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夫君幫幫我


  池宥梨搖頭:「娘,你在胡說什麼,邯景才走,還沒半個月,我怎麼能……」

  「外頭的人可不會管這些!」

  這話像針一樣扎進池宥梨心裡,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那另一條呢?」

  「要麼嫁給容鶴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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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蔓菁替女兒盤算過。

  容鶴聿是凜州州長,北方被他打下來,而凜州又作為北方的管轄者。

  在凜州,容鶴聿這個人這個名字就是規矩。

  更要緊的是,這人至今沒娶妻,房裡也沒個女人,池宥梨若是跟了他,往後不至於被人作踐。

  要是懷了聞家的孩子,聞家更沒理由趕人,也算一條活路。

  至於凜家人,看在聞家的份上也不會為難她。

  池宥梨聽完只覺得荒唐,騰地站起來:「娘!你在說什麼?那是邯景的弟弟。」

  林蔓菁像是早料到她會這樣:「正因為他是你亡夫的弟弟,他才有這個本事護住你。」

  池宥梨看著眼前的人,難以置信。

  這跟背叛聞邯景有什麼區別?

  「這不可能,娘你別勸了,」池宥梨往後退了半步,「我就算守寡,也不會做這種事。」

  林蔓菁張了張嘴,知道她一時接受不了,沒再往下說,拈了一塊酥梨糕送進嘴裡。

  「這糕點好吃,娘很久沒吃過了。」

  池宥梨看著林蔓菁的臉,慢慢嚼著糕,沒出聲。

  上一次這樣,還是成親前。

  她和聞邯景回莫家見長輩,宴席上林蔓菁沒資格露面。

  她是姨娘,上不得台面,只能在自己房裡等。

  等大太太和老爺議完婚事,池宥梨才找藉口離席,端著一盤酥梨糕去找她。

  林蔓菁也是這樣笑著,說好吃。

  池宥梨坐下來,手撐著下巴,望著自己的娘親:「娘覺得好吃就多吃點。」

  晚飯,容鶴聿從外面回來。

  聽李叔說池宥梨的娘來了,他主動請林蔓菁去同桌吃飯。

  池宥梨有些驚訝。

  莫家也算大戶人家,規矩重,姨娘向來不能上桌,有些人家甚至還保留傳統,不是大房的孩子都沒資格。

  容鶴聿卻請了林蔓菁。

  她只當他是看在聞邯景的份上,才對她和娘親多有關照。

  落了座,林蔓菁第一眼就被容鶴聿的身形震住。

  這人肩寬背闊,能有兩個池宥梨大,模樣卻比聞邯景還周正。

  林蔓菁越看越滿意,主動搭話:「邯景的喪事,多虧州長操持,不然宥梨一個人怎麼撐得下來。」

  「林姨太客氣了,一家人不必見外。」說完目光掃過旁邊安靜坐著的池宥梨。

  斜挽的頭髮,一縷放在前面,碧綠色的旗袍賞心悅目,一截頸子露出來白得晃眼。

  池宥梨察覺到視線,抬眼望過去,他已經移開了目光。

  林蔓菁在聞家又住了兩日。

  這天中午管家說容州長和客人喝多了,一刻鐘前回房歇著,讓她們不用等。

  「娘,那咱倆吃。」

  「嗯,我準備下午就走。」

  「怎麼這麼突然?」

  池宥梨一頭霧水。

  林蔓菁隨便吃了兩口就開始收行李,忙完又給她煮燕窩。

  「你要照顧好自己,這個趁熱喝了。」

  池宥梨也沒多想,端著碗喝了。

  過一會便覺得頭暈。

  她強撐著身子想找牡丹,卻被林蔓菁先一步扶住。

  「娘送你回去。」

  兩個人穿過迴廊,池宥梨昏昏沉沉,由人攙著往不熟悉的地方走,身上像被火烤著。

  「我好熱。」

  林蔓菁一句話不說,將她送到容鶴聿房間,然後把門一關。

  池宥梨臉燒得通紅,視線里床的輪廓模糊,她以為是自己的房間,一邊難受一邊脫外衫往裡走。

  「牡丹……」她頭暈得厲害,「給我弄點冰來……我好難受。」

  外衫掉在地上,池宥梨搖搖晃晃走到床邊,身上只剩一件露出手臂的旗袍。

  扣子開了兩個,手擋在胸前,和床上的人正面對上。

  容鶴聿喝了酒,睡得沉,房裡有女人的聲音,細細的,像夢,又不像。

  他耳力極好,那聲音繞在耳邊,擾得人睡不著。

  他撐著坐起來,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正要呵斥,一具溫軟的身子貼了上來。

  「夫君……幫幫我……「」

  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哭腔,氣息拂過他耳廓。

  這聲音有點熟悉,女人眼尾紅透。

  那神情里夾著一股說不出的淒艷,像是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消失。

  她捧住他的臉,掌心是燙的,她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眼淚掉下來。

  她湊上來吻他,手臂纏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上來。

  「我好想你……」

  容鶴聿腦子裡有什麼斷了。

  酒意、體溫、她的氣息,混成一團。

  那點清醒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他翻身將她壓下去,扯開她身上最後一件遮蔽。

  床榻亂了,圓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聞家門外,一輛黑色福特車的車門被推開,林蔓菁探出身,對著幾個穿軍裝的士兵連聲道謝。

  謝他們幫她從搶匪手裡奪回了手包。

  「幾位長官,時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為首的士兵點了下頭:「林姨太客氣。」

  林蔓菁縮回車裡,車門關上,司機發動引擎,汽車駛離。

  過了兩個鐘頭。

  池宥梨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坐在一張紅木圓桌上,腿盤著容鶴聿的腰,手臂纏在他脖子上。

  她僵住,手從他頸後撤回來,抬眼一看,腦子嗡的一聲。

  不是聞邯景,是小叔子!

  她又急又羞,抬手給了他一耳光。

  容鶴聿停住,眼神清明了幾分。

  池宥梨推開他,腳剛沾地,腿一軟就坐了下去。

  她撐著地,眼眶發熱,眼淚一顆接一顆滴在地板上。

  容鶴聿被這一巴掌扇醒,酒意散了大半。

  他掃了一眼屋裡,地毯皺了,椅子倒了,桌上茶杯翻著,到處都是荒唐過的痕跡。

  他按了按太陽穴,記憶碎片湧上來。

  她在他身下的聲音,一聲又一聲的"邯景",叫得人骨頭都酥了。

  他的大哥才入土幾天,她的妻子就跑到他屋裡來,趁他喝醉的時候爬他的床!

  容鶴聿撿起地上的襯衫往身上套,一抬眼看見池宥梨縮在那兒哭,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樣子,火氣直衝腦門。

  主動送上門的是她,現在倒裝起受害人來了?

  "池宥梨,看到是我,你就這麼傷心?"

  池宥梨不說話,眼淚糊了一臉。

  她想起出門前娘端給她的那碗甜湯,喝完就人事不省了。

  面對容鶴聿的質問,她張了張嘴,說不出口。

  「我不知道是你.......我以為......」

  她怎麼能說是自己的親娘給她下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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