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還不過來?
是衝著傅聞簫來的?
沈傾華眼皮一跳。
春喜幾乎是立馬擋在了她的身前,滿臉戒備的看著蘇晏之:「我家少夫人乃是傅家二房的女眷,自然也是首輔大人的親眷。」
大理寺外並沒什麼百姓行人來往。
可輪值巡查的軍衛卻不少。
蘇晏之也不想被人當猴看。
稍稍收斂了一下表情:「跟我進來吧。」
沈傾華遲疑。
這位蘇世子不像是什麼好心的樣子,為什麼突然又讓她們進去了?
她心中有些不安,可是在惦念兄長,遲疑了一下,到底還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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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大理寺官署,蘇晏之又將她們領進一間屋子。
屋子寬敞,裡頭只擺了張桌子和幾個書架,架子上面整齊有序地擺放著許多卷宗。
蘇晏之在桌前坐下,身形微微後靠,表情慵懶地掃過沈傾華:「這裡沒旁人在。」
「這位少夫人,你和傅首輔,究竟是什麼關係?」
他與傅聞簫相識多年,知曉他是個冷心人,對外物外事皆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
前不久卻突然找上門,讓他關照一個叫沈君的犯人。
蘇晏之特地去查了沈君,已故的前太子太傅沈大人的長子。
只是沈大人去世已久,沈家也早已沒落,區區一個沈君,憑什麼能讓傅聞簫這麼關注?
他可太好奇了。
今日居然又見到一個傅府來的,與沈君有關的傅府的少夫人。
這可有意思了。
「蘇世子,我的丫鬟早已說了,我是傅府的女眷,自然也算得上首輔大人的親眷。」沈傾華掐了下掌心。
鼓足了勇氣,扯傅聞簫的大旗給自己壯膽子。
蘇晏之輕哼了聲。
親眷?
哪有那麼簡單的?他可不信!
傅聞簫會莫名其妙為了個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的親眷來托他關照人?
他才不信他會那麼好心!
更何況前不久薛懷的事他可是聽說了。
傅薛兩家也算有姻親關係,傅聞簫都能面不改色的讓文正秉公辦案。
蘇晏之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著沈傾華,隨即眼睛轉了轉,有了主意。
他揮手招來自己的護衛:「去,給傅大人傳個信,就說他們府上的少夫人在我這裡。」
那護衛連忙去辦。
沈傾華臉色微變,立時就要告辭。
「蘇世子,我不見我兄長了。」她道,「府上還有事,民婦就先告辭了。」
走到門邊,又被兩個身形矯健的護衛攔了回來。
「別急啊。」蘇晏之眼底興致盎然,「好歹讓我看看傅大人到底會不會來!」
沈傾華捏緊拳頭,心中微有些懊惱。
她衝動了,不該為了想見兄長,就這麼糊塗的跟上來。
這人竟然莫名其妙提起傅聞簫,難道是跟他有仇?
莫非他想對傅聞簫做些什麼?
她想到自己與傅聞簫之間並不完全清白,心中不由有些忐忑。
萬一被這個蘇世子查出些什麼,已逝堂弟的新婚夫人勾引大伯哥,恐會連累到傅聞簫的清名!
也不一定。
又或許傅聞簫根本不會來!
這麼想著,沈傾華又鬆了口氣。
她心中暗暗告訴自己,他定然是不會來的,畢竟他那麼厭惡自己。
沈傾華心中說不上來的複雜。
一時又有些盼望他來,一時又希望他不要來。
就在這矛盾糾結中,時間悄然過去。
也不知等了多久,屋外有響動傳來。
傅聞簫進門時,身上還帶著些風塵僕僕的涼意。
蘇晏之剛堆笑著上前,還沒開口,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拳頭。
疼得他立馬哀呼了一聲。
「蘇晏之,你想幹什麼?」傅聞簫眯著眼睛,語氣危險。
嘶!
還真是沖這個傅府的少夫人來的?
傅聞簫這是老樹開花了啊?
只是這開花的對象,嘖……怎麼就那麼古怪?不過這傢伙也有今天,該!
他心裡美滋滋的想著,以後可算有看傅聞簫笑話的時候了。
結果一不小心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的立馬倒抽了口冷氣。
下手可真狠,真護短啊!
蘇晏之在心中暗暗罵道。
他揉了把臉,冤枉道:「我哪有想幹什麼,這不是聽說是你府上的女眷,準備給走個後門,讓她進去見她兄長嗎?」
走後門的事被他說得大義凜然。
「你當我很好糊弄?」傅聞簫忽然揪住他的衣襟。
衣襟收緊,勒得蘇晏之有些呼吸不過來。
「我說真的!」蘇晏之艱難道。
傅聞簫冷眼盯著他,手上的力道卻並不松,直到勒的蘇晏之直翻白眼,才陡然鬆開手。
新鮮的空氣湧進胸腔,蘇晏之大口喘氣。
整個人也一蹦三尺遠,拉開了與傅聞簫之間的距離,才敢罵道:「你真要我命啊!」
傅聞簫沒搭理他。
目光落到一旁自他進來後,就縮成一團,狀若鵪鶉,一直默不作聲的沈傾華身上。
她穿著件淺色錦裙,人站在角落裡,身形望著十分單薄。
小臉更是煞白一片。
傅聞簫的臉陡然沉下來。
風寒還沒完全好,就敢開始到處亂跑了,真是好的很!
「還不過來?」他冷不丁開口。
沈傾華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話是對她說的,站在原地沒動。
傅聞簫臉色更冷:「怎麼?要親自爺去請?」
手臂被春喜用力撞了一下,沈傾華這才反應過來。
趕緊抬頭,正對上傅聞簫幽邃的眸子,她又是一抖,像是受了驚的兔子,猛地再次將頭低下。
這時候倒是知道怕了。
傅聞簫輕嗤了聲。
「咳咳……」蘇晏之眼看著這倆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調情,忍不住站出來咳了兩聲。
得到了傅聞簫的一記眼風。
他嘿嘿笑了兩聲,隨後又清了清嗓子,開始拿捏腔調:「首輔大人,下官還有要務要處理,這裡就留給大人您了。」
往外走了兩步,又想起了春喜,回頭一指她,道:「你這丫頭,出來,給本大人幫忙。」
屋內的人一個個減少,路期立馬十分有眼力勁兒地退出去。
他就知道。
什麼再也不讓二少夫人進院子,都是放狠話!
下次他再信了爺那些口是心非的話,他路期下輩子就投生成一頭豬!
木門吱呀一聲被關上,空寂的屋內頓時只剩下了傅聞簫與沈傾華二人。
傅聞簫突然上前,渾厚的男性氣息侵入,沈傾華的心跳陡然加快。
下頜突然被捏住,下巴迫使著抬起來。
「膽子倒是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