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日日夜夜被容鶴聿欺負


  第二天一早,容鶴聿照舊去軍部練兵,操練完後回書房看文件,常霄祈進來報告:「少帥,大少奶奶來了,說要見您。」

  容鶴聿眼裡閃過驚喜,板著臉放下筆,輕咳一聲:「讓她進來。」

  先入眼的是一件紫羅蘭色絲絨旗袍,外頭罩一件雪白狐裘披肩,視線再往上,是那張明艷的臉。

  看著是比前兩天多了點血色。

  容鶴聿掃過她淡粉的唇,想起餵藥那一幕……

  

  池宥梨攥著手帕走到桌前,隔著一張辦公桌看過去。

  「宥梨來找我,有什麼事嗎?」低沉的嗓音傳來。

  池宥梨回過神,心一橫:「我來想求你一件事。」

  容鶴聿這幾天憋在胸口的氣,這才散了些,求人,說明她願意和好。

  「講。」

  「我想離開這裡。」

  話音一落,池宥梨就感到對面冒出一股寒意。

  容鶴聿壓著怒問:「離開這裡?你要去哪?」

  池宥梨看著他眼睛說:「我要離開容公館。」

  容鶴聿不說話,就這麼含著怒盯她,池宥梨也不讓,兩人就這麼幹瞪眼。

  「不行。」

  池宥梨早料到他會這麼說:「反正我是要走的。」

  她要走,去找自己的去處,也許是某個角落,也許是普通人得生活。

  如今她不信自己離了容鶴聿,就只有死路一條,她該醒醒了,替自己打算。

  大不了去一個沒人知道她來歷的地方,慢慢紮根。

  不等他駁回,池宥梨轉過身:「今天我就收拾東西,這些日子多謝鶴聿照看,這份情我記下了。」

  說完就要走,身後一聲怒喝:「池宥梨!」

  緊接著手腕被攥住,一股力把她扯了回去:「我答應了嗎?!」

  池宥梨抬眼看向眼前動怒的男人。

  跟他比,自己反而異常冷靜:「我憑什麼不能走?」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見他這麼蠻不講理,擰著眉去掰他的手:「你准也好不准也好,我橫豎是要走的,這地方我多待一天都嫌多。」

  「你打算去哪兒?」容鶴聿沉聲反問。

  池宥梨答不上來。

  她自己也不知道最後會漂泊到哪兒:「我只求鶴聿放我走。」

  「我就燒了你一點信鶴衣服,你就要走?你當容公館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一想到她為那個聞邯景做盡了一切,容鶴聿胸口的怒氣直往上沖。

  池宥梨聽他對燒東西毫無悔意,腳長在自己身上,她要走,誰也攔不住。

  她使勁掙扎,沒想到容鶴聿直接沖門外開口:「來人!去告訴所有人,大少奶奶不許出公館半步!」

  門外親衛應聲:「是,少帥!」

  池宥梨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容鶴聿,你憑什麼把我關在這兒?放手!」

  「不放!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我們早就沒關係了!」

  容鶴聿深深看她一眼,打橫抱起她往裡屋走,不由分說把人扔到床上。

  池宥梨察覺到他要做什麼,翻身就要跑,被他一把拽回來壓在身下。

  她雙腿動不了,使勁去推越壓越低的胸膛:「容鶴聿,你要幹什麼?!」

  「不是說沒關係了嗎?」容鶴聿大手一撕,將她下擺的小衣服扯爛,肆意揉捏。

  他一點點往裡進,看著她一張臉慢慢漲紅,眼裡起了水光。

  他啞著嗓子:「你看,這不是連上了。」

  良久……

  床上,池宥梨想掙扎著起床,被容鶴聿長臂一攔又倒了下去。

  紫羅蘭色絲絨旗袍的裙擺翻上來,蓋住了兩人纏在一起的地方。

  「容鶴聿!!!」她被刺激得全身繃緊,死活不肯認這段關係,「你夠了!」

  容鶴聿本來就一肚子火,聽了這句,火里又添了三分狠。

  他一把把她的手按到頭頂:「你再說一遍試試?」

  池宥梨眼眶含著淚盯著他:「容鶴聿,我們早就完了!」

  「誰說的完了?」他看著她滿眼的恨。

  平安符那件事之前,她跟他多親近,心裡是有他的。

  到底從哪一步開始變的?

  容鶴聿把火壓下去:「平安符那件事,是我錯了。」

  話落,池宥梨知道他在求和。

  話說出口就收不回去,疑心一旦紮下根,不是低頭認個錯就能當沒發生過。

  他燒掉的那些東西,更是回不來了。

  「我要走,跟平安符……沒有關係。」一句話被撞得斷斷續續。

  她兩手撐在他肩上,惱他這樣羞辱自己,「你住手!」

  「明明就很喜歡。」他低下頭要咬她脖子,想起上回咬她肩膀把人咬哭,硬生生忍住,憋著一肚子火,「不喜歡還纏我這麼緊?」

  「你——」池宥梨被他這句無恥的話噎住,咬著牙不出聲。

  他偏沒完沒了,換了個她最受不了的位置。

  兩人面對面,她被迫坐在他身上,胳膊掛在他脖子上。

  容鶴聿就愛看她滿眼慌張的樣子。

  「容鶴聿……」僵持了大半天,她嗓子都變了,帶了幾分求饒的意思,胳膊死死勾著他脖子,「不要……」

  「求求你,別這樣,」她還手腕快沒勁了「容鶴聿……你不能這麼對我。」

  「那你還走嗎?」他對她的求饒一點不動心,反倒挑了挑眉,「你開口求我,我就停。」

  池宥梨一下不吭聲了,咬著唇:「你真卑鄙!」

  容鶴聿眼神一暗,低頭堵住她的嘴。

  池宥梨伸手去推,正因為鬆了手,整個人一下沉到底。

  越不想面對的畫面,來得越快,到最後,她已經不敢去想自己成了什麼樣。

  「梨兒,你就承認吧,你心裡有我。」

  池宥梨沒了力氣了,只好閉上眼:「……」

  接下來的日子,池宥梨天天說著要出去,容鶴聿每天陰著臉,不許她踏出公館半步,夜裡還非得把她留在身邊睡。

  日夜煎熬,夜裡,她夢見了聞邯景。

  夢裡她穿了一身洋裝裙子走在大街上,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她詫異地回頭,就看見聞邯景站在樹下朝她招手,喊她小名。

  他身邊牽著一匹白馬,人還是教書先生那副樣子,袖子卷到小臂,像分別了很多年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梨兒,我帶你走,快過來。」

  就這一句,池宥梨眼淚湧上來。

  看著樹下的他,心裡生出一股希望,還有說不出的想念。

  她提著裙擺要過去夠他的手,還沒夠著,一隻大手死死扣住她,不讓她過去。

  她回頭一看,是容鶴聿。

  他陰沉著臉把她箍進懷裡:「梨兒,你不准過去!」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上一痛,她直接疼醒了。

  睜開眼就看見容鶴聿怒氣沖沖盯著自己。

  「你剛才喊的是誰?」

  池宥梨感覺到他在自己身體裡,看著身上的男人,閉上了眼。

  這些天,他一直把自己關在公館裡。

  走神的功夫,那個夢像勾著她不放又開始冒出來。

  她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容鶴聿,我們結束吧,好不好?」她像剛回過神,鼻子發酸。

  「我以後不再纏著你……東西我都還給你,」她肩膀發抖,哽住,「你放我走,好不好?」

  「這麼說,你剛才是夢見他了?」容鶴聿臉色一下沉了。

  池宥梨抿著唇,當著他的面點了點頭。

  容鶴聿厲聲問:「所以你這是什麼意思?」

  池宥梨想解釋:「我們的身份本來就不該這樣……」

  話沒說完,他一撞,把她的話全打斷。

  「池宥梨,你給我記住一件事,你從頭到尾都是我容鶴聿的人!」

  「我不是,」她看著眼前這張臉,眼圈紅著,死不承認,「我不會忘了他。」

  這話徹底激怒了容鶴聿,他大手一翻,把她整個人翻過去。

  池宥梨閉著眼,對他越來越失望。

  ……

  傍晚,牡丹在西院撐著下巴發呆,見人下樓:「大少奶奶您醒了?」

  池宥梨攥著手帕,搖搖晃晃下樓,眼神是空的,沒理她,在沙發上坐下閉眼。

  牡丹把桌子上的本字和鋼筆遞給她。

  「你這是做什麼?」池宥梨看著她遞過來的東西,這人練出來的力氣全使在她身上了。

  牡丹帶著點小委屈說:「大少奶奶這是容州長交代的,讓您把他的名字寫一千遍,寫好了給他檢查。」

  池宥梨:「……」

  她聽到一千遍,眉心擰成一團:「一千遍?他神經病啊!我不寫。」

  牡丹苦著一張臉:「啊!大少奶奶,容州長說您要是不,寫就把我賣給人販子!」

  「他真的這麼說的?」池宥梨簡直不敢信。

  牡丹猛點頭:「真的真的!大少奶奶我不敢騙您!」

  媽的,這個老男人!池宥梨又氣又惱。

  牡丹是她的丫頭,他憑什麼說賣就賣?

  她怒氣沖沖跑了一趟書房,結果人不在,有事出去了。

  沒辦法,她只能回西院。

  看見桌上那本子,她想都沒想,扔到了門外。

  夜裡,池宥梨夢到牡丹哭哭啼啼跪在面前,說她要被賣給人販子。

  池宥梨氣得早飯都沒吃,帶著牡丹直接去找容鶴聿。

  昨天沒見著人,這筆帳還沒算清。

  到了主樓那邊,正碰上回來的容鶴聿。

  他一身深灰呢子軍裝,披著黑大衣,白色毛領上沾了灰灰的東西。

  池宥梨上前質問他:「容鶴聿,你憑什麼賣我的丫頭?」

  容鶴聿居高臨下看她,眼神冷下來:「你這是寫好了?」

  「我不寫,我寫不出來。」池宥梨擰著眉。

  容鶴聿深深看她一眼:「哦,不寫啊,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來人,把牡丹帶出公館,賣給人販子。」

  話音一落,就有親衛應聲上前,架住牡丹往下拖。

  池宥梨見他真要動手,急忙上去拉牡丹的手。

  牡丹嚇壞了,扯著嗓子喊:「大少奶奶,我不要被賣給人販子,大少奶奶您救救我……」

  「牡丹!牡丹!」

  池宥梨拉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牡丹被拖走。

  她氣得手抖,回來瞪著眼前這個男人,忽然覺得很陌生。

  自從昨天她說不會忘了聞邯景,他整個人就變了。

  「容鶴聿,你憑什麼對我的人動手?」

  「憑我也是聞家的當家人。」

  池宥梨愣了一下,看進他眼睛裡,像這一刻才認清他有多冷漠,跟個陌生人沒兩樣。

  容鶴聿把她臉上的震驚看進眼裡,心裡冷笑一聲,移開視線,轉身往書房走。

  牡丹的喊聲越來越遠。

  池宥梨猛地回過神,跟了進去,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在書架前停下。

  「我寫我寫!你快把牡丹放了。」

  容鶴聿沒回頭,打了電話讓親衛把人放了。

  見他肯達電話,池宥梨重重鬆了口氣。

  她正要回去,身後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我的名字。你要是寫錯一個,或者是寫成他的,你那兩個丫頭,都沒命活。」

  「你!」池宥梨哼了一聲快速跑出去。

  牡丹被放了。

  主僕兩個回到西院,牡丹顫抖著手給她擰開鋼筆,又幫池宥梨把本子翻好。

  池宥梨嘆了一口氣,一千遍!她要寫到猴年馬月,相同的字,越寫越不認識。

  怎麼想都堵得慌。

  他就知道想著法子羞辱她。

  「牡丹,你先下去吧。」她決定先把人支走再寫。

  牡丹自然也看出自家大少奶奶心裡膈應。

  這種羞辱人的法子她也是第一次,見可容州剛才還差點把她賣了,她也不敢多嘴。

  她轉身退了出去。

  人走了,池宥梨還是坐在桌前下不了筆,恨不得把本子撕了。

  可是不寫,牡丹和芍藥就要被賣了。

  我去他大娘的,人怎麼能壞成這樣,拿別人來要挾?

  這跟那些仗著權勢謀私利的人有什麼兩樣?

  池宥梨對他是又氣又失望,又剛不過,拿起鋼筆,老老實實開寫。

  寫了一中午,把她手累得不行

  一頁一頁全是「容鶴聿」,她狠狠的合上本子。

  牡丹給她倒了一杯茶潤潤嗓子,池宥梨讓牡丹趕緊把抄好的本子拿走。

  眼不見為淨。

  牡丹送過去,沒一會兒又拿著本子回來了:「大少奶奶,容州長說讓您自己送過去,不然他不看。」

  「什麼?」池宥梨氣得胸口一起一伏,容鶴聿簡直欺人太甚!

  看著牡丹拿回來的本子,她咬咬牙,還是咽下這口氣,拿著本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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