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需要幫助
「已經都在了。」
秘書點了點頭。
凌晨兩點多，海城第一醫院的第三會議室里，坐滿了來自各個科室的專家。
其中有一些人，與徐夕顏和顧知衡都是舊識。
看到他們回來，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來如釋重負的微笑。
「辛苦各位了。」褚副院長帶頭，先站起來向在座的各位專家表示感謝。
隨後，閱片燈打開。
病人最新的檢查結果被掛在了燈上。
顧知衡和徐夕顏抬眼看去，而其他的專家，在剛剛等待的時候，就已經先看過一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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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骨科診室的那位老專家，已經快六十歲的邵主任先開了口，「短短兩天，這個病灶就已經長到了二十公分往上的尺寸，而且位置特殊，按照我們先前開會總結出來的手術方案，必須要把整條腿連著半邊骨盆一起截掉。」
「但是，這刀一旦下去，按照正常的速度，血會在九十秒的時間內完全流干，這樣的出血量，按照海城目前的血液儲備，根本撐不住。」血液科的魏醫生推了推眼鏡，提出了眼下最為嚴峻的一個問題。
但，手術也不可能不做。
「那個孩子，想要保住自己的腿。」徐夕顏在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裡，就已經記住了孩子的訴求。
「這麼嚴重的情況，怎麼可能還保得住他的腿？」邵主任搖頭，對徐夕顏的話顯然不認同。
「有一個辦法。」徐夕顏的眼神堅定，抬手，指向了閱片燈上的片子，「病灶，是貼著這一處的動脈長的，只要是貼著長上去的東西，就可以想辦法剝離。」
這一句話，讓在場的其他醫生，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們當然知道可以有剝離的方案。
但——
要求太高。
「除了剝離這一部分之外，血管可以用人工血管重建，邵主任手上骨科的其他醫生來支撐骨性結構這一塊的手術，而血管這一段，我和顧知衡來。」
「你們兩個？」邵主任皺眉。
他自然認可顧知衡的能力，但是徐夕顏……
她不過就是去京城學習培養了幾個月的時間，雖然也聽說她在京城的中心醫院做了不少大手術，但是眼下這麼棘手的情況，邵主任不信任她，也是情有可原。
「還是那個問題——」血液科的魏醫生可不管其他，「血庫的血怎麼辦？」
「我和徐夕顏一起動刀。只要能夠做到腫瘤的同時間分離，那麼出血的窗口就可以完全被壓縮，60秒的時間內，完成縫合。」
「瘋了吧？」
其他的專家們面面相覷，都有些不敢相信顧知衡提出來的手術方案。
「可以。」
倒是魏醫生，十分痛快地點了點頭。
「好了，既然魏醫生沒有意見，那麼其他人，還有別的意見嗎？」褚副院長開口，眼神掃過在場的其他人。
「麻醉科沒有。」麻醉醫生只是老神在在地靠在那裡，他和顧知衡本就是多年的搭檔，一同從國外回來的，他清楚顧知衡在手術台上的業務能力，他既然那麼相信徐夕顏，那麼作為他多年的朋友，也沒有什麼不信任徐夕顏的理由。
「我們也沒有。」
其他幾個科室本也就是過來一起參加一下會診的，最重要的判斷，還是得看骨科。
邵主任的眉頭緊皺。
「老邵。」褚副院長喊了他一聲。
邵主任抬眼，看著顧知衡。
良久之後，邵主任終於鬆了口，「我會讓現在骨科里最優秀的醫生，協助顧知衡和徐夕顏的手術。」
「多謝邵主任。」顧知衡頷首道謝。
這一場會診，就在敲定了手術方案後，落下了帷幕。
離開會議室，顧知衡要送徐夕顏回家。
雖然家裡已經有好幾個月的時間沒有人住了，但是家裡找的鐘點工還是會每天都按時過來打掃，所以這家裡看起來，仍舊是乾乾淨淨的。
徐夕顏回到家裡，一打開自己的臥室門，就看到了裡頭的被子已經更換成了冬日裡的款式。
摸著軟乎乎的。
她的視線落在了床頭的電話上，心念一動，隨機就拿起話筒，撥了電話出去。
「媽媽。」
電話那頭，很快就接了起來，聽到了徐夕顏的聲音，徐母雖然剛剛還睡得迷迷糊糊的，但是這會兒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
「怎麼樣？到海城了嗎？怎麼這個點給爸爸媽媽打電話？」徐母坐在床上，問著電話那頭的女兒。
聲音顯然把徐向前給吵醒了。
他睜開眼睛，聽著徐母跟電話里的徐夕顏講話，伸手就想要去拿話筒聽聽女兒的聲音，卻被徐母瞪了一眼，只能乖乖地坐在旁邊。
「我已經到海城了。」徐夕顏走到窗邊，正準備拉上窗簾的時候，卻看到了窗外的樓下還站著一個人——
顧知衡。
徐夕顏笑著打開了窗戶，在樓上跟顧知衡招手，讓他趕緊回去休息。
海城，常年是不下雪的，興許今年的氣候變得更冷了一些，所以這一天的凌晨，天空都飄起了細小的白雪。
徐夕顏目送著顧知衡離開之後，才又關上了窗戶，拉上了窗簾，對著電話那頭的徐母撒嬌，「剛從飛機上下來，就進醫院了，剛剛開完會給病人定完手術方案，明天下午就做手術。」
「這麼著急啊——」徐母聽出了徐夕顏話語中的疲憊，但也知道，如此著急的手術安排，定然是因為那個病人身上的病症已經十分嚴重了，現在定下了這麼著急的手術時間，不過就是在和死神賽跑罷了。
「手術的事情，我倒是不擔心。」徐夕顏眼珠子一轉，就把話題繞到了另一件事情上，「師姐的那件事，我才比較擔心，如果我想要在海城找一個人，找誰幫忙會比較方便？」
這問題，徐母自然是回答不了了。
但她也沒有把電話交給徐向前，只是在徐向前的面前複述了一遍徐夕顏的問題。
「去市政府的小紅樓，找一個叫章天的人，他原本是我的部下，現在是個警察，你想要找人，拜託他最是方便。」
徐向前絲毫不用思考，就報出了一個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