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財路
回春堂。
按照之前的慣例，姜少雪早就準備好了三百兩的藥材等待李玄上門取藥。
作為合作了半個月的客人，兩人聊得挺來的，她跟李玄也算稱得上是朋友了，在私底下姐弟相稱。
只是她很好奇，為何李玄出手那麼闊綽，卻穿得那麼寒酸，莫非是在哪個富貴人家當差的？
「姜姐姐。」
來到回春堂，李玄嘴上喊了聲，把藥渣給放在了一側。
姜少雪微微一笑，指著裝好的藥材道：「喏，這是今天的藥，老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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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道：「姜姐姐，麻煩你了，以後都不用給我準備藥材了。」
姜少雪眉頭一挑，澄澈的眼睛眨巴眨巴：「啥？你是從七品突破到六品了？」
「呃，姐姐為何這樣說？」李玄頗為不解。
姜少雪面色狐疑：「因為你之前用的藥材一般是七品武夫藥浴用的，成為六品武夫，也就是中三品的武夫，基本上不靠藥浴來修煉了。」
「七品武夫用的？」
李玄內心詫異，怔怔地望著包裹中的藥材。
這麼說，他用來入品的藥材，是給其他七品武者用的藥材？
難怪進步那麼快，但過程也真的煎熬。
「是的，九品武者藥浴一般用五十兩的藥方，八品一百五十兩，七品才會用到三百兩的。」
「你別告訴我，你之前不是七品武夫。」
姜少雪那雙純真的眼眸中露出興趣。
李玄沒好意思回答，只道：「姐姐別問了，我現在沒錢了，買不起藥方藥浴了，這是最後一次回收藥渣了。」
其實他身上還有半個月從藥渣中牟利得到的四百多兩銀子，但他不會用這些銀子買一次藥浴機會。
況且就算他買了三百兩的藥材，蕭軒的藥鼎也不一定給他用。
「哦哦，原來是沒錢了啊。」
姜少雪恍然大悟，笑道：「我這裡倒是有一條財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干。」
「啥？財路？」
李玄頓時來了興致：「好姐姐，快說道說道。」
練武是很耗錢的，而他又沒有錢，要是有一條長期的財路，對於他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你急什麼。」
姜少雪賣了個關子：「想要知道的話，你得在我這裡當學徒。」
「學徒？」
李玄心中糾結，他屬於侯府的人，不知道有沒有權力出來在醫館當學徒。
他索性將自己的情況講了出來。
「哦～原來你是定遠侯府的下人啊。」姜少雪若有所思地點頭：「那你買的藥材是給你家哪位主子用的？」
李玄搖頭否認：「藥材不是主子用的，是我用的。」
初認識的時候，姜少雪還是恬靜、善解人意的性格。
這越熟悉，才發現姜少雪很喜歡八卦。
「你用的？哪位主子捨得花那麼多的價錢栽培一個下人啊？」
姜少雪興致更濃烈了。
李玄哎呀了一聲：「好姐姐，你就別胡亂打聽了。」
「哦哦，我懂，這是侯府裡面的秘密。」
姜少雪剛準備消停，忽然又道：「該不會你被侯府里的哪位小姐看上了吧？畢竟你長得也算不賴。」
「姐姐再這樣瞎說，我可翻臉了。」
「咯咯咯，行行行，是姐姐錯了。」
姜少雪不再打趣李玄，說起正事道：「你在侯府當差，出來一兩個時辰在我這當學徒，應該沒問題吧？」
「在我這當學徒很快，學個十天半個月就行了。」
李玄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我回府跟主子說一下，看能不能如此。」
「不過為何一定要讓我當學徒呢？」
姜少雪神秘兮兮道：「當了學徒，有了本事，才能走上那條財路。」
這會兒她沒有繼續隱瞞，說了出來：「金陵城中沒有男大夫會看婦人諸疾。」
「而我身為女子，力氣小，陽氣不足，不符合我這本醫書要求的條件。」
「反倒你是武者，力氣大，陽氣足，可以學習我這本醫書上的醫術。」
「你願不願意？」
李玄眉頭皺得很緊，陷入了沉思之中。
封建社會，女人的帶下病或者乳癖什麼的，這些病症確實被視為不體面的隱疾，基本沒有大夫會看，也沒有女大夫坐診。
但他也有些不好意思當婦科大夫。
這要是傳出去了，在金陵城會名聲掃地的，恐怕要換座城池生活了。
「姐姐，這有些不妥吧。」李玄很是為難。
姜少雪嘆了一口氣：「我也不勉強。」
「只可惜這十兩銀子一次的診費了。」
多少？
看一次婦科病，十兩銀子？
李玄突然又覺得自己能行了。
「姐姐，我覺得你的提議也挺好的，我可以試一試。」
從回春堂出來已經是臨近正午。
李玄非得拉姜少雪去外面吃一頓好的，說是感謝。
對方拗不過，只好答應了下來。
「說起來，姐姐你不是金陵本地人吧？」
姜少雪抬頭詫異道：「你怎麼知道？」
「哈哈，你也太小瞧我了，整個金陵城，就沒有姓姜的，唯獨你一個。」
李玄也是做過調查的。
金陵城很大，除去幾個名門望族、高門大院外，也就二三十個姓氏。
姜少雪多看了李玄一眼：「不錯，我是京城來的。」
「京城？那裡是不是比這裡還要繁華？」李玄有些好奇。
姜少雪點了點頭：「是的，京城不僅繁華，習武之人也更多，走到大街上，十個有八個是入了品的武者！」
「內城裡面，更是有好多上三品的大高手！」
「甚至還有一品之上，御風而行的宗師呢！」
「這樣啊......」李玄目露嚮往神色。
兩人吃過午飯後，就各自別過。
姜少雪回她的回春堂做生意，李玄則是去金陵官府定品。
官府的武者定品非常簡單，只需要交付二十文的費用，然後經過三個考驗，便可領到相對應品級的牌子。
只是李玄沒想到，去到武者定品的衙門處，居然還能碰見熟人。
堂中候著考驗的幾人中，赫然有一人是侯府中的陳吉。
陳吉也看見了進來的李玄，呵斥道：「你來這裡幹嘛？被弄髒了官府衙門，快走快走！」
李玄倒不意外。
他早就聽說陳吉有在練武，而且據說已經練了三年了。
畢竟他有一個管事的堂叔，搞來一本功法不算什麼難事。
他只當今天踩中了狗屎，隨意坐在了一張椅子上等著。
「李玄，這裡是定品的衙門，你找死啊？」
陳吉走了過來，怒氣沖沖道：「你是想給我們侯府丟臉嗎？」
李玄面無表情道：「你事挺多。」
「我來這裡，自然是為了定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