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何妨奉陪到底
一夜輾轉反側,下廚房燒水泡了杯咖啡喝,藺寒煙才覺通身舒暢了不少。
她有腸炎其實應該避免碰咖啡之類的飲品,但是習慣這東西很難改,身心愉悅的時刻是求而不得的。
傷身總比傷心強,更何況心滿意足的傷身也不算傷身吧?
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藺寒煙疑惑地思忖:這麼早,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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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貓眼看見門外矗立的人時,藺寒煙下意識地把緊了門把手。
無論是她和他,還是他和她,都還有什麼好說的呢?要說的昨晚都說過了,他還想怎麼樣?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潮濕下墜的感覺了,整個人好像都沉進了水裡,重如千金。
敲門聲繞樑,儼然有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他行事的風格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惹人不快!
藺寒煙最後還是被他拍怕了,大早上的,他不怕被鄰居圍觀唾罵,她怕!
「幹嘛!」藺寒煙拉開門,口氣有點沖,她一點都不想看見江上在她面前晃。
江上居高臨下睨了她一眼,「今天外面下雨,出門不方便,路過順便給你帶了點早餐回來。」
藺寒煙目光下意識看向他手上,看到他褲管濕了半截,靜了秒鐘,面無表情說道:「我不要。」
江上眼神幽幽盯著她看了幾息,直接把早餐塞到了她手裡,藺寒煙措手不及下被迫接住。
「沒下毒,吃了最多拉肚子。」
他真惡毒!她瞪了江上一眼,「還有事嗎?」
「有事。」他拋下話,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纖頸。
藺寒煙始料未及,微涼的唇霸道又強勢地覆了上來,根本不給她任何拒絕和反抗的機會。
早餐袋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藺寒煙條件反射地想往後退,江上卻步步緊跟,另一隻手捉住她不斷扭動閃躲的腰肢。
藺寒煙再無路可退,嗚嗚地推他的胸膛,完全推不動,反而被他撬開了齒關,奪走了呼吸和心跳。
昨天晚上,他就想這麼幹了!
這個可惡的女人在睡了他之後,居然還想著要嫁給別的男人,把他當死的嗎?
藺寒煙手腳逐漸失去了力氣,他太會親了,那晚她就領教過。在那之前,她從不知道自己的身子竟也會這麼敏感。
她一直以為,性情會左右人身體本能的渴求,自己對親密行為天生冷淡。否則怎麼解釋她對林笠的無感?
可此刻,身體再一次給出了與認知相悖的反應。藺寒煙不由得心生恐懼,她害怕江上給她製造的這種渾身發軟、身不由己的感覺。
江上緩緩睜開眼,低聲道:「早安吻。」
他指腹粗糲的紋路摩挲著她頸下搏動的血管,藺寒煙呼吸禁不住加促,她無所適從地屏住了呼吸。
「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她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來,微微發顫,帶著極力壓抑的自我互搏,身子下意識往後縮。
「我可以告你未經同意侵犯我的人身權利,強制猥褻。」
江上渾不為意,單手抄進褲兜里,哂然一笑,「現在被我親就讓你那麼委屈?」
藺寒煙露出屈辱的表情,「你看不出來嗎?」
江上神情未變,依舊的散漫,「委屈也忍著。你把我再拉進你的人生里,然後想全身而退?你想都別想。」
「我說過我們只是一夜情,互不負責。我要結婚了,你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藺寒煙冷冷道。
「我也說過,你和他結不了。」江上眼神變冷幾度,不緊不慢的說道,「你非要結的話,我不介意到時候婚禮上去觀禮,就不知道現場的人還有你的未婚夫……想不想聽我們床上的事。」
藺寒煙臉色刷地白了白,「你給我滾!」
江上沉了臉,「如你所願,這就滾。」
轉身路過掉在地上的早餐時,江上本想一腳踢開,忍了口火氣還是撿了起來擱到鞋柜上。
「你最愛的那家鮮肉包,別拿食物鬥氣。你說的,浪費可恥。」他起早開車去買的,那會兒雨下的最大,他買回來褲腿都淋濕了。
她連門都不肯給他開!
江上氣的半死,重重帶上了大門,就站在她家門外,叉著腰來回踱了好幾圈。胸腔里的火氣一陣陣往上翻,可又拿門內的人毫無辦法。
樓道外面電閃雷鳴,跟他的心情沒什麼差。
回屋洗了個涼水澡,他適才覺得沒那麼躁煩,換上衣服去上班。
車到青航大廈,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早上的會議由高見主持,商榷機餐開標的時間跟地點,最後擬定在21號國際會展中心,江上讓高見把結果和餘生匯報一下,讓她簽署意見。
不多時,高見叩門進來,捂著手機說:「江總,余總讓你接電話。」
江上接過來,聽了幾句後不咸不淡問道:「你準備還要撂多久挑子?你如果不想管理公司,我建議你最好交給職業經理人。」
基於江上始終面不改色,所以高見也猜不出餘生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只聽江上說:「余董下周四生日,別怪我沒提醒你。」
江上落在文件上的目光忽地頓了兩秒,而後淡聲道:「不賞臉,不是誰都像你一樣閒的沒事做。你辦公室高見等會兒就安排人手清掃,下個星期一的周例會別遲到,就這樣。」
收了線江上把手機遞還給高見,高見接了問:「余總回國了?」
「嗯。昨晚下的飛機。」江上頭也不抬地回道,隨後指示高見:「你派人把余總的辦公室里里外外擦掃一遍,柜子上的東西別亂動。」
「好。」高見應道。
江上忙著手頭事頭也沒抬:「你去忙吧。」
高見沒走,端起笑容道:「江總,還有個事想跟你匯報一下。」
「說。」
高見心裡沒底,人站著越更恭順,「致遠企業的小林總想請你吃頓便飯。」
江上頓了一下,似乎既意外又不意外,抬眸瞧了高見兩眼,高見心虛地強拉微笑。
江上沒說他什麼,丟下文件淡淡道:「這個關口上,說到底不過是想探探我的口風。林笠這個人倒是比我想的還要精明得多。」
高見訕訕地摸了摸手腕凸起的骨頭,自然清楚他弦外之音。
上兵伐謀,攻心為上。
林笠深諳此道,他也確為所動,能恰到是處的投其所好,明明是別有居心卻顯得誠意十足,路數出其不意,另闢蹊徑。
很聰明的公關,因而對林笠他有好感不假。
不過這些都只是外因,他的底線永遠都是青航的利益。致遠的綜合實力不差,與青航是老交情了,這段時間又一直跟余董過往叢密,頗有那麼點意思。
再者退一萬步說即使此花不開,難保以後沒有合作的空間,所以他才願意順水推舟當這個說客。
他不是沒擔慮過萬一讓江上因此與他心生罅隙,但他了解江上,正因為了解江上,所以他能對江上有用武之地的時候絕對毫無保留。
說到底青航還是姓余,這段時間暗流涌動,他不信江上看不到,他就怕他這個節骨眼走錯路,讓余董對他產生不滿,埋下後患。
知遇之恩沒齒難忘,他真心希望江上好。
「你轉告林笠,說我答應了,隨時恭候。」這頓飯但凡林笠敢請,他何妨奉陪到底。
高見露出錯愕的表情,他預先準備好的一套說辭完全沒派上用場,不過更好。心裡不由舒了口氣,應道:「好的,江總,那我答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