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鏡像龍城?
沈淵盯著白璃看了三息,白璃也看著他,表情很平靜,跟平時一模一樣,場上的氣氛有些凝固。
「你說你不記得寫過這行字?」
「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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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搖頭,神色有些微紅表現的楚楚可憐。
「我這一年都在萬龍城裡待著,沒離開過,可這字確實是我的筆跡。」
厲青霜站在牆邊,拿指尖蹭了一下牆上的字跡。
「字是新的,不超過三天。」
沈淵轉頭看她,凝視著問道。
「你怎麼知道?」
「墨跡還沒幹透。」
厲青霜把指尖給沈淵看。
「魔庭邊境城也搞情報,這點眼力本宮還是有的。」
鳳綰月走過來看了一眼牆上的字,又看了一眼白璃。
「你三天之內寫過這個?」
「沒有。」
白璃語氣很穩。
「三天之內我連筆都沒拿過。」
院子裡安靜了一拍。
沈淵把城印取出來,重新按在牆上。城印亮了一瞬,萬龍城的全貌在印面上鋪開。
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忽然發現一處不對。
「萬龍城的靈氣流向反了。」
厲青霜湊過來看。
「什麼意思?」
「正常萬龍城的靈氣從靈脈往城心走,再從城心散到全城。」沈淵指著城印上的脈絡,「現在靈氣從城心往外走,到靈脈就斷了,整個循環是倒著轉的。」
林晚寧把藥碗擱下來。
「倒著轉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座城是假的。」沈淵把城印擱在桌上,「真的萬龍城靈氣是正著走的,這座城……是照著萬龍城的樣子仿出來的,仿得一模一樣,可陣基做反了……」
院子裡徹底安靜了。
鳳綰月第一個開口。
「假的?那我們人呢?我們這一年住的是假城?」
「你們住的是真城。」沈淵看著城印,「可你們出來之後,這座城被人換過了。」
他轉頭看向三個降將,江明月、周平、錢虎被捆著手坐在院子角落裡,三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你們誰知道這事?」
江明月搖了搖頭,周平也搖頭,錢虎低著頭,肥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半天。
「我知道一點……」
沈淵蹲到他面前。
「說。」
「太初道君送靈石的時候,有一回我偷看了一眼。」錢虎咽了口唾沫,「靈石車上放著個匣子,匣子上貼著封條。我沒敢拆,可封條底下露了一行小字,我瞟了一眼,寫的是鏡城陣。」
「鏡城陣?」
「仙庭的仿製陣法,能照著原物仿出一模一樣的假貨,連氣息都能仿。」
錢虎低著頭,聲音也變得愈發低沉。
「我以為那是太初道君給自己留的後手,沒當回事,可現在想想,他每個月送靈石來,可能就是在給鏡城陣供靈氣,等時機成熟了把假城換進來。」
厲青霜把彎刀擱在桌上,憤怒的大聲說著。
「太初道君好算計,你收城的時候,真城被鎖在城印里出不來。
他趁機放了一座假城進去,等你把城印收回來,假城就跟著出來了。」
沈淵站起來。
「真城呢?」
「還在城印里鎖著。」厲青霜看了他一眼,「你收回來的只是鏡城陣仿出來的假貨,真城還在太初道君手裡。」
沈淵攥緊了城印,指甲掐進掌心,他沒想到這個事情還能如此辦!
「他在逼我回去找他。」
「對。」
厲青霜點頭。
「你手裡現在是假城,真城裡的人還在鎖著,你想救人,就得回仙庭,去凌霄寶殿找太初道君。」
鳳綰月把槍往地上一杵。
「那本宮現在待的這座城是假的?」
「假的。」厲青霜看了她一眼,「可你是真的,假城裡的人是你,你是從真城出來的。
你出來之後假城才換進來,所以你沒事。」
鳳綰月沉默了一拍。
「那沈念呢?沈承澤呢?孩子們呢?」
「都沒事,你們出來的時候是真城開的門,出來之後假城才換進來。」
厲青霜頓了頓。
「可假城裡沒有靈脈,靈氣是鏡城陣仿出來的,孩子們在假城裡待久了,經脈會出問題。」
沈淵低頭看城印,靈脈倒著轉,靈氣從城心往外走,走到靈脈就斷了。這座假城撐不了太久。
系統此刻瘋狂跳字。
【檢測到萬龍城城印異常。當前城印內為鏡城陣仿製的假城,真城仍被鎖於太初道君手中。】
【鏡城陣特性:無靈脈,靠陣法供能,靈氣循環為假,長期居住將導致經脈萎縮。】
【警告:假城撐不過一個月。一個月後陣基耗盡,整座城自行崩塌。】
【解決方案:找到鏡城陣的陣眼,以龍息灌入,可暫時穩住陣基,爭取時間。】
沈淵把面板按滅。
「一個月。」他看著厲青霜,「太初道君給我留了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假城塌了,你那些夫人孩子沒地方住,你就得回仙庭找他。」
「對。」
林晚寧走過來。
「一個月夠幹什麼?」
「夠我摸清鏡城陣的陣眼在哪,穩住假城,夠我找到真城的下落,夠我打回凌霄寶殿!」
沈淵把城印收好,冷冷道:
「可我得先把這個假城穩住,不然你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厲青霜看了他一眼。
「本宮幫你。」
「你魔氣還沒恢復。」
「假城的陣眼不在城外,在城裡。本宮不用打,只要灌魔氣就行,灌完了歇兩天,不礙事。」
沈淵想了想。
「行。」
當晚,沈淵在假城裡轉了一圈。
鏡城陣仿得確實像,連藥田裡的靈草都仿得一模一樣,連泥巴都仿了。
可靈草是假的,拔出來就散成光點。靈泉也是假的,泉水是陣紋凝出來的。
他在城心找到了陣眼。一塊巴掌大的灰白玉盤,嵌在地磚底下,玉盤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
「找到了。」
厲青霜蹲下來看了一眼。
「本宮灌魔氣進去,能撐多久?」
「一個月。」
「夠嗎?」
「夠了!」
厲青霜把手按在玉盤上,魔氣灌進去。
玉盤亮了一瞬,陣紋轉起來了。假城裡到處響了一聲,靈泉重新流起來,藥田裡的靈草又長出來了。
系統跳字。
【鏡城陣陣基已穩住。當前維持時間:三十天。】
【警告:陣基為臨時穩住,到期後若不更換,假城將崩塌。】
【建議:三十天內找到真城下落,或另尋落腳處。】
沈淵把城印收好,往院子走。厲青霜跟在他旁邊。
「沈淵。」
「嗯?」
「你回仙庭的時候,本宮跟你一起去。」
「你魔庭聖女,去仙庭地盤上?」
「本宮不進去。本宮在黃沙城外面接應你。」厲青霜看了他一眼,「你一個人進去,出不來怎麼辦?」
沈淵沉默了一拍。
「再說吧。」
兩人走到院門口,鳳綰月正站在那兒,手裡攥著一張紙。
「沈淵。白璃剛才又在那面牆上看見字了。」
「什麼字?」
「多了一行,剛才只有一行,現在變成兩行了。」
沈淵接過來看。紙上抄的是牆上的字,新多出來的那行寫著:
「太初道君的真城在凌霄寶殿底下。別從正面打,走西側水道。」
落款還是那個璃字。
沈淵把紙攥在手裡。
「白璃呢?」
「在殿裡坐著,她說她沒寫過這個。」
厲青霜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字是你那個白璃的筆跡?」
「沒錯……」
「可她說她沒寫過?」
「對啊……所以這就……讓人匪夷所思!」
厲青霜若有所思了一會,突然湊上來在沈淵的耳旁輕輕說道:
「沈淵,你那個白璃,可能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