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糾纏
浴室按照池宥梨的喜好風格改造好了，牡丹看著新裝修的浴室，別提多高興了。
「大少奶奶，今天要不要出去逛逛？」她提議道。
池宥梨想了想，她們來凜州也有好些天了，一直悶在容公館裡，確實也想出去透透氣。
「行。」
「那我去跟容州長說一聲。」
「你去吧。」
大約十分鐘的工夫，牡丹回來了。
「大少奶奶，容州長同意了，不過得讓一個士兵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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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大概是擔心安全問題，才讓手下跟著的吧。
池宥梨正準備起身，牡丹從口袋掏出兩串沒拆封的大洋。
「大少奶奶，這是容州長讓我轉交給您的。」
「嗯？給我錢幹什麼？」
「容州長說給您買胭脂、抹臉、金銀首飾用的，說您既然來了凜州，不能讓您空著手出去逛。」
剛來已經花了他不少錢了，現在出去逛個街，又要拿他的錢？
「你拿回去還給他吧，我這裡還有錢。」
牡丹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勸，只好把錢送回了容鶴聿那兒。
容鶴聿聽說她不肯收錢，有點意外：「她真有餘錢？」
聞邯景去世，她要打點，來凜州這一路，這些花銷可都不小。
牡丹點了點頭：「大少奶奶是這麼說的，應該不會騙州長。」
容鶴聿神色有些驚訝，右手轉了轉手中的筆，也沒再堅持。
吃過早飯後，士兵開來了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
池宥梨帶著牡丹上了車，離開了容公館，往凜州的商業街區駛去。
容公館坐落在凜州中心最繁華的地段，占地極大。
整棟容公館既有中式園林的曲徑通幽，又有西式建築的敞亮大氣。
五層洋樓藏在三米高的圍牆後面，門前是一條柏油馬路。
公館外四面八方都有警衛崗亭，車輛要經過查驗才能開過。
車子拐了兩條街，就到了凜州最熱鬧的斯名街。
凜州的街市比華城大太多了。
池宥梨沒看到有賣紫貂的店，就讓牡丹去問了問。
這才知道凜州的紫貂大衣非常貴，毛色好的最少也要四百大洋起步。
她想起聞邯景說過，等到了凜州就讓容鶴聿給她買，原來就是這個意思。
她們只好改去逛商行。
車子在一家叫「芙蓉閣」的店門口停了下來。
店家一瞧來了位氣質出眾的太太，連忙迎上來：「這位太太，想買點什麼胭脂？咱們店裡有機器研磨的紫礦胭脂，粉質細膩，顏色艷而不俗，冬天也好存放，還有工廠精製的胭脂，搽臉點唇都使得。」
池宥梨看了看，覺得紫礦胭脂確實新鮮，便說：「那就棉胭脂和紫礦胭脂各來一盒吧。」
「好嘞，一共十六塊大洋。」
十六塊？
她沒想到凜州的胭脂比華城貴了這麼多，在華城買上等的胭脂也不過四、五塊大洋。
她正要掏錢。
「這位太太，在下蕭溯黎，家裡開著茶館，能不能賞個臉，一起吃個飯？」
池宥梨皺了下眉，退開兩步：「不好意思，我已經嫁人了。」
「嫁人了？」蕭溯黎上下打量她，眼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興趣，「那也不妨礙交個朋友嘛。」
他說著，伸手就要拉她。
池宥梨嚇了一跳，連連往後退，撞上一個椅子：「你幹什麼！」
「別走啊太太，我就是想跟您認識認識。」
「我們大少奶奶和凜州州長容鶴聿認識！你再拉拉扯扯就不怕容州長知道嗎？」牡丹厲聲喝道。
蕭溯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原來是容州長的朋友，那更好了，正好我想跟聞家攀個交情……」
他的話沒說完，人群忽然安靜下來。
圍觀的人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幾個腰佩手槍的士兵率先開道，緊接著，一輛黑色汽車緩緩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容鶴聿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西裝馬甲三件套，披著黑色大衣，腰間別著一把手槍。
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淡淡掃了一圈。
目光最後落在蕭溯黎身上。
「怎麼回事？」他問。
池宥梨快步走到他身後，聲音極低：「我出來買點東西，碰上了蕭少爺。」
容鶴聿沒再問，目光重新落在蕭溯黎身上。
他沒說話，只是那麼看著，就讓蕭溯黎的冷汗下來了。
「見、見過容州長，在下蕭溯黎，凜州蕭家的……」
「凜州蕭家？」容鶴聿的語氣平淡，「回去告訴你父親，蕭家的茶館，明天開始停業整頓。」
蕭溯黎的臉一下子白了：「容州長，我……」
「三天。」
說完，他側過頭，對池宥梨說：「買完了嗎？回去吧。」
池宥梨咬了咬嘴唇，不敢多說什麼，上了另一輛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看見蕭溯黎還彎著腰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車子緩緩駛離。
池宥梨坐在后座，透過車窗看見容鶴聿的車在前頭開道。
容鶴聿正靠在座椅上。
閉著眼，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她剛才站在胭脂店跟那人拉拉扯扯的模樣，胸口煩悶，他扯了扯領帶給自己放鬆。
兩輛黑色轎車一前一後，把池宥梨的車圍在中間。
他到底看沒看到蕭溯黎碰她的手？
牡丹：「大少奶奶，幸好少帥來得及時，不然那個姓蕭的還不知道要糾纏多久。」
「沒想到來了凜洲也有這種混蛋！」
牡丹越說越氣憤，居然還敢抓大少奶奶的手，簡直活膩了！
池宥梨沒接話。
牡丹察覺她臉色不好，扭頭看她：「大少奶奶，您怎麼了？」
「沒什麼，」池宥梨頓了頓，還是沒忍住，「牡丹，你說……鶴聿剛才看到了多少？」
牡丹一愣：「看到什麼？大少奶奶是說那個姓蕭的碰您的手？那肯定看到了啊，不然容州長怎麼會突然下車？」
但願吧。
圍解了，要是讓容鶴聿起了疑心，當時還不如她自己想辦法呢。
回到容公館，池宥梨剛推開車門，就看到容鶴聿從那輛黑色雪佛蘭里下來。
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大步就往裡走。
「小叔子。」她叫了一聲。
他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池宥梨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大少奶奶……」牡丹小心翼翼地說，「容州長好像不太高興。」
「我知道。」
接下來幾天，容鶴聿的態度明顯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