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可有身子了？
倒是個不怕死的！
老夫人冷哼。
她自然也沒打算放過玉姨娘。
不過在這之前得先處理那姦夫。
「把這姦夫拖出去打。」老夫人道，「不用留情，留口氣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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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畢竟是白身，並非傅家的下人。
但他半夜闖進傅家，偷竊珠寶，拐帶姨娘，有這名義在，府上對他動些私刑，便是看在傅聞簫的面子上，京兆府也不會多說些什麼。
書生還想說話，立馬有下人動作利落的堵上他的嘴。
他嗚咽著被拖了出去。
還剩下玉姨娘……
老夫人目光在玉姨娘身上掃視著，似乎在斟酌要怎麼處置她。
薛氏忍不住道：「這賤人私通外男，敗壞我傅家門風，還是早些杖殺了好！」
一開口就是要玉姨娘的命。
不過是個從青樓接回來的姨娘，老夫人想了一下，正要點頭。
沈傾華終於忍不住，擠開人群，快步上前：「祖母！」
老夫人停下要說的話，看過來：「你怎麼來了？」
視線先是落在她肚子上，隨即又皺眉道：「這大半夜的，你出來做什麼？」
聽說這段日子，她都住在大房的東暖閣。
離聞簫那兒那麼近，也不知肚子有動靜了沒？
老夫人暗暗想著。
「我聽到這兒有動靜，有些擔心，便來看看。」沈傾華答道。
「這事與你無關。」老夫人擺手。
隨後又看向玉姨娘，緩緩下達最後的判決：「玉姨娘私通外男，便……杖殺了吧！」
「祖母。」沈傾華心頭微跳，「這樣……是不是不妥？」
老夫人眼睛微眯，表情已經隱隱有些危險：「你想給她求情？」
薛氏也一下子炸了：「放肆，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還不滾下去！」
沈傾華沒動，只看著老夫人。
「孫媳不是在為玉姨娘求情，而是擔心祖母您。」
「擔心我？」老夫人顯然是不信的。
但沈傾華心中還是暗暗鬆了口氣。
起碼她還肯聽下去。
若是聽都不肯聽，那才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
心中稍稍組織了下語言，沈傾華才道：「祖母，您忘了，再過幾日就是佛誕日了。」
見老夫人皺眉，她趕緊繼續道：「太后娘娘才說您佛緣深厚，讓您為佛祖抄經，若是這時候傳出您杖殺姨娘的消息……」
她頓了下：「怕是會讓太后娘娘誤會您對她有意見。」
是啊！
老夫人心頭一跳。
她怎麼忘了這一茬？
玉姨娘不是不能殺，而是不能這時候殺。
這種關頭杖殺姨娘的消息傳出去，讓太后娘娘怎麼想？
老夫人頓覺一陣後怕。
「婆母，您別聽這丫頭胡說！不過就是杖殺個姨娘……」薛氏見她有所意動，忍不住插嘴
「閉嘴！」老夫人罵道。
隨即握住沈傾華的手拍了拍：「傾華說的對，若不是你提醒我，我恐怕就要犯糊塗了！」
目光在玉姨娘身上掃過：「既如此，就暫時留她一命。」
「把她關到柴房裡去，先餓上幾日，沒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靠近！」
……
為著玉姨娘一事，府上一直折騰到了下半夜才消停下來。
沈傾華回到東暖閣，在軟榻上癱坐下來。
春喜立刻上前，輕輕的為她揉著太陽穴：「少夫人，您方才也太大膽了些，萬一老夫人牽連到您身上……」
沈傾華抒了口氣：「我總不能看著玉姐姐就這樣沒命。」
玉姨娘是她在傅府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她不能就這麼看著玉姨娘死。
春喜也嘆了口氣：「玉姨娘也太糊塗了些，怎麼會跟著那麼個男人……」
想到那書生面對老夫人等人時的慫樣，春喜有些不齒。
忍不住呸了聲：「窩囊的東西！靠著女人吃軟飯，還敢倒打一耙！」
提起那書生，沈傾華也搖了搖頭：「只是打一頓，真是便宜他了。」
方才要不是她出聲，老夫人是真的會要了玉姨娘的命的。
偏偏那書生，只是挨頓打就好了。
明明做的是一樣的事，可那書生與玉姨娘得到的的後果卻是天差地別。
這世道待女子從來不公。
天才蒙蒙亮，慈安堂那邊便傳了消息，讓各屋去請安。
春喜幫沈傾華梳著頭髮，見她哈欠連天，忍不住道：「老夫人也太折騰人了些！」
「不要胡說。」沈傾華輕聲道。
她總擔心春喜這丫頭不夠謹慎，什麼話都敢往外說，叫人聽了去怎麼辦？
「祖母是長輩，又慈愛後輩，不過是讓我們過去請個安，這是應當的。」她說道。
春喜撇了撇嘴。
也沒看出老夫人哪兒慈愛了。
梳完發，又換了身淺色衣裳，主僕倆才往慈安堂去。
卻正好在慈安堂的院門口碰上了過來請安的薛氏。
沈傾華只能先向她行禮：「婆母。」
薛氏對她沒個好臉色，壓根兒不答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率先進了院子。
沈傾華待她進了門才起身。
落後兩步，帶著春喜跟了進去。
慈安堂內沒看到府上旁的女眷，也不知是還沒到，還是已經請過安了。
沈傾華行過禮後，在一旁的繡墩上坐下。
老夫人讓陳嬤嬤給她上了碗參茶。
「多謝祖母。」
「不必多禮。」老夫人笑眯眯的態度很是和藹，「你最近覺得身子如何？」
沈傾華一愣：「並無不適。」
老夫人想問的卻不是這個。
「可有什麼異常的地方？頭暈想吐之類的？」
沈傾華一下子反應過來。
這是想問她有沒有身孕了？
她抿了下唇。
她與傅聞簫之間並未發生什麼，又怎麼可能有孕？
但老夫人不知道。
當初她畢竟撒了謊，若是時間久了，肚子還沒動靜，恐怕老夫人就要有下一步的動作了。
還是得儘快做些什麼。
不過這會兒，沈傾華也只能搪塞道：「多謝祖母關心，只是我最近沒感覺到有哪兒不對。」
「沒有？」老夫人有些失望。
但到底不肯死心，讓陳嬤嬤去請了府醫來。
還是上次那個鬍子花白的老府醫。
他瞧見沈傾華，目光不動聲色的轉了下。
老夫人道：「何府醫，你給我這孫媳婦把把脈，瞧瞧她身子如何？」
老府醫應了是。
十分講究的拿了帕子蓋在沈傾華的手上，這才探上她的手腕老神在在的開始把脈。
等了片刻，老府醫收回手。
老夫人握緊扶椅：「何府醫，怎麼樣了，我這孫媳婦兒……」
可有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