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對她的愛意太明顯了


  一夜冷雨過後,初冬來了,天氣更冷了。

  牡丹一覺醒來,翻出了外套穿上,去廚房看今日的早餐做什麼,發現廚房今天包了好多餃子。

  

  問了才知道,凜州有立冬吃餃子的習俗,再加上昨晚容州長剿匪成功,算是雙喜臨門。

  「大少奶奶,您起來啦。」天氣冷,牡丹替她將餃子端進房間。

  池宥梨翻出之前在百貨公司買的羊絨大衣,配了條狐狸毛領。

  穿上之後不光暖和,整個人也顯得貴氣精神。

  之前從華城帶來的口紅不知道為什麼一到冬天就不能用了,硬邦邦的。

  池宥梨只好換成新買的,質地細膩,還帶著淡淡的香味。

  聽牡丹說起餃子,她好奇地問:「是餛飩嗎?」

  牡丹笑著解釋:「不是,這裡面有好幾種餡兒,個頭比餛飩大多了,全管事說凜州這邊立冬都興吃餃子。」

  「華城是南方,冬至吃湯圓,立冬倒沒什麼講究。」

  她走過來看了看:「這麼大啊,牡丹你吃過了嗎?」

  牡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還沒吃。」

  池宥梨坐下來,看著碗裡比拇指還大的餃子:「那我們嘗嘗。」

  她細嚼慢咽吞下一顆:「這餡兒剁得不夠細。」

  感覺像是在吃餃子皮和肉粒,要是剁碎一點就好了。

  牡丹問:「那我去讓廚房重新做一份?」

  「回來,」池宥梨喊住她,「今天是立冬,你不是說凜州的人都吃這個嗎?吃的是個喜慶,這樣也挺好。」

  牡丹只好作罷,忽然看到池宥梨臉上抹了新胭脂,夸道:「大少奶奶用的是容州長送的胭脂?是法蘭西貨?今天特別好看。」

  「有嗎?」池宥梨笑了笑,「是法蘭西貨。」

  吃完餃子,天漸漸亮了。

  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會回華城,池宥梨怕母親擔心,打算寫封信寄回去。

  她本來想打電話的,但電話打不出去,只好做罷。

  西院的書房在二樓東邊,池宥梨就去那邊寫。

  結果剛寫完,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就被身後的男人嚇了一跳。

  「鶴聿,你怎麼過來了?」

  容鶴聿穿著一件墨綠色大衣,悠有興致看著她。

  看起來心情不錯,容鶴聿自顧自坐下來,看了一眼她寫的信:「給家裡寫信?」

  「嗯……我怕母親擔心。」

  「也好,給你娘捎封信,讓她放心你在這兒過得怎麼樣。」

  容鶴聿看到她今天穿了狐狸毛領大衣,一張小臉越發可愛,人也小小一個,這張臉在冬日陽光下格外嬌艷明亮:「立冬了,晚上冷的話,跟全叔說一聲,讓他把暖氣通大點,好睡覺。」

  「謝謝鶴聿惦記,」池宥梨又說,「前幾天買了兩條羊毛毯,踩著很暖和,倒不是很冷。」

  「不是很冷那就是冷,別凍著了。」

  剛好,牡丹端來沏好的紅茶:「容州長,請喝茶。」

  池宥梨把信收好:「鶴聿今天不用忙事務嗎?」

  「我給署里放了一天假,這幾天也沒什麼政務。」容鶴聿喝了口茶,覺得這茶跟以前不太一樣,好像沒那麼澀了。

  她挺會品茶的。

  他看了一眼池宥梨:「正好我也需要休息兩天。」

  池宥梨聽了,目光不自覺落在他後背上,但因為看不到,只能落在肩膀上:「鶴聿昨晚沒添新傷吧?」

  「沒有,只是原來的傷需要處理,」容鶴聿不經意提起,「常霄祈說,你昨晚來了一趟?」

  池宥梨的表情有點微妙。

  「是不是找我有事?」

  池宥梨沒想到他會知道:「我本想給你送點藥,看到醫生已經在給你治了,想著應該沒我的事了,就和牡丹一起回去了。」

  「醫生確實給我處理了後背的傷,」容鶴聿話鋒一轉,語氣有點意味深長,「這個倒不用操心,不過我臉上的傷,可能還得麻煩你幫忙上一下藥。」

  池宥梨看過去,以為他昨天跟劉傍交手時傷了:「哪兒疼?」

  「臉。」他突然變得惜字如金。

  池宥梨湊過去看他的臉。

  在她湊進的時候,容鶴聿的視線往旁邊瞥了一下,表情極為難得的露出有點不自在。

  池宥梨端詳了半天,也沒看到哪裡有傷口,只看到一張稜角分明又帥氣的臉:「哪裡有傷?我怎麼沒看到。」

  容鶴聿把視線轉回來,就這麼直直地盯著她。

  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也跟著飄過來,容鶴聿把昨天挨了巴掌的左臉側過來:「被一個女人打了,能不疼麼?」

  池宥梨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

  他碰到自己是無心的,可她打他卻是出於惱怒。

  其實誰都沒錯,既然他喊疼,池宥梨乾脆就順著這個台階下,給他上藥。

  「牡丹,你去弄一盆熱水來。」

  牡丹端來熱水,池宥梨站到容鶴聿面前,一隻手捧起他的左臉,輕輕用毛巾按壓在他的右臉。

  容鶴聿目不轉睛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池宥梨,這一看,就不由自主地失了神。

  過了好一會兒,池宥梨才把他「疼」的臉敷完。

  容鶴聿見她準備讓人端下去,忽然說:「我胸口也疼。」

  池宥梨:「……」

  她皺了皺眉,斜眼看他,容鶴聿反而一副臉不紅氣不喘地表情看著她,甚至帶著點委屈。

  「……那請鶴聿把上衣脫了吧。」

  池宥梨心想既然都敷了臉,那胸膛也順便敷一下吧。

  等她擰完一抬頭,就看到精壯結實的胸膛,腰腹的肌肉線條分明。

  她面上毫無波瀾,伸手替人敷「傷口」,耳尖上的微紅卻出賣了她此刻的鎮定。

  容鶴聿被她按得眼中的情緒越來越深:「我以後能不能就叫你宥梨?」

  池宥梨按壓的動作停了一下,皺著眉看向他。

  他眼裡的感情她不是看不出來,事實上,早在他送自己手鐲的時候,她就看出端倪了。

  容鶴聿對她有意思。

  只是她不知道是哪種意思。

  是像季奏那樣只想風流快活一回,還是像趙副市長那樣只想娶她做姨太太。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池宥梨想要的,她只想要一個長期的、安穩可靠的避風港。

  能幫她擋住那些流言蜚語,讓她能體體面面地活在太陽底下就夠了。

  「鶴聿還不如和之前一樣叫我。」她慢慢收回手。

  「叫名字多生分。」

  容鶴聿也不管她,她不讓叫他就不叫,他是那種乖乖聽話的人嗎?

  他一邊扣襯衫一邊道謝:「多謝宥梨幫忙,我感覺好多了。」

  池宥梨在心裡嘆了口氣,由他去吧。

  因為一早要匯報軍務,宋青山天不亮就過來了。

  此刻正端著一碗餃子從樓下經過,這是他剛從常霄祈那兒搶過來的。

  看見容鶴聿滿面春風地從西院過來,他打趣道:「少帥,什麼事這麼高興??」

  整個軍政院的人幾乎都看得出來,他們少帥對大少奶奶有意思。

  除了肖傑那個大老粗看不出來。

  這些已經不是秘密了,他們少帥隻身一人闖進劉傍的流寇窩,不就是怕大少奶奶出事嗎?

  少帥什麼時候這麼衝動過?再加上少帥時不時就往西院跑,什麼東西都先往西院送,又以大少奶奶為第一,他們稍微一猜就猜到了。

  容鶴聿見他打趣自己,眉頭一擰,沉聲道:「餃子還堵不上你的嘴?」

  宋青山這人就是嘴貧,說:「一碗也不夠啊,少帥。」

  見容鶴聿臉色要變,他連忙說:「我要兩碗!我自己找全叔,少帥再見。」

  說完,宋青山一溜煙就跑了,又怕自己跑的太慢,把老祖宗的跑步姿勢都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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