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車禍
距離底特律市中心40公里的切斯特羅山社區，亞當斯高中，橄欖球場。
這場校際間的橄欖球比賽已經進入到第四節，場上局勢十分焦灼，比分咬得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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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棕色亮黃條紋球衣的高地人隊進攻組已經推進至75碼線，落後對手六分。
前兩檔打得頗為不順，只拿到三碼。高地人隊進攻組鋒線幾乎全場處於被壓制的狀態，留給四分衛的活動空間，俗稱口袋，平均只會留存1.5秒，四分衛被擒殺兩次。
第三檔開始之前，高地人隊的教保羅叫了暫停，他光頭，從肚子的輪廓看，比較喜歡喝酒。
而場上的四分衛，摘掉頭盔時，赫然顯露出約書亞的臉。
場邊身穿同配色連體短裙的拉拉隊員正揮舞著亮片綴成的繡球，不斷晃動，看台除了眾多球員和拉拉隊員的家長以外，還有一些當地居民。
隨著比賽恢復，雙方重新列陣，此時連行走在座椅間的飲料小販都停下腳步觀賽，這一檔進攻格外關鍵。
哨聲響起，四分衛連喊「down set hut！」，球從中鋒胯下傳出，約書亞接球後，五步後撤，觀察遠端，場上三個外接手分別從不同方向往陣區突進。
眼看約書亞的手已經舉起來，卻並未傳球，而是擰身跑球。
誰知按原本計劃準備接球的跑衛卻已經被衝破口袋的沖傳手卡住身位，奔跑中的四分衛匆忙改變方向，可面前又有線衛和防守截鋒過來包夾。
幾乎就在被擒殺的瞬間，身體已經失去平衡的約書亞將球從手中擲出，即便出手姿勢不佳，還是丟出了彈頭旋轉，在一個完美的拋物線中，橄欖球飛過所有人，直奔陣區遠端死角。
通過交叉跑位擺脫防守的外接手高高跳起，在空中將球接住，在近乎要仰面躺倒的情況下，通過核心力量，在摔倒之前，將雙腳踏在陣區，用一種無比驚險的動作完成達陣。
瞬間場邊所有觀眾開始歡呼，場邊拉拉隊員也跟著歡呼雀躍，將繡球高高拋起。
休息區的橄欖球隊員更是振臂高呼，場上，球員們湊過來與四分衛擊掌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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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書亞的確有拿到D1全獎的實力，這種失去平衡後的精準傳球，有點馬霍姆斯的味道。凱恩看在眼裡，給出客觀評價。
至於凱恩為自己制定的理想模板，則是拉馬爾傑克遜那樣的標準雙威脅四分衛，若是還能有約什阿倫的衝擊力就更好。
能跑能傳，在強調傳球的年代，這種四分衛異常稀少。
以至於拉馬爾傑克遜臨到選秀前還被烏鴉隊要求改打外接手，一輪32位才被選中。
凱恩甚至盤算起來，按照正常流程，等自己進入到NFL，將面對全盛時期的湯姆布雷迪、佩頓曼寧，以及彼時還在坐板凳的「老龍王」麒麟臂擁有者阿隆羅傑斯和剛剛成為首發的小曼寧。
這幾位，除了小曼寧稍弱一些外，可都是歷史級別的四分衛，無論放在哪個年代，都有統治級表現。
別的位置上，也同樣群星璀璨，2010年追平歷史跑球記錄的阿德里安·彼得森。歷史前五外接拉里·菲茨傑拉德，蘭迪莫斯，連續十次職業碗，歷史第一左截鋒喬·托馬斯，以及史上最知名中線衛雷·劉易斯，公認最強角衛達雷爾·里維斯，歷史第一安全衛艾德·里德。
可以說2010年左右的NFL，是綜合競技水平最高的年代，沒有之一。
真要和這幫神仙打架？
捨得一身剮，goat拉下馬。
不過說這些還太早，自己現在只是個高中生。
凱恩眼看觀眾們已經離席，跟著瑪利亞阿姨走下台階。
過了一會，看到換了衣服的約書亞背著著個書包，和隊友們走出來。
一旁幾個等候在此地的女生見狀立刻走了上來搭訕，看上去是專門在等約書亞，鼓起勇氣要了電話號碼。
約書亞笑著撓撓頭，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告別幾人後，向凱恩和瑪利亞走過來。
凱恩說起自己的想法。
「你想打橄欖球，你知道橄欖球長什麼樣子嗎？你看得懂橄欖球嗎？」約書亞輕笑。
原本是想提醒一下凱恩，比賽沒這麼簡單，哪知道凱恩突然開口：「第一節64碼線三檔5，和第三節34碼線第二檔7，你都犯了相同的錯誤，地面進攻根本就打不了，你面對三個人在包夾，硬是要跑球，為什麼不把球傳出來呢？遠端有大片空位，外接手在等著要球呢。」
「這隻還是兩次必定達陣的機會，類似的錯誤，你整場下來，犯了不下七八次。」
「你……」約書亞一愣。
「你確定沒看過橄欖球？」約書亞下意識道。
「問題就寫在你的鼻子上。」凱恩輕笑。
「其實你說的沒錯，但那是教練的安排，至於第三節那次，外接手離我將近五十碼遠，我沒信心能把球傳過去。」約書亞說起真實情況。
「那看來還是對你要求太高了。」凱恩搖頭。
確實不能把一個高中四分衛和nfl職業四分衛相比較，有些球前者也不可能傳出來。
「既然喜歡，那就去嘗試，就當是個愛好也挺不錯，約書亞，你們不是剛好在招募梯隊成員，幫凱恩報個名。」瑪利亞安排起來。
上車之後，約書亞一直在打量凱恩。
約書亞此刻想到了阿隆·羅傑斯，他五歲時就能看出橄欖球比賽場中的陣型，這種對比賽的「閱讀能力」，就是一種寶貴的天分，在比賽中，老龍王沖球很少，純口袋四分衛，靠的就是閱讀比賽和精準投送能力。
這麼一看，凱恩確實有天分。
「車沒油了。」瑪利亞阿姨這時道。
來了！凱恩回想起更多的細節，就是在加完油拐入道路後不久發生的車禍。
再看四周，非常安靜，切斯特羅山位於底特律郊區，居民都是白人，沿路上幾乎看不見車。
「去加油，約書亞。」車剛停穩，凱恩就忍不住催促。
「瑪利亞阿姨，你剛才不是說想去上廁所？」凱恩提醒。
經凱恩這一提醒，瑪利亞下了車。
凱恩從另一側開門，繞了一圈，直接坐進駕駛位，腦海中浮現約書亞全身插管，在ICU里時的悽慘模樣，他被燒傷後接受了五次植皮手術，哪怕是出院後，整個人也徹底毀容。
瑪利亞阿姨把房子賣了，死去警察丈夫的撫恤金也全部花光，整個人幾乎一夜白頭。
通過後視鏡，凱恩看到約書亞加完了油，關上了油箱蓋，進入超市結帳。
等母子倆上車之後，便看到凱恩坐在駕駛位置，執意要開車。
車輛與油罐車擦肩而過，緩緩上路。
過了幾分鐘，開車轉過向右弧線道路的凱恩鬆了一口氣。
這樣，事故就會避免了吧？
等等，這怎麼又有一個差不多的道路？
下一秒，視野前方突然一片晝亮。
伴隨著急促的車喇叭聲，對向而來一輛大紅色的復古法拉利緊急避讓，擦著車頭，斜著沖入道路旁的樹林中。
車內的凱恩感覺一陣衝擊力襲來，腿部一道劇痛。
【傷勢逆轉啟動】
【輕微腦震盪→輕微腦部強化】：邊緣系統組織增加，記憶力些微增強，神經協調性增加。
【右腿骨折→右腿骨骼強化】：骨密度增加，右腿力量增強，活動性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