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吹氣上藥
原本梁秉肅的後背上就有傷,這麼重重的砸在草地上,更是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周寶楹!」
溫文爾雅的梁秉肅實在是沒忍住,咆哮出聲。
「對不起,大爺,對不起!」
寶楹這個時候終於是意識到自己闖禍了,她急忙忙往前走,想要把人扶起來,可是偏偏眼神不好根本看不見自己腳下就是石頭,一個不穩,就這麼重重的跌在了梁秉肅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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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四目相對,寶楹的唇就這麼印在了梁秉肅的唇上。
寶楹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梁秉肅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我不是故意的!」
寶楹嚇得臉都白了,掙扎著想要起來,慌亂之下,她的手不停地在梁秉肅的身上亂摸。
梁秉肅聲音隱忍:「住手!起來!」
「我也想起來,可是我起不來,我……」
寶楹急的都要哭出聲來了,她忙活了半天,好像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了。
「別動!」
梁秉肅低吼一聲,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個用力,終於是坐了起來。
兩個人看著彼此,都大口大口的喘氣。
寶楹是因為緊張,梁秉肅則是被疼的受不了了。
「大爺,你的後背。」
「你……你流血了?」
寶楹不可置信的指著梁秉肅,滿臉都是震驚。
她眼神不好,看不清到底是什麼,但是梁秉肅穿的是白色的衣服,痕跡明顯的都刺眼。
梁秉肅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皺眉看著寶楹,表情很複雜:「我現在對你來說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你就要害死我?」
「不是!」
寶楹急了,快速站起身來。
這一次,梁秉肅反應很是迅速地退後一步,生怕悲劇再次上演。
「我……我不是故意的,大半夜的,你來這裡做什麼?」
寶楹沒忍住還是倒打一耙了。
看著她這個氣鼓鼓的樣子,梁秉肅有些好笑,沒好氣的說道:「我之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麼不講道理的時候?」
寶楹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梁秉肅面前鬧脾氣?
她盯著梁秉肅的眸子,看了一會,忽然臉紅,心快速的跳了起來,她轉身就跑。
「周寶楹!」
梁秉肅看著寶楹的背影,哭笑不得,難不成他會吃人嗎?
跑什麼?
寶楹聽見了梁秉肅的聲音,可是卻並不敢停下來,只是腳下不停歇的跑回了閒仿院。
青棵院。
梁秉肅回到院子的時候衣服已經濕透了,清酒見狀,嚇得不輕,快速跑過來,趕緊扶住了梁秉肅,把人送回了屋子裡面。、
「快請大夫來!」
梁秉肅趴在床上,傷口已經完全撕裂,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大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之前明明已經好了,怎麼又裂開了?」
清酒快步走過來,盯著梁秉肅的後背,心疼的無以復加。
「沒什麼,摔了一跤。」
梁秉肅淡淡的回了一句,卻還是疼的齜牙咧嘴。
原本他應該痛的,可是想到寶楹像是一隻小兔子似的跑了,手不自覺地放在了唇上,嘴角微微揚起,痴痴地笑了。
次日,清晨。
天剛剛亮起來,寶楹就輕手輕腳的摸進了梁秉肅的房間。
「又怎麼了?」
梁秉肅疼的一夜沒睡,看見寶楹鬼鬼祟祟的進來有些好笑。
「你怎麼沒睡覺?」
寶楹滿臉擔心的看著梁秉肅,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他肯定是傷口太疼了,疼的睡不著!
她深吸了一口氣,滿臉愧疚的看著梁秉肅,指了指自己手裡的小布包,小聲地說道:「我給你帶了最好的金瘡藥,長公主給我的。」
「算你有良心。」
「上藥吧。」
梁秉肅哼了一聲,順勢趴在了桌子上,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讓寶楹給自己上藥。
這……
寶楹看著梁秉肅這個樣子,只覺得不太妥當。
可是……
想了一下,寶楹還是走上前去,輕輕地脫掉了梁秉肅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後背血肉模糊的傷痕。
看見傷口的一瞬間,寶楹傻了眼。
她知道會皮開肉綻,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麼嚴重,簡直就是觸目驚心!
「他們真是瘋了!」
「竟然對你下這麼重的手!」
寶楹捏緊了拳頭,氣的咬緊了後槽牙。
「他們是對你下手重。」
梁秉肅無奈,嘆了口氣。
寶楹這才後知後覺,這一下本來就是奔著她來的,並不是為了針對梁秉肅。
「看來,夫人真的是恨死我了,她是真的想要活活打死我的。」
寶楹沒忍住,苦笑了一聲。
小心翼翼的打開自己帶來的金瘡藥,一股腦的灑在了梁秉肅的身上。
「嘶!嗯!」
梁秉肅沒有任何防備,疼的叫出聲來。
他回過頭,眸子通紅的盯著寶楹,表情委屈的不得了。
「疼啊!」
寶楹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愧疚的看著他,卻還是哄孩子似的對著傷口吹了吹,柔聲安撫:「一會就好了這是最好的藥,你馬上就會好起來的。」
梁秉肅從小到大,也沒有被人如此溫柔的輕哄過,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覺得有些害羞,甚至原本尖銳疼痛的傷口,也感受不到了。
寶楹的手指輕柔的按壓在他的傷口上,嘴裡還在不停地吹氣。
「大爺,好點了嗎?」
梁秉肅現在根本顧不上傷口的疼痛,只覺得整個人酥酥麻麻,飄飄欲仙的要飛起來了一般。
「大爺?」
寶楹盯了半天也沒有等到梁秉肅回答,她繞到了梁秉肅的前面,眉眼彎彎的看著他。
「大爺,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我怕是真的會死,根本等不到聖旨過來。」
寶楹這還是第一次對梁秉肅這麼認真的道謝。
看著寶楹這個認真的樣子,梁秉肅沒忍住笑了笑,他伸出手來,輕輕地摸了摸寶楹的臉:「還好,不是你受了這一鞭子。」
「大爺,疼不疼?」
寶楹的臉在他的掌心輕輕地蹭了蹭。
「還好,疼的不是你。」
梁秉肅眼神溫柔繾綣,幾乎是要把人看化了。
寶楹只覺得被梁秉肅的眼神燙的麵皮子發燙:「大爺,我……我該回去了。」
「寶楹,你願意讓我兼祧兩房嗎?」梁秉肅盯著寶楹慌亂的背影,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句話:「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