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爺要我替她洞房?
「嘩啦!」
沐浴水聲響起,香氣瀰漫,一道光溜溜的清瘦背影入了浴桶。
大寧王朝,定遠侯府。
李玄是侯府中最卑賤的四等小廝,往常不得入內院。
今天由於雨夜守院的苦差沒人應下,管事便派了他來。
他在院中無依無靠,只能被迫過來守這位行事有些古怪的少爺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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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清寒,更別說初冬的細雨綿綿刺骨,直叫人打牙顫。
蕭少爺屋內溫暖的燭光搖曳,水汽蒸騰,看上去就暖和至極。
守院的李玄挪了挪步子,讓身子靠近了大門些,以此沾些院內暖意。
「難怪那些二三等的小廝都告病推搡、打點管事不來,這鬼天氣,雞兒都要凍得發紫!」
李玄只穿了一件青灰梭布,此刻往手中呵氣,冷得打哆嗦,去年耳朵上的凍瘡都快要冒出來了。
撲通!
裡頭忽然傳來一聲響聲,隨後是一聲壓抑的痛哼。
李玄站在門外,寒風灌入褲管,雙腿發顫,面部神情有些錯愕。
他沒敢進門,僕人擅自進門少則責罵,重則杖打,更別說裡面那位少爺不喜人靠近。
這位蕭軒蕭少爺,從小體弱多病,今夜風寒加重,怕是又病了?
而且蕭少爺行事古怪,沐浴的時候,從來不讓丫鬟在裡面伺候,說是會犯沖。
李玄怕裡頭的少爺出事,到時候落個沒伺候好主子的罪名,於是低頭請示道:
「少爺,小的在外面聽候差遣。」
無人應答。
少頃,屋內又是一聲悶響。
李玄心頭一緊,又問了聲,等了大約五六個呼吸的時間,裡面仍舊沒有回答。
不會真出事了吧?
他粗糙僵硬的雙手放在大門上,嘴上呢喃著:「奴才救主不算逾矩。」
「要是少爺真暈在了裡面,我不救主,怕是要杖打致死!」
嘎吱,李玄用力咬牙推門而入。
熱氣撲面而來。
「乖乖,這裡面可真暖和。」李玄內心一驚。
相比於外面的寒冷,根本就是雲泥之別!
下一瞬——
他就看見了那位清冷矜貴的少爺,此刻正衣衫半解地躺在霧氣蒙蒙的浴桶中。
「不,不對吧......」
李玄的雙眼看直了。
面前身姿凹凸有致,肌膚雪白細膩,擁有男人所不能有的豐挺雪巒的,是少爺?
還是說,這位在侯府中從小長大,將來要成為侯爺的少爺,實則是個——
女人?
一個國色天香的女人!
李玄腦中如遭雷殛,渾身血液都酥麻了起來,後背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他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難怪這位少爺從來不與其他世家子弟飲酒同宿,不跟權貴一起去青樓妓院,府中也沒安排通房丫鬟。
一切都說得通了。
屋內水霧瀰漫,本來昏厥著的蕭軒忽然睜開美眸,瞳孔驟然縮緊。
她美眸含怒,揮手砰隆一聲將大門關閉,隨後抽出佩劍,嬌軀帶著水珠衝出浴桶。
嘩啦——
劍光搖晃,蕭軒用劍尖對準了李玄的咽喉:「賤種,誰讓你進來的?」
李玄訝然,眼瞅那能斷鐵分金的劍鋒,心中駭然。
「完了,完了,這下要死了!」
一個月前,他穿越成一個低賤的四等小廝,在這普通人命如草芥的世界,活著已是不易。
這還沒找到翻身的機會,卻先撞破了侯府十幾年的驚天秘密!
女扮男裝,以女子身份準備上請冊封世子、承襲爵位,這可是板上釘釘的欺君之罪,消息若外泄,後果可想而知!
李玄強定心神,不願就此窩囊死去,猛地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奴才貿然闖入,驚擾少爺,罪該萬死!求少爺恕罪!」
「剛剛奴才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不知道,奴才在外面站了一晚上,天亮之後就回外院了,一切如常!」
蕭軒冷哼一聲,哪管一個賤仆話語,香手持劍正要砍下對方的腦袋。
正運氣之時,忽然手腕一僵,眸光一凝。
跪在面前此人雖是僕人,面容卻長得清秀,身材和她平日男子裝扮也有八九分相似。
怪了。
豈有這般事情?
蕭軒瞳孔微微一縮,想到幾日後的大事,一個瘋狂的計劃跳上心頭。
或許,這正是上天給她的機會。
她將劍停下,殺氣銳減道:「長得倒是不賴,我記得你叫李玄。」
蕭軒靠了過來,露出兩條玉腿,大大方方地裸露著:「你今年十八,無親無故,在府中毫無根基對吧?」
李玄恐慌之後,有些不解:「是,少爺您怎麼知道的?」
他一個低賤的四等小廝,月錢都不夠對方一頓飯,對方怎麼了解那麼清楚?
蕭軒挺了挺胸脯,有些傲然:「府內上上下下我都門清,就連貓兒什麼時候發情我都知道。」
「你可以不死,但要替本少辦件事情,算是將功贖罪。」
李玄聽到有活路,又磕了幾個響頭,誠惶誠恐道:「少爺請說,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也不說一個不字!」
她垂眸望向磕頭磕得頭破血流的李玄,心中一片悵然。
父親久病不起,時日無多,母親又去得早。
那些府內的其他旁支宗親虎視眈眈,想要將她拉下位置,好瓜分侯府的爵位和萬頃家產,甚至有人懷疑她並非男子。
更麻煩的是,她蕭家一門三侯,另外兩個分家,也惦記著自家這份爵位。
於是他們上書朝廷,請朝廷給侯府賜婚,就此試探。
旨意怕是不日就會送達。
等到大婚之日、洞房之時,身份一旦暴露,那十幾年的偽裝隱忍可就都白費了。
「呵,要我是男兒身多好。」
蕭軒嘆息了一聲,粉嫩玉足踩在水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李玄:「你替我成個親,洞個房。」
「也算是便宜你這個賤骨頭了。」
李玄猛地抬頭,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雙眼望著蕭軒此時光溜溜、如同牛奶白瓷的身子,不禁有些口乾舌燥。
乖乖,真有這般無瑕胴體?
蕭軒也發現了異樣。
她方才急著想殺人,什麼都沒穿,想著反正被死人看光也無所謂。
現在倒好,十幾年都沒人看見,被一個賤玩意看光了......
很快,一件錦袍被蕭軒隔空攝來,裹住了性感的嬌軀。
李玄連忙低頭,想著剛才的話語。
替少爺成親?這也太刺激了吧?
他可聽說了蕭軒的婚配對象是將門後代,未來有望成為女將軍的月清鯉。
這種女子,應該如同烈馬一般難以馴服,豈是他一個身份如同草芥的奴僕可以染指的?
窗外風雨呼嘯,屋內氣氛死寂。
李玄知道自己沒得選擇,拒絕就是死路一條。
「奴才......謹遵少爺之令。」
蕭軒微微頷首,勾了勾手指,示意李玄過來。
李玄當即會意,跪在木地板上爬了過來:「少爺請講。」
「之前可偷偷看過府內其他少爺玩女人?」蕭軒輕聲詢問,腦袋跟李玄隔著一段距離,似乎嫌棄李玄身上的味道。
李玄搖了搖頭:「沒有。」
蕭軒皺起秀眉,又繼續問道:「馬匹狗子貓兒發情交配呢?」
李玄依舊是搖頭。
蕭軒的眉頭更緊了,懷疑道:「你該不會被有斷袖龍陽癖好的少爺玩過吧?」
李玄還是道:「沒有。」
蕭軒差點氣笑出聲來。
這個奴僕身份背景乾淨、相貌湊合、足夠聽話,可就是見識少了些。
洞房花燭的時候,要是什麼都不會,怎麼能見到月清鯉的落紅?
只有得到落紅,才能穩住那些宗親和其他兩個侯爺家。
「來,本少爺告訴你怎麼替我完婚。」
李玄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到時候成親當日,你假扮成侍女跟我一起進洞房。」蕭軒沉吟著道:「而後我會將月清鯉的眼睛蒙上。」
「我們倆再交換衣服,我出去守門,你替我上床。」
「等待完事之後,我們倆再將衣服換回來。」
李玄聽得一愣一愣的,然後發問:「那我上床後具體怎麼辦?」
蕭軒紅著臉蛋,貼著耳邊道:「你就先撕開她的衣服,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