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誠懇認錯
「你啊——」程青對自己師妹的這些話是真的毫無抵抗力，就站在原地等著徐夕顏一起出門。
結果門一拉開，外頭就已經站著一個人，在等著他們出來。
「顧知衡？」徐夕顏愣了一下，還朝著觀察室的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老師回去了嗎？」
「沒有。」顧知衡走上前來，牽住了徐夕顏的手。
徐夕顏微微掙了一下，顯然是在程青的面前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顧知衡並沒有讓她成功掙脫開。
他繼續說道，「爺爺去醫院附近的餐館了，他要請你們兩個吃飯，給你們兩個慶功！」
「這麼好！」徐夕顏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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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也就只有他們這些學生請老師吃飯的份，沒想到今天居然能夠吃到老師請的這場慶功宴。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程青搖搖頭，說著就要往辦公室的方向走。
顧知衡同徐夕顏對視了一眼，趕緊示意她上前把人拉住。
「師姐，老師都說了這一場是請我們兩個人的，你要是不去，那這不就是拂逆了老師的面子麼！」徐夕顏這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事情說得無比嚴重，「那下一吃師門聚餐的時候，要是讓大師兄知道了，可得好好念叨你了。」
想到自家師門大師兄那張絮絮叨叨的嘴，程青便腦殼疼。
顧知衡靜靜地看著徐夕顏去勸程青。
好在程青也不是什麼固執的人，話說了兩句之後，就明白了，「那我們走吧。」
顧知衡故意走在了兩人的後面，知道徐夕顏臉皮薄，也知道她們才是今天這一頓飯的主角。
館子就在醫院的邊上，離醫院的大門口不到兩百米的距離。
這個館子開在這裡已經許久了。
不過顧知衡和徐夕顏都沒有在醫院旁邊發現這一家店，顧知衡能認得路，還是因為這幾天裡有時候會陪著顧國明來這邊吃飯。
館子裡頭的一間小包間裡，顧國明已經坐下，面前放著一壺泡好的茶，館子的老闆在一旁陪著聊天。
徐夕顏等人推門進去的時候，那包間裡頭充斥著笑聲，老闆也是一個相當健談的人，陪著顧國明聊得十分高興。
看到人來了，老闆也不久坐，正好站起來，讓開了位置請幾人入座。
「顧老，那我就先去忙了，你吃好喝好，有什麼問題讓外頭的服務員去前頭喊我。」老闆同進來的幾個年輕人也點了點頭，同顧國明打過了招呼之後就轉身離開了包間，順手還帶上了門。
隨後，服務員將先前已經點好的菜，依次都送了上來。
程青坐在徐夕顏的身邊，看著桌子上的那些菜，有些愣住——
這上面的菜都是……
徐夕顏和顧知衡對視了一眼，在看到顧知衡點了點頭之後，徐夕顏就知道，這些桌上程青愛吃的菜，都是顧國明親自點的。
清炒蝦仁和糖醋小排，是當初程青念書的時候最喜歡吃的，也是工作之後在中心醫院的食堂里最常點的菜，所以徐夕顏才會知道。
沒想到，顧國明在已經離開了學校這麼多年之後，依舊還記得曾經的學生喜歡吃什麼。
她抬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老人，多年不見，顧國明的鬢邊也已經有了白髮。
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程青在其他人有些震驚的眼神中站起來，端端正正地，拿起桌上的茶杯，以茶代酒，敬顧國明，「老師，先前是我錯了。」
顧國明抬眼看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這些年，是我沒有盡到一個醫學生和醫生的責任，老師您一直以來都這麼信任我，甚至在離開京城之前，還幫我推薦了中心醫院的工作，可這麼多年來，每一次遇到複雜的手術，我的第一反應都是想要躲開，不想要直接解決，是我一直讓您失望，失望了這麼多年……」
她在認認真真地道歉，也在認錯。
包間裡安靜了下來。
顧國明沒有說話，程青自然也不敢動。
徐夕顏看了顧知衡一眼，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門口的方向，顧知衡心領神會。
他立刻站起來，「爺爺，我和夕顏再去前頭看看，我們再加點菜。」
「去吧。」顧國明擺了擺手，算是應了。
兩人趕緊閃人，還順手把包間的門給帶上。
腳步聲逐漸遠去。
程青依舊沒有動。
一直到顧國明的聲音響起，「程青，其實有一件事，我也一直都沒有告訴你。」
聽到這一句話，程青有些意外地抬起頭，看向老師。
「你大學時候的男朋友，是叫藍斐，對嗎？」顧國明念出了這個名字。
程青更加意外。
當初她和藍斐的關係也不算完全公開，除了最為親近的幾個朋友，旁人都不知道她和藍斐的關係。
所以當藍斐最後死在手術台上的時候，還有許多人都會疑惑為什麼身為主刀醫生的她會那麼崩潰。
可現在，顧國明居然知道藍斐的名字？
在程青的印象里，他們不應該見過才對。
「他一開始覺得身體不舒服，是因為有一次參加完體院的一個活動。他來醫院掛號檢查的那一天，正好是我的專家門診。」
程青愣住，雙手都在不自覺的顫抖。
包間裡的茶壺，此刻發出了就要燒開的輕響。
沸騰滾燙，一如程青如今有些混亂不知所措的內心。
「他是拿著檢查的片子進來的，我原本以為他不過是小病小痛，但是我在看過片子之後，我就覺得，他太年輕了，年輕到根本不應該被這個病，葬送之後的大好人生。」顧國明深深地嘆了口氣，看向程青，「胰腺癌三期，是什麼樣的情況，你應該清楚。」
程青只覺得那一剎那，她的心中萬分苦澀。
「在無法保證治療好的情況下，他的治療也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錢，去做手術和化療。」顧國明一字一句地把當年那個殘忍的現實剖析在程青的面前，「我讓他自己回去好好考慮考慮，可程青，你應該也清除，以當時藍斐的情況，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