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看著像仇人
「既然兩邊都沒有問題，那麼我就說明一下這一次的評判維度。」溫建華清了清嗓子，繼續拔高了聲音，要讓在解剖室里的人都清楚明白地聽到，「我將擔任本次的裁判，從操作規範、固定效果、復位精度以及所耗費的時間這幾個方面來給兩邊的操作打分，總分最高的那一組，將成為這一次比賽的獲勝方。」
讓溫建華來做這個裁判？
邊上圍觀的學員們神色各異。
看剛剛溫建華說話的樣子，可不像是個會秉公打分的人。
除非海城的團隊在肉眼可見的範圍內，超過了溫建華的學生，否則的話，想要贏，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徐醫生，別擔心。」李成深吸了一口氣，明明自己也很緊張，還要安慰徐夕顏。
徐夕顏淺淺笑了一下，看著工作人員已經送上的能夠用來做修復手術的裝置，已經準備等著溫建華發布「開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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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徐夕顏熟悉的聲音。
「等一下，溫教授。」
溫建華聽到這個聲音，顯然臉色一變。
當他抬頭朝著門口看去的時候，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高山，正是剛剛那個聲音的主人。
但——
還有一個人。
「那是……？」
在場的人中，有人認出了站在高山身邊的人。
「顧醫生！」海城內科診室的小姑娘驚喜地喊出聲。
徐夕顏用力地眨了眨眼，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知衡，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啊——」溫建華一見到顧知衡，勉強掛著臉上的笑意。
「聽說溫教授手下的學生要和海城的醫生們比賽，這不，趕來看看這個熱鬧。」顧知衡的聲音依舊溫潤如玉，他笑著說這些話的時候，落在溫建華的學生眼中，也有如春風拂面。
顧知衡一身白色的襯衫，整個人挺拔而修長。
「顧教授。」
在場的人紛紛和顧知衡打招呼。
這位可是中央醫學院的特聘教授，即便是溫建華的學生，大多也都是認識的。
顧知衡同每一個跟自己打招呼的人都點頭執意，一邊閒庭信步地向著溫建華所在的位置走去。
在經過徐夕顏那裡的時候，徐夕顏張了張嘴，顯然想要說什麼，結果，對每一個人都很和善的顧知衡，完全無視了徐夕顏，徑直從她面前走了過去，就好像是把徐夕顏當成空氣一樣。
好徹底的無視。
徐夕顏的心口一滯。
這男人難道還因為先前她調侃「白月光」的事情生氣？
甚至連一個道歉的機會都不給她？
就在徐夕顏的心思有些混亂的時候，顧知衡已經走到了溫建華的面前。
「溫教授，反正我今天也沒有什麼事，不如，今天這一場比賽，就讓我跟你一起當裁判，如何？」
「這自然是好！」溫建華當即點頭。
顧知衡是國際上有名的骨科專家，既然他提出了這個話，若是溫建華拒絕的話，只怕丟臉的人可不是顧知衡。
更何況，看顧知衡剛剛對徐夕顏的態度，想來是兩個人的關係並不好，也就不用擔心顧知衡會偏幫徐夕顏。
達成了共識之後，溫建華再度轉身，看向台下已經做好了準備的兩組人，「我現在宣布，比賽——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兩組人同時開始動手。
解剖室里，一時之間落針可聞。
溫建華的學生一如他們先前自己所說的，能看得出來已經搭檔了許久，所以配合十分默契，一個人去除粘連的軟組織，另一個人清理增生的骨痂，速度已經完全超過了圍觀的這些學員們平日裡看過的指導案例錄像。
想著雖然溫建華的學生說話囂張，但的確也是有囂張的資本。
反觀另一邊——
徐夕顏並沒有處理軟組織的經驗，所以手感上差了許多，在移動器械的時候，不小心就蹭到了周圍新生的脆弱骨痂，也因為這一點，裝置上原本設置的病灶位置也出現了微弱的假性移位。
這一下子就打亂了原定的復位節奏。
李成不得不放下手中正在推進的步驟，轉而立即調整了手術方案，去補救徐夕顏的操作失誤帶來的一些偏差。
「別擔心。」李成看出了徐夕顏微微有些緊張，「不是大問題，我能夠救回來。」
徐夕顏咬住了下嘴唇。
她學醫這麼多年，遇到的外科的疑難雜症也不算少，但是這種跨科的手術對於她來說，難度還是太高了。
不過，李成的安慰對她來說，也成為了鼓勵。
雖然過去的三分鐘裡，兩組人的進度已經拉開了許多。
溫建華看著這一切，嘴角忍不住揚起，認為自己的學生已經勝券在握。
「知衡，你爺爺的這一位關門弟子，看著是長得不錯，口舌也利落，可是要學的東西，可還太多了。」溫建華「嘖嘖」了兩聲，提起徐夕顏來，貌似還真的是一副為她感到可惜的架勢。
可顧知衡如何能夠聽不出來，溫建華這些話背後的真正含義。
無非是和他的爺爺有私人仇怨，連帶著也看不起他爺爺的這個學生。
於是，顧知衡並不說話。
溫建華便繼續說下去，「你看看她這臨床實操，就她這樣子還敢在課堂上公然頂撞教授，你回海城之後，可得跟你爺爺好好說說，這樣不尊敬師長的人，就該好好教訓教訓。」
字字句句，溫建華都在針對顧國明。
顧知衡雙手抱胸，倒是鎮定非常，「不過，溫教授怎麼就認定，海城的醫生就一定會輸呢？」
「那還用說，你看這進度都——」
溫建華說著，手指指向了正在埋頭做「手術」的這兩組人，突然，他的眼睛瞪大了。
就在他們剛剛說話的這幾分鐘時間裡，徐夕顏和李成這一組不僅已經追上了剛剛落後的進度，甚至還實現了反超。
「這怎麼可能——」溫建華有些愣住。
「這不是骨科常規的軟組織清除手法，而是外科上，在三個月前剛剛完成了臨床試驗的精細外殼微創剝離術。」顧知衡給出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