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插班生
「咚！」伴隨著一道劇烈的碰撞聲，汽車被撞得倒退。
駕駛室位置下方向內潰縮，車內的母子遭遇衝擊，瑪利亞腦袋向前，撞在彈開的氣囊上，約書亞最先反應過來，立刻下車，雙手拽著門把手，雙臂發力，將變形的車門拉開一定角度。
凱恩側著身，從縫隙中鑽出來，同一時間，感覺有一雙手仿佛在頭頂按摩，穿越之後經歷的一切都變得更加清晰，能回想起更多的細節。
而自己的右小腿，更是在往外冒汗，伴著輕微的刺痛，一股熱流將小腿包裹。
凱恩低頭，不僅沒受傷，反而小腿右邊小腿更加有力。
系統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你沒事吧？」約書亞一臉緊張。
「去看看瑪利亞。」凱恩轉頭，看向斜後方，只見一輛尖銳稜角車尾的紅色復古法拉利，衝進樹林，黃色雙閃快速閃動。
大晚上開這麼快，找死啊！
由於相隔時間久遠，且又有近乎相同的道路，導致凱恩記錯，而高度集中的精神讓凱恩在最後一刻完成避讓，將車禍的嚴重程度大幅度降低，又有系統護身，並無大礙。
凱恩啐了一口，朝對方車輛走去。
沿著小坡滑下去，靠近車輛，便看到車頭中間向內凹，樹幹已經嵌進去。
青煙從引擎蓋縫隙中湧出，眼看就要失火。
凱恩用力拽開同樣變形的車門。
只見車后座坐著個女生，身體癱在座椅上，眼睛半睜，意識陷入模糊。
凱恩拖著她的兩個腋下，將她拽出來。
這張臉……凱蒂·露易絲？
凱恩認出了對方。
據流傳這女孩和麥當娜有點親戚關係，露易絲是麥當娜母親原本的姓。
羅切斯特山確實是麥當娜的老家，另一個從底特律走出的知名藝人是埃米納姆。他住東城的格林斯布萊爾，那裡情況就差上許多，小時候埃米納姆經常被黑人小孩暴揍，至於八英里，是那裡一條道路名稱。
這個凱蒂·露易絲在高中里就是出了名的mean girl（賤女孩），小團體的首腦，走到哪都有一幫小太妹簇擁著，與精神小妹的區別在於，那幫Valley bitch（原指加州聖費爾南多山谷富裕家庭出身婊里婊氣的年輕女孩）家境更加殷實，從小嬌生慣養。
凱恩將她丟在一旁，把剩下三個女生拖出來，沒過一會，車輛燃起熊熊烈火，現場濃煙滾滾，幸好樹木不算茂密，火勢並未擴散。
當地警察最先趕到，接著是救護車，消防車。
瑪利亞和約書亞安然無恙，車肯定得大修。
至於那輛車上的四個女孩，此時也回過神來。
坎蒂披著條毯子，坐在救護車車尾，看到凱恩被警員叫過去，詢問事情經過。
如果不是他……坎蒂瞳孔中倒映著火焰熄滅後焦黑的樹木，只感覺一陣後怕。
火焰一開始燒的很快，自己根本來不及掙脫。
坎蒂接著一陣後悔。
就不該讓別人來開這車，這下好了，爸爸最喜歡的收藏品也報廢了。自己還是偷偷開出來的，這下肯定會被爸爸給罵死吧？還是先想想怎麼善後吧……
坎蒂接著看到凱恩已經做完了現場筆錄，當即走了過去。
「你還好吧？」坎蒂嘗試問。
「不好，非常不好。」凱恩眉頭緊皺，一臉嚴肅。
「我現在頭疼，頭昏腦漲，胸口疼，噁心，全身酸疼，最難受的腿，雖然我現在行走正常，但活動明顯感覺到不自然，此外，還有不可彌補的精神創傷，這次車禍讓我有罹患包括但不限於驚恐症，PTSD，夢魘症，神經失調在內的多種精神疾病，考慮到我日後將成為一個知名且偉大的橄欖球員，這次車禍對我造成的損害不可估量，我將通過各種途徑索賠的權利，律師費最後還得你們付。」
如果自己沒有系統，被這麼來一下，以後還打個毛的橄欖球？
幾個精神小妹真給你們鬧麻了，必須得給你們一個教訓。
「呃……」坎蒂失笑，覺得這人還真有意思，倒是點起頭來。
「你很勇敢，還救了我，應該得獎賞。」
「更正一下，是賠付。」凱恩眉眼一挑。
「那就當是賠付，我還給你一輛新車如何？」坎蒂看了看凱恩身後被創壞的小轎車。
還挺好說話。
「一輛車才多少錢？」凱恩審視她。
「嗯……那這樣好了，我再額外資助你高中階段的所有訓練費用，包括你的營養費，以後需要單獨私教的話，也算在內，就當是對你慷慨幫助的感謝。」坎蒂笑起來，覺得凱恩異想天開，不過訓練費用一年加起來也花不了多少，比他找自己朋友麻煩代價更小。
「我得確認你沒耍我。」凱恩道。
「哈哈，你知道我是誰嗎？」她接著問。
前世沒怎麼跟坎蒂接觸，只知她是綽號什麼狗屁校園女王，引領潮流，所有女生都在模仿她的穿衣風格，家裡想來不差錢，名副其實的千金大小姐。
「算了，總之……我爸的律師之後會聯繫你。」坎蒂十分臭美的用手撥了一下金髮，一股淡淡的蜂蜜柚子香氣在凱恩臉上鋪開，接著便看到她轉身離去。
·
凱恩和母子倆搭便車先返回家中，瑪利亞接到通知後，會去警局拿事故報告，到時候保險公司會負責修車。
凱恩和母子倆說起那份額外賠償。
「坎蒂，她居然在車上？」約書亞整個人到現在還是懵的，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因禍得福，坎蒂家裡是開連鎖珠寶店的，她家的房子就在山頂。起碼你的訓練費用有了著落。」瑪利亞點點頭。
「你現在可是有了資助人，考慮好擔任那個位置的球員了嗎？」約書亞問。
他已經決定將凱恩帶進球隊，至於他能走多遠，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當然是四分衛。」凱恩回頭。
「那你可差的有點遠……」約書亞笑著說道。
「掰掰手腕。」凱恩突然抬起手。
「你確定？」約書亞笑了笑。
他接著也抬手，手肘放在桌上，發力的瞬間，整個小臂內側血管筋膜瞬間虬結凸起，像是七八條蚯蚓盤踞。
凱恩乾脆落敗。
「那就先試試跑衛。」凱恩接著道。
「會不會有點過於危險了，你這瘦胳膊細腿的……不如先試試外接手？」約書亞沉吟。
「外接手比跑衛更安全？」
「沒錯。」約書亞立刻點頭。
「那就算了。」哪知道凱恩隨即搖頭。
「……等你吃了苦頭，就知道了。」約書亞無奈地道，已經預感到凱恩被徹底掀翻，在地上痛哭的畫面。
「到時候別忘了關鍵時刻遞給我球，我能拯救你。」凱恩提醒。
·
作為四分衛，約書亞顯然無法決定凱恩的位置，這事還得教練說了算。
次日下午，當兩人來到亞當斯高中室外球場的時候，大部分隊友已經到齊。
約書亞向眾人介紹自己身邊的凱恩。
「他來自中國，對橄欖球感興趣，待會對他下手輕點。」約書亞提醒。
周圍這一圈人，每個都比凱恩高出一頭，他們年齡更大，身體也更加壯實，聽聞約書亞的介紹，眾人發出輕笑，總之，沒人將凱恩當回事。
簡單的熱身和拉伸之後，球員按照體型被劃分成好幾組，凱恩自然被歸到身材偏瘦的那一組。
第一輪基礎訓練便是鏡像訓練，兩兩對立，凱恩需要做的就是模仿對方的動作，防止被對方甩開。
看似簡單的訓練，實則大有門道。
一方面需要閱讀對方的動作，一方面還要很快做出反應，還得學會識破假動作，這樣的對決其實無時無刻在賽場上重演。
凱恩對面這人有著一頭紅色短髮，鼻翼兩側有雀斑，只見他肩膀一沉，左右連續晃動，不費吹灰之力就繞過凱恩。
第二次，凱恩身體半蹲，瞪大眼睛，全神貫注，死死鎖定他。
可這次不僅沒跟上，反而在倒退中被晃倒，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那人笑了笑，也沒說什麼，將凱恩拉起來。
此後一連多次，凱恩壓根無法準確判斷對方的真實意圖，被耍的團團轉。
「buddy（夥計），別只看肩，更別盯著我的腳，要看我的髖關節，別的地方會騙人，但是髖關節不會。」紅髮男生告知訣竅。
接下來幾次，凱恩將注意力放在對方的胯骨位置，果然發現，胯骨的朝嚮往往是對方下一步真實的移動方向。
紅髮男生再一次貼近，右肩一沉，右腳發力，整個人順勢往左傾。
緊盯著對方胯骨的凱恩開始橫移，幾乎就在同一時間，紅髮男生身體有一個大幅度的傾斜，眼看著就要從凱恩身邊繞過去。
凱恩右腳猛地蹬地，經過傷勢逆轉後強化的右腿提供了更好的支撐性，硬生生讓身軀調轉方向。
奈何凱恩穿的不是釘鞋，抓地力不足，腳下打滑，眼看著就要摔倒，凱恩伸出雙手抱住對方的大腿，將他截下。
站起來後，凱恩發現同組隊員齊刷刷看向自己，瞧臉上的表情，仿佛自己做出了什麼壯舉。
同一時間，有人跟正在往標靶上投球約書亞搭話。
「約書亞，那個中國人一上來就把艾迪給攔住。」
約書亞立刻停下動作，轉頭，看向遠端人群中的凱恩，看了幾秒才回過神：「你確定？」
「鏡像訓練，艾迪沒能突破他。」他接著道。
也許是艾迪放水。約書亞重新撿起球，原地擺臂，橄欖球從手中飛出，沒打中紅心。
過了大概十分鐘，隊友接著匯報：「能看出艾迪這次動真格了，可那小子越來越老練，都會主動用假動作逼迫艾迪，他多大？」
「比我小一歲。」
「你不會是偷偷給他傳授什麼訣竅了吧？」他輕笑。
「沒有。」約書亞否認。
約書亞自己都沒有把握能攔住艾迪，那可是球隊裡最好的外接手。
況且，昨晚才第一次正式觀摩橄欖球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