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我不會讓你走的


  在容公館裡碰上了,也只是淡淡看她一眼,然後扭頭就走。

  池宥梨做了棗泥山藥糕,讓牡丹端過去。

  沒過多久,牡丹端著原封不動的盤子回來了:「大少奶奶,容州長說他不想吃。」

  池宥梨看著那碟糕點,愣了好一會兒。

  「他說為什麼了嗎?」

  「沒說,就說沒胃口。」

  池宥梨咬了咬嘴唇:「那換別的,燉一盅湯,我親自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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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燉好了,她端著去了書房。

  全叔通報之後,她推門進去。

  容鶴聿坐在書桌前看文件,白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

  「鶴聿,我給你燉了份湯,要不要趁熱嘗嘗?」

  「多謝嫂子,端走吧,我現在沒什麼胃口。」

  池宥梨沒聽他的,把湯放在桌上:「小叔子到底是沒胃口,還是不想看見我?」

  容鶴聿放下筆,抬起頭:「嗯?」

  「我問你,你是不是還在為那天化妝品店的事生氣?」

  「我沒有生氣。」

  「那你為什麼這幾天一直躲著我?」

  容鶴聿沉默了幾秒:「我沒有躲著你。」

  「你有,」池宥梨盯著他,「你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

  容鶴聿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那你告訴我,那天在商行,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進去買東西,那個姓錢的自己湊上來,說要替我付錢,我沒要,他就拉我的手,然後你就來了。」

  「就這些?」

  「就這些。」

  「那你為什麼當時不跟我說?」

  「我當時說了啊,」池宥梨的聲音有點急了,「我說我出來買點東西,碰上了蕭少爺。」

  「你沒說他替你付錢的事。」

  「他根本沒付成!我沒要他的!」

  容鶴聿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審視:「那他藏在袖子裡的那盒東西是什麼?」

  池宥梨愣住了:「什麼東西?」

  「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池宥梨急的的聲音都開始發抖,「我跟他從頭到尾就說了那麼幾句話,他袖子裡藏了什麼我怎麼會知道?」

  容鶴聿沒說話。

  池宥梨看著他眼裡的懷疑,胸口像被人狠狠打了一下:「你還是不信我,對吧?」

  「我沒說不信。」

  「你就是不信,」池宥梨的眼眶紅了,「在華城你也是這樣,我說了我是不小心摔的,你不信,現在又這樣,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信。」

  「不知道小叔子還記不記得,那天守靈,季奏羞辱我,要我給他當姨太太,是你替我出的頭……」

  池宥梨的眼淚不知不覺就涌了上來,「我本來以為小叔子是個值得信任、可以依靠的人,現在看來是我想太多了,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聞邯景才會相信我。」

  容鶴聿聽出她話里的失望,心裡莫名其妙地煩躁起來,「既然你這麼愛我大哥,那你當初為什麼會跑到我房間裡?跟我……」

  池宥梨這時候急得也顧不上身份了,她只想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我根本就不喜歡你,怎麼可能故意跑到你房間?!」

  話音剛落,衣服響動,她的手腕猛地被一隻大手抓住。

  她嚇了一跳,連哭都忘了,只是愣愣地看著眼前臉色陰沉的男人。

  「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你不喜歡誰?」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想澄清事實,為什麼他的臉色反而更難看了。

  容鶴聿看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算了,那本雜誌呢?為什麼那種東西會在你的車裡?」

  「你!既然小叔子一直覺得我不檢點,那又何必讓我住在這裡。」

  「不如讓我搬出去算了,省得礙你的眼。」

  容鶴聿正要說什麼。

  她用力掙脫他的手:「那件事,我希望你能忘掉,不要再提了,那樣是對聞邯景的不尊重,你也不希望他對你失望吧,而且,對我來說,這也不是什麼好的回憶。」

  「池宥梨!」

  一聲怒氣的喊聲從背後傳來。

  池宥梨剛轉過身,就被男人狠狠按在了牆上。

  他高大結實的身體幾乎把她整個人困在牆壁和他胸膛之間。

  池宥梨雙手抵著他的胸口,雙眼恐懼的望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睛,「不可以……」

  容鶴聿看著她蒼白的臉,這句提醒把他拉回了現實。

  他強忍著想要欺負她的衝動,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聽到她說那不是什麼好的回憶時,一股莫名的怒火讓他瞬間失去理智。

  「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至於季奏、趙無得,還是別的,我以後也不會再拿這些來懷疑你。」

  「對不起,剛剛是我沒控制好自己,宥梨,別害怕我。」容鶴聿慢慢鬆開了她。

  那天如夢似幻的場景又在他眼前閃過。

  女人的脖子貼著他的脖子,嘴裡一遍遍地喊著「夫君」。

  他偏過頭,放緩了語氣:「以後有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我會相信你。」

  「我還有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還有,我不會讓你走的,你安心在容公館住下吧。」

  說完,容鶴聿就當著池宥梨的面,徑直走了出去。

  留下她一個人站在書房裡。

  池宥梨看了一眼那張空蕩蕩的書桌,把那份燉湯端走了。

  回到住處,牡丹好奇地湊上來問:「大少奶奶,少帥還是不肯喝?」

  「不是,他沒胃口,」池宥梨腦子裡一團亂,「你拿去處理掉吧。」

  牡丹接過湯,又問:「大少奶奶,您跟容州長談得怎麼樣?」

  「算是……談開了吧,」池宥梨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他說以後不會再拿那些事懷疑我了。」

  牡丹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好是好,」池宥梨喝了口茶,若有所思,「但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就鬆口了。」

  牡丹想了想:「會不會是少帥自己想通了?」

  「也許吧。」池宥梨沒再多說。

  她一個人坐著喝茶,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容鶴聿提的那件事。

  「奇怪,快兩個月了,他竟然還記得,這種事不是應該早點忘掉才對嗎?」

  「難道他從來沒碰過女人?」池宥梨在房間裡自己和自己對話。

  「可是行軍的人,血氣方剛的,怎麼可能沒碰過女人?」

  「歌舞廳都去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吧。」

  想來想去,她得出一個結果,覺得這種事太禁忌,他才記得那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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