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花街謝老大,千噸大船!(6K)
不久之後。
馬奶奶家。
窗外隱隱傳來陣陣蟬鳴,草叢裡時不時傳來蟋蟀叫聲。
馬思藝趴在書桌前,窗外陣陣涼爽夏風吹入室內。
馬思藝眼前劉海微微搖擺,手上拿著一個紙飛機搗鼓著。
伸手拆開紙飛機,馬思藝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是一個完整的「鈺」字。
屋外,隱隱傳來急促腳步聲。
馬思藝向外看去。
「哥我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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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望和從窗前經過,快速跑步逃命。
「兔崽子,你敢撕我的書!」
何承鈺追在後面,一副要揍謝望和的樣子。 「噗哈哈哈~」
馬思藝從窗戶探出腦袋,笑看著這一幕。
不久之後。
馬家窗戶上,何承鈺坐在窗台上,笑看著馬思藝,問道:
「好吃嗎?」
「嗯嗯,真好吃!」
馬思藝抱著半個的西瓜,拿著勺子挖著吃,笑著點頭。
西瓜甜甜的很好吃,吃西瓜的時候,總感覺整個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何承鈺把家裡剩下半個的西瓜,帶過來分享給了馬思藝。
「你也吃啊。」
馬思藝拿著勺子,挖了一大塊,遞給了他。
「你吃吧。」 何承鈺笑著說道。
「哎呀,你吃吧,我又吃不完……」
馬思藝笑著說著,餵何承鈺吃了一口西瓜。
「嗯,好吃。」
何承鈺笑著說道。
「謝謝你。」
馬思藝看著何承鈺,開口說道。
「咱們不是朋友嘛,沒什麼好謝不謝的。」
何承鈺攥著馬思藝的小手,撓著她的下腋。
「哈哈哈,不要鬧啊~」
馬思藝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道。
童年的快樂,是純真且不摻雜質的。 有的時候,我們長大後,總會時不時的想買一大堆小時候吃不到的零食/玩具帶回家。
然後好好的開心一下。
結果,東西買到之後,發現又並不會很快樂,反而還有些失落。
童年時的我們,世界對於我們而言很小很小,小到一個棒棒糖,一個下午時光,一片沙灘玩一天。
小到快樂暑假對於童年的我們,長的仿佛一輩子。
長大後,時間的魔法失效了。
快樂從獲得,由此變為了補償。
補償這種東西,越填補越難受,就仿佛一個海流大漩渦一樣,遲到的補償永遠不會得到滿足。
重來一次,何承鈺很享受、珍惜童年的一切。
…
幾日之後。
洪淮市,花街。 花街渡口。
陣陣貨船噠噠噠沉悶的發動機聲響起。
一艘五百噸的貨船,緩緩停在了岸邊。
「老四,過來!」
謝天成站在貨船上,對著岸上大喊道。
「哎,來了老大!」
岸上,老四跑了過來。
謝天成將沉沉一大圈的船纜繩扔了過去。
老四接住,接著幫忙固定。
「老二,走了,回家!」
謝天成對著不遠處招招手,喊道。
「哎,來了哥。」 看著老實巴交,一臉苦相的夏茂田連忙跑了過來。
謝天成彎腰,拿起來禮袋。
「老二,拿上西瓜,回去給孩子嘗嘗。」
謝天成開口說道。
「哎,老大這還是算了吧,多不好意思。」
夏茂田擺擺手連忙推阻。
「嘿,少跟我假客氣啊,又不是只給你們家大華子拿。」
謝天成開口吐槽道。
「哎哎。」
夏茂田憨厚點點頭,接著彎腰,抱起來好幾個大西瓜。
「瞧你這傻樣,用網兜啊。」
謝天成開口調侃。 「哎哎哎。」
夏茂田尷尬笑笑,把西瓜放下,跑去拿來網兜裝西瓜。
謝天成無語扶額,感覺他這兄弟有點憨過頭了……
謝天成帶著夏茂田,從踏板上下了船,沿著河岸的街市,一路向著花街小巷走去。
一路走,鄰里們一路跟謝老大說好話,送禮物。
無他,這年月跑船實在是太賺錢了。
大家都想把自己家的孩子,送船老大這幹活。
「舅舅!」
不遠處,一道清脆稚嫩的男孩喊聲傳來。
「哎,承鈺~!」
「老嬸子不聊了啊,我大外甥接我來了,哈哈哈~」
謝天成笑著喊道,拿著東西,向著不遠處的小橋走去。 「舅舅。」
何承鈺一邊喊著,一邊從大橋的階梯上跑了下來。
留著蓬鬆雙馬尾的馬思藝,緊緊的跟在後面。
接著嫌棄跑著太慢,何承鈺順著一旁的斜坡滑了下來。
馬思藝有樣學樣,也順著滑坡滑了下來。
結果滑下來的太快,馬思藝落到地面的時候,慣性的向著前面栽倒。
何承鈺伸手,抱住了馬思藝。
接著,拉著她的手向著舅舅那邊跑去了。
馬思藝來到花街小院之後。
就是何承鈺帶她,熟悉的花街附近,陪她度過她最孤獨、失落的時期。
所以,馬思藝也習慣了陪在他身邊。
跟個小跟屁蟲似的~ 「喲,這小姑娘是誰家孩子啊?」
謝天成看著跑來的大外甥,笑著說道。
「不、不會是你們家給承鈺找的小媳婦吧,哈哈哈~」
不遠處,一個大嬸子笑著調侃道。
「去去去,不許瞎說。」
謝天成揮了揮手,接著沒忍住「姨母」笑。
「舅舅,這是馬思藝,馬奶奶的孫女。」
何承鈺拉著馬思藝的小手,跑到了舅舅面前,笑著說道,「思藝,這是我舅舅。」
馬思藝仰頭看向謝天成。
對方戴著金邊墨鏡,穿著深藍色T恤,領子裡,隱隱能夠看到金鍊子。
儼然一副暴發戶的樣子。
謝天成長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圓的,因為常年跑船在外,臉曬得黝黑黝黑的。 謝天成的長相,跟《天龍八部》的喬峰有著七分相似。
還有三分不相識,是因為他身材發福走樣,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喬峰大俠的「犀利」眼神。
「謝叔叔好。」
馬思藝看著謝天成,開口打招呼。
「哎,你好啊小思藝。」
謝天成笑著打招呼,「咱們回家吧。」
何承鈺伸手幫舅舅拿著禮袋,馬思藝連忙幫他拿東西,倆人走在前面,向著大橋走去。
「這臭小子,幾天沒見還拐了個小對象,哈哈哈~」
謝天成走在後面,笑著跟夏老二說道。
…
花街小院。
「啊啊啊——!」 院子裡,傳來了小孩子們的喊聲,跟土撥鼠似的尖銳刺耳。
夏鳳華拿著給菜園子澆水的水管,一手半掐著水管的頭,對著不遠處的謝望和、邵星池、周海闊呲水。
謝望和、邵星池、周海闊仨人,一邊伸手捂著臉,一邊跑來,想要搶走水管反客為主。
幾人玩得不亦樂乎。
謝望和跑來,伸手直接從大華子手裡搶來水管,就要拿水管對大華子呲水。
夏鳳華連忙伸手拍了下謝望和的手。
「哎呦,你們這些兔崽子!」
坐在涼亭下聊天的邵秉義,抹了一把臉上從天而降的水,生氣大罵。
夏鳳華、謝望和才不理他呢,該玩水照樣玩水。
「晚睡尿炕,大華子你給我回來,一個女孩子家家你跟人家玩呲水幹什麼!」
李燕站在涼亭下,生氣喊道。
「海闊!過來過來~」 羅之梅看著兒子,溫柔的喊道,招了招手。
「一個個臭小子,還挺會玩的。」
周爺爺笑著說罷,起身走了過去,陪著幾個孩子一塊玩呲水。
「哎,今天你不演出啊?」
梁海泓看著羅之梅,開口問道。
「我請假回來幫忙的,店裡太忙,再不回來宴臨要吵架了~」
羅之梅小聲對梁海泓說道。
兩人紛紛笑了出來。
「汪!汪!」
院門口,傳來犬吠聲。
一條院子裡養著的小黃狗,顛顛跑進了院子裡。
何承鈺拉著馬思藝的小手,拿著禮袋走進院子。 小黃狗跑在最前面,接著又轉身搖著尾巴看著他們,顛顛邁著歡快的步伐,跑了回來繞著倆人轉圈圈。
小黃狗時不時,對著何承鈺、馬思藝的涼鞋舔舔。
「舅媽,舅舅回來了!」
何承鈺看著涼亭下的舅媽,喊道。
「老謝!」
梁海泓看到了老公,連忙激動的跑了過來,抱住了他。
謝天成跑一趟船出去老長時間,她一個女人家家的,在家帶著孩子,每當大晚上的時候,還是很害怕的。
而且,謝天成出去久了,她也擔心對方。
「我跟大家匯報一下戰果啊。」
「這次我跟老二跑船,賺了……兩萬四千塊!」
謝天成揮手喊道。
坐在涼亭下的花街小院鄰居們,面色驚喜的看著謝天成。 「來來來,分錢啦~」
謝天成笑著說道,從包里拿出厚厚一大摞子的現金。
他們每次回來,賺的錢都會留一半用以經營,剩下一半按照股份分配。
當年,謝天成買船的資金,可是跟花街小院這些鄰居這裡,借來的錢,謝家自己又出了一筆錢。
謝天成是船老大,負責跑船幹活掙錢。
而小院的馬、周、邵、夏幾家,是一塊出錢的股東。
老夏跟著老謝跑船幹活。
不遠處,小黃狗攆著嘎嘎嘎的大鵝一路跑,嚇得大鵝不停撲騰翅膀。
「哎,我提議啊,咱們一塊合照一張怎麼樣?」
謝天成開口喊道。
「好啊!」
周宴臨笑著應和。 眾人紛紛帶著孩子們,來到了院子裡。
周宴臨拿著家裡的照相機,支好架子,設定好定時拍照。
花街小院所有人站在一塊。
孩子們站在前面。
謝望和伸手想要抓住馬思藝的小手。
馬思藝躲開,雙手抱著何承鈺的左胳膊。
右邊,夏鳳華伸手攥著何承鈺的右手。
「一二三,茄子~!」
眾人紛紛喊道。
小黃狗被身後一大群大黃鵝攆著啄,狼狽的從鏡頭前跑過。
照相機咔嚓一聲,拍下照片,將這好笑的一幕拍了下來。
不久之後。 餐桌上。
「趁著大家都在,我跟大家商量個大事。」
謝天成看著眾人,笑著說道。
「什麼事兒啊,說。」
周宴臨笑著說道。
「最近咱們全國各地,都在大興土木啊,各種建材的運輸生意,那真是一天比一天紅火啊。」
謝天成看著眾人,笑著說道,「運費也一直在漲啊。」
「那是不是以後路就會修的越來越好,交通也更好了?」
何承鈺吃著魚,開口說道。
這是肯定的事情,但是他現在是個小孩子,說什麼話也沒人會信的。
何承鈺只能順便插個嘴,閒聊的順帶一提,提醒下他們。
「哎,不一樣的承鈺。」 「你知道嘛,咱們種花家地方實在是太大了。」
「你要是單靠陸運,那得運到猴年馬月啊。」
謝天成笑著說道,「我覺得啊,咱們這五百多噸的船有點小了,咱們最好能換一搜一千多噸的大船,這樣咱們一趟就能賺兩趟的錢啊。」
「可是,一千噸的船太貴了吧……」
「老謝,不值當吧?咱們光是買一千噸的船,還錢就得還好久了。」
邵秉義開口說道。
邵秉義這人,雖然心眼小了點,雖然有家暴傾向。
不過本心不算太壞,而且大家一塊聊天的時候,邵秉義總能理性的思考事情。
無他,這事兒牽扯他的利益呢……
經濟上行,飛速上漲的階段,能掩蓋人們一切的缺點。
「哎,你這就不懂了吧老邵。」
「咱們五百噸的船,跟人家一千噸的船油費差不了多少啊。」 「人家一趟跑咱們兩趟,咱們虧大了啊。」
謝天成開口說道。
「主要是一千噸的船效率高。」
夏茂田開口說道。
「哎對嘍,我兄弟這話說得對,人一千噸的船掙錢效率高啊。」
「咱一趟掙個兩三萬的,人家一趟掙的是咱的好幾倍啊。」
謝天成拍手說道。
「可是,老謝咱們要湊錢買一千噸的船,別說買船多少錢,運貨風險也大啊……」
梁海泓開口說道。
「你這就是頭髮長見識短了不是?」
「聽說過一句話嘛?風浪越大魚越貴啊。」
謝天成笑呵呵說道,「所以,現在咱們換船時機剛剛好。」 「大興土木,到處都需要運貨的話,那船廠不就會趁機漲價了嗎?」
何承鈺說罷,看著舅舅謝天成,還是想勸一下。
他看舅舅謝天成,有一種看賭狗,熊市來了我梭哈的感覺……
何承鈺覺得,這時候舅舅更應該找退路。
隨著時代的發展,內地大興土木,大力修建公路、鐵路設施。
未來陸運只會越來越好、方便,相對的,大運河的水運,也必然會有一段被衝擊的時期。
未來大運河水運肯定還會存在,但時代發展的代價,就是謝老大這樣的散戶。
當然了,陸運肯定也有陸運的不易,還有各種困難。
但陸運的事情,這就是後話了~
「就是啊老謝,這運輸行業需求量太大,人家造船廠恐怕會趁機漲價吧?」
「咱們這時候換船,有點虧啊。」
周宴臨開口說道。 「咳,老周你這個人,就是前怕狼後怕虎的。」
「賺大錢哪沒有風險的啊。」
「再說了,咱們這麼些年都過來了,還怕這點小困難?」
謝天成笑著說道。
周宴臨遲疑了一會,覺得確實應該信任謝老大。
畢竟,他們都是生活在洪淮市花街的普通小老百姓而已。
書都沒讀過多少,院子裡的很多鄰居,連洪淮都沒有出去過。
所以,也不知能指望他們,能像某些商業巨鱷那樣,透過關鍵信息,猜出未來時代的一角商機、未來。
窮人很難翻身的原因,便是貧乏的教育資源、試錯成本,以及過於盲目的自信心。
「老大老大,這事兒咱們還是得再合計合計啊。」
「京滬高速年底全線通了,咱們運河航運,恐怕會受到衝擊吧?」
周宴臨思索再三,再次勸阻。 「哎,宴臨宴臨,現在土木大興,到處都在建樓。」
「市場對運輸的需求量大到超出你的想像啊。」
「再說了,咱水運沒有過路費啊,而且安全。」
「這陸運成本高,而且有的那山旮旯還踏馬有過路費。」
「有的地兒,甚至還有劫道的。」
「兩相對比,你覺得哪個好?」
謝天成開口說道。
老謝自信滿滿的想換船,人家其實也是有做過功課的。
只是,老謝的見識、思維,遠遠想像不到,陸運發達之後,運輸能有多快、方便。
要看一個大陸國家發不發達,首先看它的陸運設施。
玩過《鋼鐵雄心4》的都知道,遊戲大戰之前先修路!
陸地運輸基礎設施修建好了,對於一個內陸國家的經濟、運輸、交通等等眾多方面,都是有著很深的影響的。 內地陸運行業的崛起是時代大勢,個人的阻擋微乎其微。
像是謝老大這樣倔強頑固的人,最後只會被時代戰車碾壓而過。
「行了行了,你要不願干就撤股,差多少錢我老頭子補了。」
周爺爺瞥了一眼兒子周宴臨,搖著扇子起身走了,「這運河啊,養育了咱們的祖祖輩輩,吃水還不忘挖井人呢。」
…
晚上。
謝家。
謝天成坐在屋內,修著機器零件。
常年在外跑船,謝天成肯定要懂點維修的。
「唉!」
謝天成嘆了聲氣,將改錐扔在了桌面上。
他很想換船,但是看白天時眾人的態度,大多數人都不大同意換船。 謝天成心裡好累。
成年男人的累,一半來自於工作上的辛苦,一半來自於親朋好友的不理解、不支持。
「舅舅,吃點東西吧。」
何承鈺走來,拿著點心盤子走來,將一塊點心遞了過來。
「哎。」
謝天成笑著吃著點心,心裡好受了點。
「舅舅還在為了換船的事情發愁啊?」
何承鈺看著謝天成,開口問道。
「是啊,我其實就是想帶著大家一塊,把生意做好,把日子過好。」
謝天成開口無奈說道,「算了,我跟你說這幹嘛。」
「舅舅換大船,是想跑海運嘛?」
何承鈺故意說道。 「哈哈哈,你小子太天真了,要跑海運那估計得開萬噸輪船。」
謝天成笑著說道,「那玩意咱們可玩不起,就連你爸,也是給別的老闆開船的。」
「那舅舅還是別換船了,這要換了船,馬奶奶、玉玲阿姨家估計都揭不開鍋了~」
何承鈺笑著說道。
「哎,沒事兒,小院誰家困難都可以互相幫助的。」
「等熬過這幾年,你馬奶奶、玉玲阿姨家,就要跟著一起奔小康啦~」
謝天成笑著說道。
「那要是陸運搶了生意,水運越來越不好做呢?」
何承鈺開口問道。
無論什麼年月,無論什麼行業變遷。
對於某個行業整體而言,並不會有毀滅性的打擊。
但是,隨著時代發展、技術變遷,行業遭受打擊。 大部分的普羅老百姓,以及眾多散戶,絕對是承受時代變遷毀滅打擊下的「代價」。
大運河一直就在那裡,但倔強的謝老大不一定能撐得到大運河再次興起的時候。
「呃,這、這……」
謝天成陷入了沉默之中。
馬奶奶平時除了拿分紅,就是指著早餐攤賺錢小錢了。
他的水運生意,要是真的賠了本……
對於馬奶奶的打擊,可就太大了……
「我、我好好想想。」
謝天成沉默低頭,說道。
如果只跟他說,賺不賺錢,是否賠本,謝天成恐怕不會理會。
但是,如果跟謝天成說,謝天成破產,馬奶奶家沒了經濟來源後,過得有多慘……
那謝天成還是會考慮一會的。 畢竟,老謝再怎麼倔驢,他也是個人。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老謝總也要考慮馬奶奶家的情況。
「實在不行,回頭就不讓馬奶奶出錢了。」
謝天成猶豫說道。
他還是想換船,擴大生意規模。
「馬奶奶肯定會給的。」
何承鈺開口說道,「大家都給錢換船,就馬奶奶不給,大家會對馬奶奶一家有意見的。而且,馬奶奶擺攤賺不了多少,她只能賭舅舅你的水運事業。」
「這、這……你個兔崽子,小小年紀怎麼某些方面比我還清楚啊?」
謝天成開口吐槽道。
有一說一,何承鈺這麼一說,還真說到他心坎里了。
謝天成一想到,自己要是連累了馬奶奶,他就想扇自己耳光。 謝天成:我真踏馬該死啊.jpg!
「都是宴臨叔叔說的~」
「我先出去找思藝玩了啊~!」
何承鈺學柯南那樣,甩鍋給別人,接著轉身跑了出去。
「周宴臨這個王八蛋,淨亂給孩子說話。」
「哎哎哎,給我留個點心啊!」
謝天成罵完了,看著空蕩蕩的桌面,連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