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衝突!瘋帽匠VS陸地海盜王
船長麥爾斯和大副狂野比爾之前負責駐守在黑市其他出入口,還按照占卜的內容,每個人都戴了一枚【水手長哨】。
最終命運只「眷顧」了三號人物水手長,他們兩個作為地頭蛇,反而比精神錯亂事務委員會來的還要晚。
看著倒在地上的漢特還有幾個被活活絞死的水手,兩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深度計,看到指針數值,也很快就做出了判斷:
「深度14,是夢魘擱淺事故!
怎麼會這麼巧?那個怪談誰也不找,偏偏找上了剛好保管金鹿號水手長哨的漢特?」
₴₮Ø55.₵Ø₥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他們兩個親自參與針對巴克蘭莊園的行動,讓水手長待在最安全的後方大本營,順便貼身保管那一枚通往夢魘道標的銀鑰匙。
這都能出現意外?
還被一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怪談屠殺一空?
簡直是倒霉透頂!
他們兩個可不是掌握著許多德雷克家族隱秘傳承的威爾,到現在都沒有把漢特被怪談襲擊和金鹿號的水手長哨聯繫到一起。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漢特死不死都是次要的,那枚錨定了德雷克【夢魘道標】的水手長哨絕對不能丟。」
船長麥爾斯快步走向【瘋帽子】馬修,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嘗試跟他交涉:
「專員先生,受害者都是我們近海私掠者的人,他們身上攜帶著重要的幫派資產,我們需要立刻回收。」
馬修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了麥爾斯一眼,打破了他們心裡最後一絲僥倖:
「不好意思,你們來晚了,我們已經檢查過,受害者身上沒有任何財物。
你們知道的,這裡是橋區,屍體上的財物跟掉在地上的財物沒有任何區別,被誰撿走都不奇怪。」
「沒了?」
麥爾斯大驚失色。
不僅人死了,那枚至關重要的水手長哨還丟了?
這時,大副狂野比爾靠著身為前西部牛仔的敏銳直覺,也注意到了牆上還殘留著硝煙味兒的彈孔,連忙提醒麥爾斯:
「船長,當時有第三方在這裡開槍,但沒有留下屍體,拿走東西的可能不是路人,而是那個第三方人員。」
麥爾斯聽完線索,連忙向馬修追問:
「你們也查到了那個第三方對不對?把線索給我們,我們自己去找人。」
馬修雖然在心裡初步建立了人物畫像,卻一點面子都沒有給麥爾斯,板著臉當場拒絕:
「無可奉告。」
他作為對抗怪談的委員會專員,對這些游離在法律邊界的野生潛航者本來就沒有任何好感。
據內部統計,在委員會處理的所有各類事件里,夢魘擱淺事故只占一半,剩下的一半全都來自弄巧成拙甚至靈性失控的潛航者!
尤其是近海私掠者這種本就身處黑色地帶的人物,註定會帶來源源不絕的麻煩。
馬修一想到自己將來還要給這傢伙收屍,增加本就十分繁重的工作量,心情十分不好。
況且,在這些臭蟲和一位「前途遠大的大勢力子弟」之間做選擇,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你...」
麥爾斯和比爾氣急,下意識把手摸到了腰間的左輪上。
馬修一點也不怕他們,厲聲呵斥:
「你們竟敢妨礙執法,襲擊公職人員?
我看你們八成是行為不能自理的精神病人,需要立刻送去精神病院隔離治療!」
身後光影浮動,再次現出那個舉止怪異的「瘋帽匠」,舉起雙手就要把自己頭上的那頂「大帽子」扣到【船長】麥爾斯的頭上。
帽子上還浮現出兩個詞:「精神病人」、「襲擊公職人員」。
這就是【瘋帽匠】的非凡能力,也是十分標準的老一輩打法。
麥爾斯哪敢硬吃一位C+級正式潛航者的神秘學攻擊?
身後同樣有一道高大的光影浮現。
右臂上安裝著鋒利的彎鉤,左腿小腿被一根黃銅假肢取代,頭頂戴著骷髏船長帽,酷似傳說中的海盜船長。
抬起手上的彎鉤,周圍無形的水波蕩漾,強行擋住了那隻下落的帽子。
對峙的兩個非人存在跟剛剛死在這裡的C級怪談【絞刑犯】氣息相近,同樣陰冷、偏執、與現實格格不入,卻又帶著濃烈的個人烙印,臉跟自己的主人一模一樣。
兩位C+級潛航者盯著對方的眼睛,口鼻之間絲絲縷縷的彩色氣流吞吐。
用呼吸法、冥想術駕馭著這份獨屬C級以上潛航者最根本的力量,一切「求而不得」的心靈具現——【心鬼】!
馬修的【瘋帽匠】VS麥爾斯的【陸地海盜王】。
最後這兩位潛航者終究還是沒有真的打起來。
主要還是麥爾斯膽怯了。
黑幫偷偷打公職人員黑槍的事情不是沒有。
但是如果在眾目睽睽之下發動襲擊,到時候來的就不精神錯亂事務委員會這種維穩組織,而是帝國皇家海軍陸戰隊、皇家空軍空降兵和帝國陸軍了!
至於為什麼只有陸軍沒有皇家前綴?
那就要去問另一位還在霧都肆虐的A級怪談【護國公克倫威爾之顱】先生了。
麥爾斯掃了一眼指向自己的十幾支軍用步槍,不太甘心地率先收回了自己的心鬼。
「哼,我們走。」
率眾大步離開了兇案現場,馬修也沒有阻攔。
大副狂野比爾湊到麥爾斯身邊主動道歉:
「船長,對不起,這次意外是我的失誤。
如果我預見那個威爾·德雷克的不安分,把他提前攔在巴克蘭莊園門口,或許就不會發生今天的意外了。」
麥爾斯沒有怪罪他,反而安撫這個手下頭號大將:
「比爾先生,這不是你的責任。
世界上沒人喜歡一直當達官貴人的黑手套,用相對溫和的手段拿下巴克蘭莊園,以免被僱主丟出去當替罪羊,是我們共同的決定。
我安排人手尋找那個拿走了【水手長哨】的第三方,你親自帶人去盯緊了威爾·德雷克,反正跑得了人跑不了莊園。」
扭頭看向巴克蘭莊園的方向。
「本來我以為德雷克家族已經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可現實是僅僅過去一天,事情就變得有些超出我們預料,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他到底在黑市里幹了什麼。
擱淺的鯨魚始終還是鯨魚,你說他有沒有可能真的在未來六天時間裡湊齊三千兩百鎊欠款?」
狂野比爾也有些拿捏不准:
「船長,在不變賣家產的情況下,他能不能湊足欠款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吃的軍用興奮劑『強行軍』最多只能堅持三天時間,兩天後的晚上必定會因為家族遺傳病重新陷入昏睡。
到時候我親自潛入進去確認。
如果他一直睡到催繳期結束,算是【白金之月】庇佑他,如果不是,那我會讓他永遠無法再醒來!」
說著摸了摸腰間的左輪。
......
當近海私掠者計劃提前對威爾動手的時候,他已經趁著夜色回到了巴克蘭莊園。
最近接連出現兇殺案,夜間路上沒多少人,他也不需要維持體面,一路跑回了家。
得益於【鈴鹿呼吸法】的強化,全程臉不紅氣不喘,完全沒有負擔。
遠遠就看到史密斯先生背著獵槍手提馬燈,不知道已經大門口等了多久。
看到威爾出現,明顯鬆了一口氣:
「少爺,您終於回來了,這次出去遇到麻煩了嗎?」
「放心吧,我沒事,只是準備一件潛航者的裝備浪費了一點時間。」
威爾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兩個人走進主宅里。
史密斯先生接過他的外套,用衣架掛好,準備拿去重新熨燙,目光卻落到他身上偽裝屍體時粘到的塵土、污漬,眼睛裡藏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張張嘴,卻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威爾在史密斯太太的照料下享用了一頓還算豐盛的晚餐,便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換上睡衣,取出了深度計、水手長哨、還有三根潔白的蠟燭、幾塊水晶、以及各種從草藥中提取的小瓶精油。
再三檢查了門窗,有些激動地搓了搓手:
「儀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