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世人都看錯了許懷安?
現場五方人馬中繡衣衛最弱。
除了裴天放是內息境,姜清漪和謝文彥都是通脈境外,姚世元更是鍛體境,又以寡敵眾,所以被壓著打。
因此很快被逼出了戰場。
只剩下四方繼續爭奪沈知槐。
「老裴,撤吧,再摻和的話命得丟在這兒。」謝文彥凝重的提醒道。
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跟他的計劃完全不沾邊。
他能根據武功判斷出其中一撥人是趙國密諜司,還有一撥來自他身後的晉王府,可剩下兩撥是什麼來歷他則完全沒有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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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漪也附和道:「這四撥人里任何一撥我們都不是對手,再留下來也沒意義,速速去向百戶稟報吧。」
事情出現這種意外,後面的事她也無法控制,只想趕緊溜了。
「可如果沈知槐被人救走的事傳入陛下耳中,我們就完了!」裴天放咬牙說道,從懷中拿出一支響箭準備發信號召集繡衣衛的人前來支援。
這種響箭是繡衣衛特製的,能在空中爆開出獨特的煙火,只要周圍有繡衣衛,看見了就會第一時間前來。
「裴總旗不可!」姚世元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焦急的說道:「沒人知道沈知槐被救走跟我們有關,但是你叫人來的話,陛下就真會知道了。」
陛下他一定會知道的!
裴天放有苦說不出啊。
如果沈知槐被人救走,哪怕他能逃過追責,但以後在皇上眼中也就是個辦事不力的廢物,前途堪憂。
「姚小旗說得對,老裴,我們快走吧,就算要報效陛下,也要留著命才能更好的報效嘛。」謝文彥勸說。
裴天放看了眼混亂的現場,糾結片刻後咬著牙吐出一個字:「走!」
他剛剛心急之下失了分寸,可冷靜下來後也想明白了,一旦大量繡衣衛趕到,那他們私放沈知槐的事就公開了。
皇上不會承認這是他默許的。
許懷安也肯定會把鍋甩給他們。
勾結外敵,私放朝廷重犯可是大罪,到時候他們四個必死無疑。
相反,如果現在走,那沈知槐被救走的事在明面上就跟他們沒關係。
事情也就還有操作的空間。
裴天放四人跳上馬跑了。
也沒人阻攔他們,都忙著為爭沈知槐拼命,同時還不能傷了沈知槐。
混戰持續了約一刻鐘。
地上已經有了十多具屍體。
太平教的人最先扛不住撤了。
晉王府的人緊隨其後撤退。
最後密諜司的人也放棄了。
最終是人數最多、實力最強的長公主府的人得到了沈知槐的歸屬權。
「店家,這是賠償。」
長公主府領頭的人將一錠銀子隨手拋進了酒肆,然後走到沈知槐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禮,「沈侍郎,我奉主人的命令來救您,此地不宜久留。」
「你家主人是誰?」沈知槐問道。
這老頭也沉得住氣,剛剛處於混戰中心,居然絲毫沒有受驚的意思。
「還請您移步。」領頭人不答。
沈知槐平靜的點了點頭。
一刻鐘後他被護送到了青邙渡。
在那裡只停靠有一艘掛著「曹家商號」旗幟的大船,而碼頭周圍站著一群身穿勁裝、腰佩長刀的護衛。
「沈侍郎,請上船吧。」
沈知槐被帶到了船上一個房間。
隔著垂下的輕紗幔帳,他能隱約看見其後是一個身段婀娜的女人。
還不等沈知槐開口,幔帳被兩側的丫鬟收起,露出了女人的真面目。
她約莫三十來歲,盤起的髮鬢上點綴滿了各式各樣的珠寶,肌膚白皙如玉,鵝蛋臉、柳葉眉、櫻桃唇。
身穿一套華麗的衣裙,以粉色調為主,身段豐腴,但肥而不膩,像顆熟透的桃子,輕輕一掐就能出水。
沈知槐目光帶著探究,拱手一拜說道:「老夫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沈先生快快請起,小女子何德何能受得起您這一拜?」女人立刻起身上前親手將沈知槐攙扶起來,並含笑說道:「何況救您的並非是我。」
「姑娘是許懷安安排的?」沈知槐聞言怔了一下後立刻想到這點。
「這與他有何關係?」女人也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說道:「好叫沈先生知曉,在下姓曹單名一個穎,是曹家商號的掌柜,為長公主辦事。」
「竟是永安殿下!」沈知槐大驚。
永安公主也就是長公主。
當今陛下唯一還在世的妹妹。
「先生無事,公主和太子便得以心安了,公主說只是要委屈先生今後遠離京城隱姓埋名,待有朝一日太子繼位,定會召先生回京施展才華。」
曹穎言辭懇切的說道。
「有勞公主和太子掛念,但老夫不過一帶罪之人,實在當不起二位殿下如此冒險啊!」沈知槐也很動容。
曹穎展顏一笑,「沈先生一心為國乃是當世賢臣,太子曾言若是見死不救的話,他恐夜裡難以入眠。」
沈知槐紅了眼眶,太子是冒著被廢的風險救他,豈能無動於衷?
曹穎又突然想起沈知槐剛剛提到的許懷安,疑惑的問道:「先生為何會覺得我是許懷安的人?莫要被他所迷惑了,此人一如其父是非不分。
他救出先生是為了殺掉您好為皇上分憂討其歡心,公主得知這一消息後才將計就計派我半路劫救先生。」
「這不對吧?公主是對許懷安有誤解呀!」沈知槐愣了一下後為許懷安解釋道:「臨出城前,許懷安見過老夫並囑咐會有人半路將我劫走。
雖然中途有四撥人沖我來,但最終我被曹掌柜你所救,所以還以為許懷安說的人就是指曹掌柜你呢。」
曹穎聞言呆在了原地。
不止公主派了人劫救沈知槐?
還有,許懷安是什麼意思?
莫非那四撥人里有一撥就是許懷安的人,他說的欲殺沈懷安為君分憂是假,實則救沈知槐出獄才是真?
難道說所有人都看錯了他嗎?
表面為非作歹、貪財好色、文武雙廢;實則心懷大義、胸有韜略。
那他藏得可真是太深了。
必須得告訴公主才行。
「此事實在迷霧重重,我一時半會兒也不太清楚,但若是真依先生所言,那許懷安此人要重新看待了。
時間寶貴,先生該上路了,殿下已經安排好一切,今後她會以書信與先生溝通。」曹穎拋卻雜念說道。
「好,有勞姑娘辛苦,請替老夫向公主和太子道謝,若可能的話還望代我向許二公子也報個平安吧。」
沈知槐沒提請長公主幫忙照顧家人這種話,以他的名聲和人脈,就是死了,也有的是人幫他關照家裡。
曹穎點點頭,「小女子銘記。」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裴天放四人一路快馬加鞭已經回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