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偷聽她真言,他心生憐惜


  梁秉肅心裡生氣,可是他捨不得傷害寶楹,只能窩窩囊囊的自己一個人躲在這裡喝悶酒。

  「其實五奶奶……她並非是個無情之人,只是她不敢。」

  清酒想了想還是覺得寶楹對梁秉肅不可能完全沒有感覺。

  這兩個人實在是相見恨晚,若是早早就認識,就不會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大爺喜歡一個人沒錯,可是喜歡她……萬萬不能啊!」

  清酒原本是不想說這些的,畢竟他相信梁秉肅的理智,但是現在很明顯,面對喜歡的人,沉浸在感情之中的梁秉肅,根本沒有理智!

  「住口,出去!」

  大道理梁秉肅比任何人都清楚,當然不需要清酒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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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懂得這些大道理是一回事,真的能夠奉行這些大道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清酒還想再勸一勸的,可是看著梁秉肅如此,無奈之下,只能是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他剛剛出門,就看見豆蔻拿著飯盒走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

  清酒走過去,滿臉好奇地看著豆蔻。

  豆蔻嘆了口氣,隨後把手裡的飯盒遞給了清酒:「奶奶讓我給大爺送點吃的。」

  「青棵院還缺這口吃的不成?」

  清酒看著飯盒,只覺得好笑。

  原本豆蔻就不太高興,現在聽見清酒這麼說,更是直接變了臉色,她沒好氣的說道:「大爺都沒說嫌棄,你怎麼就說這糕點不好了?這可是我家奶奶親手做的!」

  「你別叫,大爺現在心情不好,不可能見你。」

  「你跟我來。」

  清酒生怕豆蔻會影響到梁秉肅,急忙抓住了她的手,快步走到了角落裡去。

  他拉著豆蔻一起坐下,打開飯盒,拿起糕點,塞進了嘴巴里。

  「你要不要臉,這可是奶奶給大爺的!」

  豆蔻看著他大口大口吃糕點的樣子,立馬變了臉色,氣的破口大罵。

  「大爺現在心情煩躁那裡有心思吃這些?」

  「我們不吃,不就浪費了?那才是真的糟蹋了五奶奶的心思呢。」

  清酒含糊不清,卻言之鑿鑿。

  豆蔻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仔細的想了想還是覺得清酒說的有道理,也拿了一個糕點,塞進嘴巴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我家奶奶就是厲害,就連做糕點,都這麼好吃。」

  豆蔻提起寶楹的時候,眸子都變得亮晶晶的。

  看著豆蔻這個傻乎乎的樣子,清酒笑了:「五奶奶真有那麼好?」

  「奶奶是我見過最好的人,她漂亮,善良,對我們下人都很和善。」

  「之前侯府日子不好過,奶奶有點什麼好的都想著我,如今奶奶手頭寬裕了,第一件事也是給我做新衣服。」

  豆蔻提起寶楹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明顯是真的很喜歡她。

  清酒嘆了口氣有些鬱悶:「五奶奶對你都這麼好,怎麼就忍心對大爺這麼殘忍?」

  「他們現在這個樣子才是最好的不是嗎?」

  「清酒,你真的不明白?」

  豆蔻咬著糕點,說的十分清楚。

  她平時看著總是傻乎乎的,但是在關鍵時候,豆蔻還是很清醒的。

  一開始寶楹對梁秉肅親近,是為了好好活下去,現在寶楹疏離梁秉肅,是為了兩個人都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雖然若即若離都是寶楹,但是豆蔻親眼所見,她知道寶楹的心中,是多麼的痛。

  清酒微微詫異,沒想到,豆蔻這個小丫頭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想了一下也跟著點點頭:「你說得對,只是可惜了。」

  後花園。

  寶楹獨自一個人穿著黑衣,帶著紙錢,來到了之前祭奠梁禎的地方,也是第一次遇見梁秉肅的地方。

  寶楹眼眸低垂,點燃了手裡的紙錢,輕輕地嘆了口氣。

  「夫君,我來看你了,我很想你。」

  「你走了快五個月了,這五個月,我度日如年,每一天都好痛,每一天我都好想你。」

  寶楹說著說著,心口的位置酸酸的。

  「夫君,我做了一件錯事。」

  「我討厭侯府那些人,怨恨他們逼死了你,所以我故意去勾引那位澤世明珠,我想著若是他也跟我一樣在泥潭裡面掙扎,是不是侯府也會被我一起拽下來?」

  「可是我後悔了……」

  寶楹順勢坐在地上,不停的往火堆裡面添紙錢,看著眼前燃燒跳躍的火焰,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他就是澤世明珠,是天上明月,他就應該高高在上,就該一塵不染。」

  「是我不好,是我卑劣,我不該起了這樣的心思,我再也不是你印象里的那個楹楹了,夫君,你會不會怪我?」

  寶楹說著說著,聲音越發哽咽,她難過的幾乎是要坐不住了。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變成這個樣子,她自己也討厭自己現在這個樣子。

  梁秉肅坐在假山的另一邊,把寶楹那些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本是想要出來散散心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走到這裡,更沒有想到會聽到這麼扎心的真相。

  原本是應該生氣或者是傷心的,但是梁秉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竟然沒忍住,淡淡地笑了。

  他的寶楹,果然是跟一般人不一樣,下定決心做了壞事,結果自己先心軟了。

  別人都還沒覺得怎麼樣,可是她卻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這樣的小丫頭,怎麼能害人呢?怎麼會害人呢?

  「梁秉肅,對不起,嗚嗚,對不起!」

  寶楹沒忍住,大哭出聲。

  「我不是故意算計你的,我也很抱歉的!」

  「嗚嗚,以後不會了。」

  梁秉肅從假山後面走出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寶楹,遞了一塊手帕過去。

  寶楹的眼疾復發,現在根本看不清站在眼前的人是誰,只能夠看見近在咫尺的手帕。

  她順手接過手帕,哽咽著說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覺,你在這裡做什麼?你是哪個院的?」

  梁秉肅臉上的笑容僵硬一瞬,他微微蹙眉:「你的眼睛?」

  「這個聲音……」寶楹微微蹙眉,隨後快速起身:「大爺?」

  她的動作實在是太過突然,梁秉肅本來彎腰看著她,這麼一鬧,直接被她撞翻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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