件事已經登上報紙了。」  何承鈺笑著說道,「我這還有一份蘇州報,一會你可以過來看看。」

  「哦哦,那挺好的,謝謝啊。」

  莊超英笑了笑,點了點頭,心中樂呵呵的。

  畢竟,他去閱卷的事情上了報紙,這也是一份光榮啊。

  當天晚上。

  鄰里街坊,以及棉紡織廠一些職工家庭,紛紛趕到了三十七號院,聚在一塊。

  大家一邊向莊老師打聽高考的細節,一邊問問何承鈺高考要注意的事情。

  畢竟,這倆人,一個是老師,一個是真正上過大學的大學生。

  鄰里街坊們對於他們口中的「高考細節」,信任度還是很高的。

  幾天之後。

  肉食店內。

  何承鈺排隊來到了櫃檯前,交了票和錢,拿了一小吊豬肉。  繩子上拴著的豬肉,還沒他手掌大……

  何承鈺拿著豬肉,轉身走了。

  「沒了沒了,散了吧。」

  櫃檯內的工作人員揮手說道。

  這幾年內地物資匱乏,生活困難。

  現在條件已經比前些年好多了,不過就這,每天排隊來買肉的,都會有一大部分人買不到肉,反倒白白排了好久的隊伍。

  沒多會兒。

  後面排隊的人們就開始罵街了。

  罵什麼的都有,越罵越髒。

  一開始雙方還會用普通話交流,結果罵著罵著就用起了吳語方言罵街。

  外地人來了,估計還聽不懂他們在吵什麼呢。

  「唉,又沒有買到肉。」  莊超英走出店門,嘆了聲氣說道。

  手裡有票沒毛用啊。

  他連豬肉上的一根毛都摸不到。

  「沒事兒,下次來早點就行了。」

  何承鈺看著莊超英,笑著說道。

  「那麼早過來排隊,等了個老半天,結果就這麼一丟丟的肉,還沒咱們的手掌大。」

  莊超英看著何承鈺提著的豬肉,開口吐槽道,用自己的手掌比劃了一下。

  「哈哈哈,不錯了好吧。」

  「往前倒個十來年,咱們小時候連肉都吃不上呢。」

  何承鈺笑著說道。

  「哎,那倒是。」

  莊超英嘆了聲氣說道,「可我就是想買點肉,回頭也好孝敬孝敬我父母。」  「你可拉倒吧,就這麼一丟丟的肉,還不如我手掌大。」

  「到時候這些肉就算你買回去了,還不夠你們家圖南、筱婷塞牙縫呢。」

  「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到時候還是把肉給孩子吃吧。」

  何承鈺笑著說道。

  「哎,這就不對了……」

  莊超英擺了擺手。

  何承鈺背著手,提著豬肉走了。

  我管你對啊錯的,何承鈺才不聽莊超英這個愚孝子瞎嗶嗶呢。

  他有好東西,肯定是先想著老婆孩子的。

  何承鈺很喜歡《北上》里,陳泊的一句話。

  話的大體意思是,如果喜歡對方,你也要在心裡反覆衡量,能否給予對方幸福。

  表白這件事,不要臉就可以了。  但真心喜歡想一起走下去,卻要想想清楚自己能否為對方做些什麼,能否給予對方幸福。

  如果無法做到這點,那就不是一個適合談戀愛的時機。

  很顯然,老一輩的大多數的「莊超英」,都沒搞明白這一點,都不是什麼合格的另一半。

  老一輩很多人,很多東西都是湊湊活活的將就,結果到了最後,活的也很將就湊活、一言難盡。

  數日之後,紡織三巷,三十七號院。

  黃玲站在院子裡,案板放在院子裡的桌子上,一邊開心的唱著歌,一邊用菜刀剁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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