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鳳求凰》
「少夫人身子虛弱，有些風寒入體。」老府醫道，「需要照顧的仔細些。」
老夫人等了下：「沒了？」
「沒了。」老府醫不明所以。
她還想有什麼？
竟然沒懷孕？
老夫人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失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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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打發了府醫，目光落在沈傾華身上，表情有些複雜。
「罷了，你也回去吧。」想了想，又提醒道，「這些日子記得多往聞簫跟前兒去。」
沈傾華垂首：「是。」
她一出門，薛氏便迫不及待道：「婆母，她都跟了聞簫這麼久了，肚子還沒個動靜，怕不是個好生養的！」
老夫人手上握著佛珠轉了幾圈：「你想如何？」
「若她不行，不如換個人試試？」薛氏試探道。
老夫人眼皮微撩，目光沉沉的：「那你覺得誰行？」
薛氏沒看出她的不喜：「我娘家有個侄女，長得也是花容月貌，不如將她送到聞簫身邊？」
老夫人哼了聲：「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薛氏最近焦頭爛額為薛懷奔波的事，老夫人亦有耳聞。
只是她懶得管。
又不是她娘家崔家的人出事了。
她估摸著薛氏想把侄女送到傅聞簫身邊，也是打著吹枕頭風的念頭。
要是事情真成了，聞簫肯救薛懷，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心中斟酌著，老夫人沒第一時間說同意或不同意。
薛氏又道：「我嫂子好生養，嫁到薛家沒多久，就給我兄長生了一兒一女，我那侄女多半像她娘。」
老夫人還是沒搭話。
薛氏有些急了：「再者我想著，若只讓沈傾華接近聞簫，日子久了，難保她不會生出什麼別的心思。」
「不如再送個人進來，才會有危機感。日後也好叫她知道，該攀附著誰，聽誰的話！」
這句話打動了老夫人。
「你既然這麼想讓你侄女進來，那就接近府上來住幾日看看吧。」
薛氏一喜：「我這就去辦。」
老夫人這才靠在椅子上，心中覺得這一家子沒幾個省心的。
唯一的兒子沒出息，薛氏也是個不長腦子的，嫡孫在女色上喪了命，庶孫……
整個二房就沒一個成器的，只能用這種方式緊緊攀附著大房！
她又怎麼會真的甘心？
「老夫人，佛堂那兩位嬤嬤叫奴婢來喚您去禮佛。」這時一個小丫鬟走了進來，怯生生道。
又要去跪！
這兩個該死的老虔婆！
老夫人心中煩躁。
……
離開慈安堂後，沈傾華去了後院。
才靠近柴房，便被兩個護衛攔了回來：「老夫人有令，不許人靠近柴房，少夫人請回吧。」
沈傾華只能後退，站在角門外，朝著柴房的方向看。
柴房的大門此刻正關著，門上掛了把銅鎖，透過大門的縫隙，只能看到裡頭似乎黑黢黢的。
也不知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還有玉姐姐，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想到玉姨娘，沈傾華心中有些擔憂。
她想了想，覺得不能這樣等下去。
老夫人昨夜雖然被她勸住了，可這也只是一時的。
等到佛誕日過了，只怕她還會要玉姨娘的命。
再者，昨夜她說可是說了，不許人給玉姨娘送吃喝的，時間久了，玉姨娘的身子又怎麼吃得消？
沈傾華覺得不能這樣等下去。
得想辦法將人救出來。
可她在府中孤立無援，怎麼救人？
左想想右想想，似乎也就只有一個人能幫她了。
回到東暖閣收拾一番後，沈傾華吩咐春喜去東院看看情況，看看傅聞簫在不在。
不過一會兒功夫，春喜就跑了回來：「少夫人，大爺在府上，才剛下朝回來呢，這會兒在書房！」
確定人在府上，沈傾華便抱著那隻玉琵琶過去。
春喜原想跟著，被她攔了下來。
這一次進傅聞簫的院子倒是很輕鬆。
雖說還是先前那兩個護衛守門，可大約是提前得了交代，那兩個護衛老遠看到她便給放了行。
書房是重地。
依舊是路期在外頭守著，見她過來，便抬手敲了敲書房的門：「主子，二少夫人求見。」
書房內靜了一瞬，好一會兒，傅聞簫的聲音傳出來：「讓她進來。」
沈傾華這才推門進去。
見傅聞簫正低著頭在看公文，不時拿起硃批御筆圈上兩下。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日理萬機，每次見到他不是在處理公務，就是準備要處理公務了。
沈傾華抱著琵琶坐在一旁安靜的等著。
傅聞簫批完了一本公文，才終於抽空抬了一下頭。
「這是要做什麼？」他問。
沈傾華抿嘴一笑，面上露出幾分羞澀來：「新學了首曲子，想彈給爺聽聽。」
從那日在大理寺之後，她就有些琢磨出味兒來了。
或許傅聞簫並不討厭她。
他只是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忽冷忽熱罷了。
若是順著他，溫柔小意些，想找他幫忙辦事，似乎也不難？
傅聞簫果然挑了下眉，似有些興致：「什麼曲子？」
沈傾華撥了一下絲弦，清響漾開，音色透亮。
她輕聲道：「鳳求凰。」
鳳求凰……
倒是學了首好曲子。
傅聞簫扔下筆，微靠在椅背上，聲調懶洋洋的：「彈來聽聽。」
沈傾華這才半垂下頭，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頸，側臉的線條流暢，整個人透著股嬌柔的美感。
傅聞簫眯了下眼。
眼見她玉指搭上絲弦，樂音蕩漾開來。
曲調初時婉轉低柔，而後漸漸纏綿起來，似在訴說心裡難言的傾慕。
一曲畢。
沈傾華輕抬眉眼，眼底有秋波漾開：「爺覺得怎麼樣？」
像只求誇獎的兔子。
「不怎麼樣。」傅聞簫眼底有笑意綻開，說話的調子卻依舊懶洋洋的。
說出來的話也不大好聽。
沈傾華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水平的。
弦音生澀，節拍也不甚勻整，確實不怎麼樣。
她也不惱，放下懷中的琵琶，繞到他身後，抬手幫他捏著肩，輕聲道：「爺還懂琵琶？」
她手上沒什麼力道，不像捏肩，倒跟貓撓似的。
傅聞簫輕笑了聲，忽然抬手，長臂環住她的腰肢，稍稍往前一帶。
沈傾華只覺身子一輕，整個人便已坐在了他的腿上。
「略懂。」傅聞簫笑道。
手掌隔著單薄的衣衫在她的腰間輕輕摩挲著，觸到腰間細軟之處，還不輕不重的捏了下。
說不上來的酥麻感襲上來，沈傾華縮了一下腰。
想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