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雜役必須死!


  一直折騰到近黃昏,趙圖才拖著沉重的軀體,掙扎著從床上爬起。

  看著再次睡得香甜的「掌門大人」,趙圖徹底體會到了痛並快樂著的感覺。

  就是青蕪派的《回春功》,實在太特麼不人道。

  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祖師創出的功法!

  沖洗一番,找了身乾淨衣服換上,趙圖在廚房一陣忙活,總算填飽了肚子。

  隨後他挑起兩擔榴槤草,去了靈獸場。

  「兒啊~兒啊~」

  趙圖剛走進去,一陣喧囂的怪叫便接連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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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十匹長著翅膀的高頭大馬,快速的朝著他這裡沖了過來。

  這便是「風行獸」,很常見的靈獸坐騎。

  長得和馬很相似,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叫聲像驢。

  「我也想早點來,奈何身不由己啊。」

  趙圖摸了摸近前的幾隻大馬頭,趕緊餵食。

  隨後,他又走了幾趟,這些風行獸的食量可不小。

  也幸虧榴槤草也是一種靈植,蘊含著一絲靈力。

  否則想用普通草料餵飽這群大胃王,純粹痴人說夢。

  點上菸袋抽了幾口,趙圖看著被排擠到角落裡那幾匹有些消瘦的公馬,突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吃的都是剩下的,還特麼得天天操勞,就沒天理。

  「趙圖你磨磨蹭蹭幹什麼去了?不知道要準時投餵麼?餓瘦了靈獸,你擔得起責任麼?」

  「我看你他娘的是老的腿腳都不行了吧?現在你就去收拾東西,趕緊給老子滾下山去!」

  趙圖剛歇了沒幾分鐘,雜役堂管事包光亮便走了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大罵。

  趙圖佝僂著身子也不回嘴,這個包管事看他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總想將他趕走,好讓對方那個同樣沒有靈根的侄子來頂替他的差事。

  雜役在仙家宗門內的地位雖然低賤,卻依舊有無數凡人趨之若鶩。

  一個月五兩銀子的工錢那是妥妥的肥差,更別提運氣好的話,還能混到點不入品的丹藥什麼的。

  「怎麼?裝聾作啞,當本管事的話是放屁?!」

  看著趙圖低頭抽著菸袋悶不吭聲,包光亮越發暴怒。

  「啥?包管事你咋知道老朽有掌門令牌的?」

  趙圖終於抬頭,露出一副詫異的模樣,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物件。

  那竟是一塊青銅材質的令牌,通體花紋密布,看起來極為玄妙。

  而在令牌中間,還有兩個纂體大字。

  青蕪!

  「竟然真的是掌門令牌!你……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包光亮瞳孔猛縮,難以置信的驚呼出聲。

  「說起來一晃也有六十多年了,憶往昔崢嶸歲月啊!那一年春光正好,微風不燥,我和老掌門相遇在……」

  趙圖吧嗒著菸袋,一臉緬懷。

  這令牌當然不是白青寒給的,而是來自青蕪派的上任掌門。

  也就是白青寒的師父。

  當年上任掌門與仇家鬥法,身受重傷,淪落到一座大山之中。

  恰好上山採藥的趙圖,走了狗屎運採到一株療傷效果極佳的靈藥,便豪爽的贈予了上任掌門,讓其穩定了傷勢。

  為了感謝這份恩情,當上任掌門得知趙圖想修仙后,便將其帶回了青蕪派。

  沒有靈根,就讓趙圖當了個雜役。

  同時給了他一顆珍貴的延壽丹,以及一塊掌門令牌。

  這塊令牌並不具備什麼「見令如見人」的效果,但也代表著一種情分,足以保證趙圖在青蕪派安度一生。

  包光亮臉徹底都綠了,打死他都想不到,這老東西身上竟然還有這種大殺器!

  最後,包光亮連句狠話都沒敢放,灰溜溜的狼狽而逃。

  他這種雜役堂的小管事,在掌門令牌面前屁都不是。

  樂呵呵的餵完風行獸,趙圖回到雜役房。

  卻發現臥室空無一人,床上的「掌門大人」竟然不見了。

  只留下滿屋熟悉的幽香。

  趙圖沒有半點不舍的感覺,反而慶幸的鬆了口氣。

  再折騰一晚上,就算他有金手指改善了體魄,也很可能原地歸天。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真是雙胞胎麼?可以前怎麼從未聽說過?」

  趙圖扯下一片狼藉,還帶著幾朵殷紅的床單,越發疑惑。

  ……

  啪!

  青蕪派主峰青雲峰,主殿。

  白青寒將一個價值不菲的白玉瓶狠狠的摔在地上,俏臉上的羞怒之色幾乎化為實質。

  「我一定要將趙圖這老東西碎屍萬段!竟敢對本座的靈體做出這等事情,簡直……簡直……喪心病狂!」

  白青寒銀牙緊咬,氣得胸前波濤起伏。

  她就算未經人事,也能大致猜到當時的那種異樣感應到底是什麼。

  也幸虧她修為高深,用強悍的法力硬生生的將身體的反應壓了下去。

  就算如此,也差點當眾出醜,從飛劍上一頭栽下來。

  若不是當時長老們催得著急,她絕對第一時間殺回雜役房,讓趙圖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結果這一議事便是兩天過去,白青寒也只能咬牙強忍。

  此時長老們終於離開,她哪裡還能忍得住。

  可就在她剛準備法力化虹去找趙圖時,體內竟然再次傳出了異樣。

  這次不是那種又怪異又酥麻的感覺,而是原本運行凝滯的法力,竟然一下子順暢了許多。

  「難不成……靈體和那老東西做那種噁心的事情,竟……竟能恢復我的傷勢?!」

  「這……這怎麼可能!」

  白青寒嬌軀一顫,如遭雷殛!

  昨夜她修煉之時,便有過這種經歷。

  當時她還很開心,以為自己的傷勢終於開始好轉。

  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五年前,她師父去探索一處秘境遺蹟時,意外隕落在了裡面。

  身為唯一的嫡傳弟子,她自然責無旁貸的接任了掌門之位。

  為此,她更加努力,想讓青蕪派繼續在自己手中壯大,不辜負師父的期望。

  可她雖天賦驚人,但明顯都點到了修煉上面。

  經營一個宗門,遠非她想像中的那般簡單。

  哪怕她拼盡全力,青蕪派的發展也依舊不如人意。

  無奈之下,白青寒也認清了現實。

  儘快提升修為,才是她保住青蕪派地位的唯一出路。

  於是她不顧大長老的勸阻,修煉了一門殘缺秘法。

  五年過去,她的修為終於成功從真丹境初期提升到真丹境中期,踏入雲州頂尖高手的行列。

  但殘缺秘法的弊端,也徹底壓不住了。

  經脈受損,走火入魔。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

  最要命的是,每天她都會慾火焚身,痛苦不堪!

  迫不得已,白青寒以自身法力和精血為基,斬出了一道靈體。

  把那慾火焚身的副作用,都轉移到了靈體之內。

  這樣雖會對她的修為造成很大的影響,但也總比最後變成一個欲女蕩婦強。

  未曾想,她一個沒看住,靈體便偷跑出去了。

  最後演變成了讓她發瘋的這一幕。

  趙圖那恬不知恥的老王八蛋,竟然把她的靈體給禍禍了!!!

  最讓她想吐血的,靈體在某種意義上就是她的分身。

  她們之間的聯繫,比雙胞胎姐妹還要更加的緊密。

  千里之內,她都能有所感應。

  百里之內,更是感同身受!

  那種滋味,白青寒現在回想起來都渾身有些發軟……

  「難不成那老東西擁有某種特殊體質?」

  羞怒過後,白青寒心裡突然一動。

  她從那本殘缺秘典上看到過一段記載。

  若是修煉秘法走火入魔,有一種辦法也許能夠解決。

  與傳說中的特殊體質有關!

  只是到關鍵處,記載便斷了。

  現在看來,恐怕說的便是這種情況。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趙圖只是毫無靈根的普通人,卻能幫她恢復傷勢。

  一念至此,白青寒猛地一個激靈。

  她的傷勢有多嚴重,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能夠想到的辦法都試過了,卻連緩和都做不到!

  更要命的是,今天還有人過來下了戰書。

  三個月後,青蕪派要面臨一場關係到宗門命運的鬥法。

  青蕪派雖是雲州七大宗門之一,但卻排名最末。

  後面的那些宗門,都虎視眈眈,想取而代之。

  其中,以萬獸宗表現得最為明顯。

  這個以御獸聞名的門派,覬覦雲州七大宗門的位置已有數百年。

  如今,終於找到了機會。

  在其他六大宗門的見證下,萬獸宗向青蕪派發起挑戰。

  雙方約定鬥法三場,三局兩勝。

  青蕪派若敗,不但要將雲州第七大宗門的位置讓給萬獸宗。

  同時,還要永久割讓青蕪秘境。

  雲州七大宗門之所以地位超凡,高高在上。

  關鍵,便在於七大手中,都掌握一個上古傳承的秘境。

  那裡有著大量的修仙資源,是七大宗門能夠立足的根本!

  一旦失去,將徹底跌落雲端,再無崛起的可能。

  身為掌門,白青寒絕對不能輸!

  可為了贏就要默許那老東西對自己靈體大不敬?

  白青寒心裡一陣惡寒,瞬間否決。

  「不行!我就算選擇自爆,也絕不能允許!」

  白青寒咬牙切齒的低喝出聲,隨後起身,化作一道白虹直奔雜役房而去。

  敢如此褻瀆她,老雜役今天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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