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放了沈君
片刻後,書房的門被從裡頭推開,傅聞簫走了出來。
蘇晏之忍不住悄悄探頭往裡頭瞄,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絕世佳人才能入得了傅聞簫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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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門縫被傅聞簫高大的身形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什麼都看不到。
他又轉而去看他的衣裳。
墨色的衣袍熨帖的穿在身上,就連頭髮絲兒都被打理得一絲不苟。
完全看不出來先前在書房的樣子。
蘇晏之心中嘖了聲,暗道可惜。
傅聞簫將人帶到了一旁的耳房,往桌前一坐:「有什麼事,說吧?」
那張臉依舊板著,語氣生硬。
仿佛在說,有什麼事就趕緊說,要是沒什麼大事,你可就死定了!
蘇晏之訕笑了下,也沒敢在他旁邊坐下。
「那個,傅兄,你先前讓我關注沈君的案子,今日那個舉子的家人來了大理寺。」
「說是那舉子已經醒了,只要沈家肯賠些銀子,他們願意不追究。」
路期在一旁聽的眼珠子轉了轉。
知道那舉子能醒來是傅聞簫請的神醫的功勞。
「他們要多少銀子?」傅聞簫問。
「五百兩。」
傅聞簫瞥了眼路期:「給他。」
路期立馬從懷中掏出五張百兩面值的銀票交給蘇晏之。
蘇晏之接了銀子,卻還有點不願意走。
他試探道:「那沈君和你有舊?」
話雖是這麼問,但他其實早已經將沈君與傅聞簫的關係查了個底兒朝天。
唯一能扯得上一點關係的,就是那沈君的妹妹了。
那天在大理寺,傅聞簫還幫了她。
蘇晏之又想到了方才在書房裡看到的那一幕。
心中琢磨著,莫非那女子就是沈君的妹妹沈傾華?
這這這……應當不能吧?
那可是傅兄的弟妹啊!
「你的問題有點多了。」傅聞簫的話打斷了他發散的思維。
「好吧,我不問了。」蘇晏之道,「既然那舉子的家人已經諒解,那我今日就將沈君放了?」
傅聞簫嗯了聲,提醒道:「放人的時候只說那舉子已醒,他的家人願意諒解,不必提五百兩的事。」
還做好事不留名?
往日可沒見您傅大善人這麼宅心仁厚。
蘇晏之心中腹誹了句:「知道了。」
……
沈傾華小心翼翼出了書房。
趁著蘇晏之被帶到了耳房,又沒旁人在,悄悄溜回了東暖閣。
春喜看到她很高興:「少夫人,您的事兒辦成了?」
辦成?
也不能算完全辦成,但至少成了一半。
沈傾華想了下,將傅聞簫給的那枚玉佩拿出來:「拿到了這個,可以先去看看玉姨娘了。」
玉佩不過巴掌大小,呈四方形,通體瑩潤,最右側的上角刻了個小小的「簫」字。
「這是……大爺的玉佩?」春喜驚訝。
「你知道?」沈傾華詫異。
春喜遲疑著點了下頭。
她之前就是在傅聞簫的院子伺候的,自然是見過這玉佩。
這玉佩是傅聞簫的貼身之物,一定程度上能代表他的身份和意志。
沒想到大爺會把這個給少夫人。
不過春喜自認為現在是少夫人的人,有了這東西,日後少夫人在府中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有了這個,您就能去見玉姨娘了。」春喜也很高興。
主僕倆立馬收拾了些吃食又去了柴房。
將玉佩亮出,那守門的護院兩人對視一眼,果然老老實實打開了柴房的門。
「兩位大哥,不如先去歇歇,等我家少夫人和玉姨娘說完話我再喚您二位回來?」
春喜衝著兩個護院提議道。
「這……」兩護院對視一眼,面露遲疑之色。
春喜臉上堆起笑:「您二位就放心吧,我和少夫人兩個弱女子,難不成還能將玉姨娘放跑了不成?」
護院想了想,覺得也是這麼個道理。
更何況他們也不會走遠,還能讓人跑了不成?
最主要是,少夫人手中可是有著大爺的玉佩。
誰知道是不是大爺的意思?
左右在這柴房外頭看久了,也覺得枯燥,兩人也樂得偷閒,衝著春喜拱了下手,便暫時離開了。
「少夫人我在外頭看著,您進去吧。」
春喜將手中帶來的吃的和水遞給沈傾華,沈傾華這才進了柴房。
一日不見,玉姨娘整個人變化很大。
她的頭髮和衣裳都有些凌亂,形容狼狽,雙手被縛在身後。
此刻正閉著眼睛靠在柴房的草垛上,面上還有些蒼白。
聽到門口的動靜,玉姨娘也不過微抬了下眼。
「你來了?」見到是沈傾華,她還扯了下嘴角,自嘲一笑,「也是,這種時候除了你,還有誰會來看我?」
沈傾華見她這副模樣,心中有些難受。
她上前幫玉姨娘解了手上的繩子,果然看到玉姨娘手上被勒出了紅痕。
「你還好嗎?」沈傾華問。
玉姨娘活動了下手,倒也沒從草垛上起來:「死不了,你來做什麼?」
「來看看你。」沈傾華將水壺拿出來,擰開蓋子,湊到她乾澀的有些開裂的唇邊,「先喝口水。」
玉姨娘便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
幾口水下肚,她的嘴唇看上去才沒有之前那麼乾澀了。
沈傾華又將飯菜遞過去。
玉姨娘餓了一天一夜,顯然也有些遭不住了,也不客氣,接起來吃得狼吞虎咽,三兩下便將裡頭的飯食吃的見了底兒。
沈傾華瞧她這副模樣,心裡倒是踏實了些。
原本緊皺的眉頭也跟著舒展開。
本來看著玉姨娘那天晚上的神情,總擔心她會想不開,但現在既然肯吃飯,那就是好的。
「你以為我會想不開尋死?」玉姨娘突然問。
沈傾華一愣,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擔心你。」
玉姨娘嗤笑了聲:「放心吧,我不會尋死的。」
隨即面色下沉了些,表情也跟著一冷:「就是要死,我也一定要帶著姓周的一起死!」
姓周的就是那日帶著她私奔的那個周書生。
「對了,他怎麼樣了?有沒有被老夫人打死?」
沈傾華搖頭:「他畢竟是白身,不是府上的下人,老夫人將他打了一頓之後就趕走了。」
玉姨娘攥進手心,臉色更冷了幾分。
「你……」沈傾華遲疑了下,想問,可又覺得涉及了玉姨娘的隱私,多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猶豫了片刻,她到底還是咬牙開了口:「你為何會與那人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