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和傅聞簫什麼關係？
沈傾華一下子不知該怎麼接話。
好在玉姨娘也沒想讓她接，不過隨口說了一句，又轉了話題。
「瞧我，說這掃興的做什麼，少夫人可會彈琵琶？」
沈傾華還真會。
她幼時得家人疼愛，什麼都接觸過一些，涉獵極廣，只是大都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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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大了才專攻一兩項，學了些自己喜愛的技藝。
琵琶她只簡單學過。
「只是略會彈兩首曲子。」沈傾華道。
玉姨娘將琵琶遞過來：「少夫人試試？」
這琵琶通體由白玉雕琢而成，玉色溫潤無瑕，泛著層柔和寶光。琴軫亦是美玉，絲弦皆細，一望便知是珍品。
她沒推脫，抱著琵琶彈了曲《綠腰》。
玉姨娘不大滿意，挑剔著指點了一兩下她的指法。
沈傾華再試，她這才點頭：「少夫人悟性好，平素多練練，想必很快能彈得一手好琵琶。」
如今早已不復年少時的心氣，沈傾華自然沒心思，也沒那個精力再去練琵琶。
起身將琵琶還回：「時候也不早了，玉姐姐，我明日再來。」
玉姨娘攔住她，不由分說將琵琶塞到她手上：「這個就先放你那兒，這可是我的愛物！」
她伸手拂過琵琶，動作很是珍視。
「好好練，可別辜負了這柄好琵琶。」
這麼珍貴的東西就隨意給她，沈傾華拿著覺得有些燙手，張口想拒絕。
玉姨娘板下臉：「你不想學，莫非嫌這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兒？」
她只能解釋：「我沒這個意思。」
「既沒這個意思，那就拿著好好學。」玉姨娘道，「等學好了再還給我。」
沈傾華推脫不過，只能接了下來。
春喜在院外候著她，見她出來，趕緊上前將琵琶接過去。
兩人一同朝外走，沈傾華忍不住轉身。
正瞧見玉姨娘靠在門框邊，翹首望著她。
隔地遠看不清神情，可身影卻顯得格外落寞。
沈傾華腳步一頓。
她總覺得有些奇怪，可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兒怪。
「少夫人？」一旁的春喜疑惑開口。
沈傾華搖了搖頭，摒除腦子中的想法。
她今日還要去大理寺探探風聲，想法子看看能不能見到兄長，問問兄長的情況。
玉姨娘那邊，有什麼事明日再說，想必也是來得及的。
回東暖閣放好琵琶，主僕二人便往大理寺去。
大理寺外的戒備十分森嚴。
巍峨的石獅子立在大門前，兩側持兵械的軍衛目光如炬，一絲不苟地掃過每個從大理寺前路過的人。
沈傾華才靠近了些，一個軍衛便高聲喝道：「大理寺重地，閒雜人等離遠些！」
說著一手已經握上了腰間的長刀，大有她再靠近就一刀劈過來的架勢。
沈傾華只能停住步子。
「這位官爺。」她衝著大理寺門前行了個禮，「我兄長被關進大獄好幾日了，我想去看望看望他。」
那軍衛板著臉，不近人情，只冷聲斥道：「退開！」
沈傾華自然是知道大理寺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可她也實在擔心沈君的情況。
還想再求，一架四乘馬車自街角處駛來。
軍衛看到那馬車立馬換了副恭敬的表情，帶著幾個手下就要上前迎接。
路過沈傾華身邊，他抬手不耐煩的推了下：「不長眼的東西，還不讓開！」
沈傾華一時不察，被推了個踉蹌，腳下不穩，猛地朝前栽去。
好在她反應快，雙手及時撐地，雖擦傷了手臂，卻沒造成什麼其他的大傷？
「你們！」春喜見她受傷，眼一瞪，立馬就想去找那軍衛理論。
沈傾華趕緊攔住她，抬手指了一下那架已經靠近的四乘馬車。
京中尋常百姓日常出行，多是坐驢車或牛車。
能以馬拉車的，多是京中的勛貴人家，而一架馬車有四乘的，那更是來歷不凡。
春喜只能忍下來。
馬車在大理寺前停了下來，車上下來一個年輕男子。
一身青衫，氣質溫潤。
那軍衛立馬上前，幾乎是討好著開口：「見過蘇世子！」
這位蘇世子出身定國公府，自身來歷不凡，如今又要接任大理寺少卿一職，自然值得他們討好。
蘇晏之不緊不慢地嗯了聲，隨即目光從一旁沈傾華主僕身上掠過。
見她倆一個弱柳扶風，卻神情堅毅，另一個滿臉憤懣，便隨口問道：「她們是怎麼回事？」
軍衛瞪了沈傾華一眼，忙答道：「是兩個來大理寺搗亂的刁民，屬下這就趕他們走！」
說著就差屬下趕人。
他手下那幾個軍衛也是凶神惡煞的，三兩下圍過來，便將人往外驅趕。
「還不快滾！」
沈傾華看看這凶神惡煞的軍衛，又看看那位蘇世子，猶豫了一下，咬咬牙猛地衝上前。
「蘇世子，民女並不是來搗亂的，我只是想看望一下我兄長！」
原來又是個想來看望親人的。
即使能進大理寺這種地方，想必是犯了大事。
蘇晏之失了興致，目不斜視，大步朝里走去。
那幾個軍衛見沈傾華竟然如此膽大包天，頓時大怒，其中一個猛地抽出刀，隔著刀鞘，重重一刀拍在了沈傾華的背上。
「放肆，你這刁民，還不快滾！」
眼見著沈傾華受傷，春喜趕緊衝過來，卻只擋下了那均為緊接著踢過來的一腳。
「你們大膽！」春喜忍著疼罵道，「我家少夫人乃是傅府二房的女眷，你們竟敢如此欺辱！」
她怒道：「當心我們向首輔大人告你一狀！」
這時候也只能借傅聞簫的名頭一用了。
她相信大人是不會介意的。
蘇晏之原本腳步都已經邁上了大理寺的台階，敏銳的聽到「首輔」二字。
他的腳步有一頓。
再轉過頭來看沈傾華時，眼底充滿了審視與打量的意味。
「你兄長是沈君？」他冷不丁問道。
沈傾華沒想到峰迴路轉。
稍愣了一下，隨後也顧不上後背的疼痛，趕緊爬起來：「是，家兄正是沈君。幾日前，在狀元樓與人打架誤傷了路人才被關進這裡，我想進去看望他。」
蘇晏之卻擺了擺手頗有些不耐煩，顯然不想聽這些。
他突然湊近一些，改為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沈傾華。
「傅府的二少夫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中卻帶著點克制不住的興奮，「你和傅聞簫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