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難道我們中出了個叛徒(求月票)
裴天放四人雖然都急著去向各自背後的上級匯報情況,但卻也得按耐住衝動先向明面的上級許懷安匯報。
因為他今天休沐。
所以四人去了寧遠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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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安得到通報後在偏廳接見。
四人走進偏廳齊齊行禮。
「參見百戶。」
許懷安從他們臉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沈知槐肯定是被人劫了,但卻故作不知情,迫不及待起身,滿臉興奮的說道:「快!快跟我講講那老不死臨死前得知真相後是個什麼反應!」
四人神色同時一僵。
「卑職辦事不力,請百戶責罰!」
裴天放撲通一聲跪下說道。
姜清漪三人也跟著跪了下去。
許懷安先是一臉錯愕,隨後又疑惑的皺起眉頭問道:「怎麼回事?」
「啟稟百戶,我們半路上遇到了四撥人同時出手劫沈知槐,敵眾我寡難以制止,又不敢叫支援,只能撤了回來。」裴天放低著頭悶聲說道。
「什麼!」許懷安驚怒交加,胸腔劇烈起伏著,低吼道:「有四撥人劫沈知槐?他們是什麼人?他們又是怎麼知道沈知槐會從那裡經過的?」
好傢夥,沒想到長公主和晉王竟然也出手了,沈知槐還真是香饃饃。
不等四人回應,他又用冷冽的語氣說道:「本官很費解,這風聲是怎麼走漏出去的?難道說是我們中出了個叛徒嗎?嗯?你們誰能回答我?」
「百戶,您是了解我的,卑職蹉跎半生,是您給了我前程,我絕不會背叛您!」姚世元激動的辯解道。
謝文彥緊隨其後,他神色凝重的說道:「百戶,您是了解我的,如果是我的話,那勢態不會失控,不可能搞出四撥人搶一個人這種蠢事。」
「百戶,您是了解我的,我沒那個吃裡扒外的腦子。」裴天放說道。
姜清漪紅唇輕啟,「百戶,您是了解我的,我這嘴巴最緊了。」
「嗯?」
另外三人齊齊驚疑的看向她。
百戶什麼時候都試過你嘴巴了?
姜清漪俏臉一紅,沒好氣的呵斥一聲:「都什麼時候了還胡思亂想?」
「夠了!」許懷安惱火的吐出口氣說道:「不是你,也不是你,更不是他和她,難道叛徒竟是我自己嗎?」
偏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最終謝文彥開口打破了沉默。
「百戶,問題會不會出在老裴那個在詔獄當值的小旗朋友身上呢?」
另外三人齊刷刷抬起頭來。
「對啊百戶,裴總旗說那個小旗官是個喜歡玩幾把的賭狗,缺錢。
這種人向來管不住嘴,可能是他無意中在賭桌上透露出去的,又或者是他有意把消息高價賣出去了。
畢竟他為了錢連配合我們救出沈知槐都敢,還有啥是干不出來的?」
姚世元立刻附和表示贊同。
「我等對百戶忠心耿耿,不可能背叛您,也不可能犯無意中走漏風聲這種低級錯誤,所以問題很可能出在那個小旗身上。」姜清漪深以為然。
三人已經默契的打定主意,絕不能讓許懷安覺得是內部出了叛徒。
因為他們都是叛徒啊!
同時他們也確實懷疑是那個小旗走漏了風聲,要不然就是他們「老家」走漏的,否則沒道理殺出四撥人。
因為總不可能除了自己外,許懷安另外三個心腹也是臥底吧?哈哈。
許懷安看向裴天放,「子縱,你怎麼說,畢竟那是你的朋友。」
「其實我跟他不是很熟。」裴天放立刻正義切割,並贊同道:「卑職同樣覺得他嫌疑極大,嗜賭如命的人最管不住嘴,這點也是我疏忽了。」
許懷安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幻。
片刻之後嘆了口氣。
「罷罷罷,事到如今只能算那老不死命不該絕,幸好也沒人知道他逃走與我們有關,否則難逃追責啊!
不管風聲究竟是不是那個小旗走漏的,都儘快給本官殺了他滅口。」
「是!」四人異口同聲答道。
許懷安揮了揮手,「退下吧。」
「卑職告退!」
等四人走後,許懷安愜意的撐了個懶腰,該去問密諜司兌現獎勵了。
如果沒搶到人也是他們廢物,但答應給自己的好處是絕對不能少的。
……………
「老裴,那個小旗的事,你要是下不去手,就由我代勞吧。」走出寧遠伯府後,謝文彥看著裴天放說道。
裴天放搖了搖頭,「不,既然他是我找來的,那他壞了事,我自然也難辭其咎,我要親手送他上路!」
「行吧。」謝文彥抿著嘴拍了拍裴天放的肩膀,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姚世元和姜清漪也告辭離去。
目送三人走遠後,裴天放面色凝重的加快腳步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一刻多鐘後,他在一處內衛的據點見到了一直在等消息的陳公公。
直接撲通一聲跪下去磕頭。
「卑職辦事不力,請公公責罰!」
陳公公三十多歲,面白無須、身材清瘦,氣質肉眼可見的陰柔。
「搞砸了?」陳公公眉頭一挑。
房間裡的溫度驟然降了三分。
裴天卻放滿頭大汗,將半路殺出四撥人劫救沈知槐的事講了一遍。
陳公公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也就是說,你不僅沒能殺了沈知槐,還讓他被人救走了,你覺得陛下得知此事後會是什麼反應呢?」
他萬萬沒想到,一件十拿九穩的事竟然能出這種荒誕離譜的岔子。
「求公公救我。」裴天放臉色煞白的連連磕頭,一邊語速飛快的說出自己想的補救之法,「卑職能從武功確定其中一撥人是趙國密諜司無疑。
既然陛下厭惡沈知槐,那可將計就計對外稱沈知槐早就已經暗中通敵叛國,所以密諜司的人才將其救走。
然後通緝他,同時治罪沈家,讓沈知槐家破人亡、身敗名裂,如此豈不比單純殺了他更讓陛下痛快嗎?」
「掌嘴。」陳公公吐出兩個字。
裴天放懵了一下後立刻開始扇自己的耳光,一個比一個重,臉很快就紅腫了起來,嘴角也溢出了血絲。
陳公公叫停,「行了。」
「多謝公公。」裴天放俯首。
陳公公冷哼一聲,「姓裴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教陛下做事?」
「卑職絕無此意,只是想將功補過為陛下、為公公分憂!」裴天放又磕了個響頭,連滾帶爬來到陳公公腳下抱住他的腿,「肯求公公開恩救我一命,卑職今後定將以死相報。」
陳公公一邊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著,一邊像踢條狗一樣將他踢開。
「呵,咱家要你的爛命何用?」
裴天放懂了。
不要命,要錢。
一咬牙重新爬起來說道:「只要公公能大發慈悲救我這條爛命,那卑職願意奉上白銀萬兩孝敬公公!」
「哦?」陳公公手上動作一頓露出個饒有興致的表情,「看不出來你還頗有家資,可知誆咱家是何下場?」
「卑職不敢!」裴天放答道。
陳公公懶散的揮揮手,「滾吧,去查查看消息是誰走漏的。」
「謝公公救命之恩!」裴天放大喜過望的連連磕頭,然後一直膝行退到門口,腳踢到門檻上後才起身離開。
走出據點後,他仰頭看著炫目的烈日,原本冰涼的手腳又逐漸恢復了溫度,劫後餘生的長長吐出口氣。
接著咬緊了牙關,他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誰走漏風聲壞了他的好事!
一萬兩白銀啊!
他家底都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