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真假白璃?
沈淵回到殿裡的時候,白璃正坐在石桌邊上,面前擱著那面銅鏡。
銅鏡不大,巴掌寬,鏡面泛著淡淡的銀光,白璃低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她緩緩開口,眼眸中帶著一絲閃躲。
「夫君……你來了。」
「嗯。」沈淵在她對面坐下來,「銅鏡哪來的?」
「不知道。今天早上起來就擱在床頭了。」
白璃把銅鏡推過來,語氣變得更加低沉,說話的時候慢慢的靠在一旁。
「不知為何,我這兩天老是出神,回過神來的時候,手裡就多了東西,昨天是筆,今天是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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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把銅鏡拿起來看了一眼。鏡子裡映出他的臉,正常。他把鏡子翻過去,背面刻著一圈紋路,密密麻麻的,跟城印上的陣紋有點像。
「系統,這鏡子什麼來路?」
系統跳字。
【檢測到鏡心銅鏡。品階:真仙級。】
【特性:鏡心銅鏡為鏡城陣核心法器之一,可連接真假兩城,通過銅鏡可窺見真城內部情況。】
【特別提示:鏡心銅鏡已被白璃綁定。綁定原因為白璃體內白龍血脈與鏡城陣產生共鳴。】
【警告:銅鏡連接不穩定,鏡中影像可能被太初道君攔截。】
沈淵把系統面板按滅,抬頭看白璃。
「你體內的白龍血脈跟鏡城陣共鳴了,這面鏡子能連到真城。」
白璃愣了一下。
「真城?真的萬龍城?」
「對,太初道君把真城鎖在凌霄寶殿底下,但鏡城陣跟真城是一對,有銅鏡就能看過去。」
白璃把銅鏡拿回去,低頭看了一眼鏡面。
鏡子裡映出她的臉,可下一秒,鏡子裡那張臉忽然動了。
白璃本人沒動,可鏡子裡的白璃嘴角翹了一下,沖沈淵眨了個眼。
沈淵伸手把鏡子扣在桌上。
「你看見了?」
「看見了。」白璃臉色有點白,「鏡子裡那個我,不是我在動。」
「那是誰?」
「不知道……可這兩天那些字,八成也是她寫的。」
沈淵把銅鏡翻過來,盯著鏡面。鏡子裡那張臉又變回正常了,跟面前的白璃一模一樣。
「系統,鏡子裡那個白璃是什麼東西?」
【分析中……檢測到鏡心銅鏡內有殘留意識。】
【來源:白璃本人在真城中被鎖期間,白龍血脈與鏡城陣深度共鳴,意識部分投射入鏡城陣中。】
【當前狀態:鏡中白璃為白璃的意識碎片,獨立於本體運作,其目的未知。】
【推測:鏡中白璃可能比本體更早感知到鏡城陣的存在,並一直在嘗試傳遞信息。】
沈淵看完,把銅鏡擱在桌上。
「白璃,你聽我說。這面鏡子能連到真城。
鏡子裡有個你,是你自己的意識碎片。那些字八成是她寫的。」
白璃沉默了一拍。
「她寫的?她為什麼寫那些?」
「她在給你傳消息。」沈淵指著銅鏡,「太初道君的真城在凌霄寶殿底下,走西側水道。
這話是鏡子裡那個你寫的。她知道真城在哪兒,可她自己過不來,只能通過銅鏡寫字。」
白璃低頭看著銅鏡,鏡子裡那張臉又動了,這回沒眨眼,安安靜靜看著她,嘴角帶著一點笑。
「她在等你問。」沈淵說。
白璃伸手按在鏡面上。
「你在嗎?」
鏡面上浮出一行字。
「在!別怕,我就是你。」
白璃的手指抖了一下。
「真城在哪兒?」
「凌霄寶殿地底三層,西側水道盡頭。
太初道君每天子時查看一回,其餘時間只有兩個真仙初期守著。」
白璃把鏡面上的字念給沈淵聽。沈淵記下來,又問:「鏡城陣的陣眼除了城心那塊,還有別的嗎?」
鏡面上又浮出一行字。
「有,城東藥田底下埋著一塊備用陣眼。太初道君怕城心陣眼被毀,留了備用的。
你灌龍息進去,假城能多撐半個月。」
沈淵點頭。
「還有,你那邊能撐多久?」
鏡面沉默了兩拍,字跡開始歪歪扭扭。
「我撐不了多久,鏡城陣在抽我的白龍之力維持影像。
最多再撐十天。十天之後你要是還沒來,我這邊就斷了。」
白璃的臉色此刻突然變了。
「十天?」
「十天。」鏡面上的字越來越淡,「沈淵,十天之內打上來,我等你。」
最後一個字寫完,鏡面暗了。
白璃坐在原地,攥著銅鏡,指節發白。
沈淵站起來,往殿外走,鳳綰月和林晚寧站在殿門口,兩人都沒說話,可看樣子已經聽了個大概。
「十天。」鳳綰月先開口,「打上凌霄寶殿?」
「打。」沈淵往院子走,「不過得先把假城穩住。
城東藥田底下有備用陣眼,灌了龍息能多撐半個月,假城穩住了,我才好放心走。」
林晚寧走過來。
「你走之前,把丹藥帶夠,凌霄寶殿不比別處,太初道君的老巢,守備比南天門嚴十倍。」
「知道。」
厲青霜從偏殿走出來,彎刀已經別在腰上了。
「本宮跟你一起去。」
「你是魔庭聖女,進凌霄寶殿就是送死。」
「本宮……本宮在黃沙城外面接應你,你從凌霄寶殿出來往西跑,本宮在黃沙城外面等,太初道君要是追出來,本宮替你擋一炷香。」
沈淵看了她一眼。
「一炷香?」
「一炷香夠你跑出仙庭地界了。」厲青霜歪了歪頭,「本宮真仙后期,擋一個太乙真仙擋不住,可擋他幾個手下還是擋得住的。」
沈淵沉默了一拍。
「行。」
當晚,沈淵去城東藥田底下把備用陣眼找出來,龍息灌進去。假城的陣基穩了一截,系統顯示維持時間從三十天變成了四十五天。
第二天一早,沈淵把所有人叫到院子裡。
「我走之後,鳳綰月守城。林晚寧管藥。白璃跟鏡子裡那個保持聯繫,真城那邊有什麼動靜立刻告訴我。赤綾、蘇晚、玄霜、顧清瑤帶孩子們進九元塔,塔里靈氣濃,比假城穩。」
「我呢?」厲青霜開口。
「你在黃沙城外面接應。」沈淵看了她一眼,「不過你得換身行頭,魔庭聖女的甲冑太扎眼,換身散修的。」
「行。」厲青霜點頭,「本宮有散修的舊衣裳。」
「還有。」沈淵轉頭看鳳綰月,「厲青霜在黃沙城外接應,你帶一隊人在赤魅城外圍策應。萬一她那邊被仙庭的人咬住了,你接她回來。」
鳳綰月看了厲青霜一眼。
「本宮接她?」
「接。」沈淵點頭,「她現在是自己人。」
鳳綰月沉默了一拍,點了頭。
「行,本宮接!」
沈淵當天下午出了赤魅城。戴著幻龍假面,修為壓在煉虛初期,一身散修打扮。
厲青霜跟在他後面半里地,換了身灰撲撲的舊袍子,彎刀拿布裹了背在身上。
兩人往黃沙城方向走。走到半路,厲青霜忽然追上來。
「沈淵。」
「嗯?」
「你這次打上凌霄寶殿,要是打不下來呢?」
「打不下來就跑。」
「跑不掉呢?」
「那就留在那兒。」
沈淵看了她一眼,輕輕的晃了晃頭。
「可我總得打,真城在底下鎖著,白璃的意識碎片在鏡子裡撐著……」
厲青霜沉默了一拍。
「行,本宮在黃沙城外面等你,你跑出來了,本宮接你。
你跑不出來,本宮打進去撈你!」
沈淵看了她一眼。
「你還真是霸道!」
厲青霜把彎刀扛在肩上,冷冷道:
「本宮娶的夫君,不能扔在凌霄寶殿餵狗!」
而正當兩個人還在交談的時候,白璃緩緩的走了出來,放下了手中的銅鏡,大聲的呼喚著。
「沈淵,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