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相互借勢
「對了，於兄，你知道武承德這號人嗎？」
李玄沒急著去夜市，問起了天武武館的事情。
聽到這個名字，於光宗嗤笑一聲，面色頓時不爽了起來。
「武承德？我當然知道，一個混球罷了，仗著年歲比我大，筋骨比我好些，天天趾高氣揚的，有什麼了不起的。」
「哼，早晚有一天，我們長海武館會取代天武武館，成為金陵第一武館！」
見於光宗是這種態度，李玄的心裡有了底，又問道：
「此人貌似跟侯府有些關係，於兄知道嗎？」
於光宗輕點下頜，隨後看向李玄：「我記得李兄便是侯府中人吧？你不知道他有這層關係？」
李玄搖了搖頭：「並不知曉。」
「也是，侯府中的人和事太多，你不知道也正常。」
「那混球跟你家侯府三公子有些關係，聽說是你家三公子的陪練。」
「天武武館年輕一輩的人，仗著這層關係專欺負我們武館的年輕弟子。」
於光宗談論天武武館的時候，好似憋了一肚子氣一樣。
李玄思索一瞬，忽然道：「於兄明日可敢和我去天武武館一趟，要個說法？」
「什麼說法？」
於光宗謹慎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詢問。
「我家主子有一位貼身小廝前兩天在天武武館身死，所以......」
李玄給了個你懂的眼神。
於光宗自然也懂李玄的意思，猶豫道：「你家主子是？」
「大公子。」
「原來是蕭軒蕭大公子，侯府中還派人去嗎？」
「沒有，就我一個。」
「那光憑我們兩人，怕是不好辦。」
於光宗面露難色，他雖然有些憨，但不是傻子。
一個侯府小廝，一個敵對武館的少館主，兩人都是九品武者，憑什麼敢去到天武武館要說法？
李玄拍了拍於光宗的肩膀：「於兄放心好了，我還會找一人幫忙！」
「誰？」
「便是官府的許淼許大人！」
聽到許淼的名字，於光宗臉上忽然燦爛一笑。
「李兄，你不早說你跟許大人聯繫好了，你早說，我肯定立馬就答應了。」
「狗日的武承德，這會兒可要你難堪了！」
有了官府的名頭，再加上許淼七品的境界，要個說法應該是足矣了。
「明天什麼時候行事？」
「明日午時！」
講好了於光宗這邊，李玄又去尋到了許淼。
許淼剛好在衙門下班，去到了一家酒樓中吃飯。
他一人來到金陵城官府任職，朋友不多，也還未婚配。
今天剛好發了月俸，這才來酒樓裡面打打牙祭。
「小二結帳，多少錢？」
吃好飯菜之後，許淼起身準備付錢離開。
「官爺，不用給了。」小二纏著汗巾上來笑道。
「嗯？」
許淼面色不悅道：「我雖然是在官府當差，但絕對不吃霸王餐，多少錢，你講來便是。」
「官爺，小的不是這個意思，是有人給你付過了。」小二連忙解釋道。
「有人給我付過了？」
「那人是誰？」許淼甚是疑惑。
按道理，官府認識的那些真正當官的，不會來那麼差的酒樓吃飯才對。
級別比他小的，也捨不得錢幫他付錢。
「那人就在外面等您。」
「好。」
許淼走出酒樓，看見李玄正在外面候著。
「是你？」
他輕輕一笑：「為我付錢作甚？白天的事情是我的職責所在，飯菜一共多少錢，我還你。」
許淼誤以為李玄是為白天的事情感謝自己，從袖子掏出銀子，就要還回去。
「並非是因為此事。」
李玄連連擺手：「在下是有一事相求於大人。」
「私事還是公事？」許淼有些警惕地望著李玄。
公事可以直接去官府中找人解決。
私事的話，他這人從來不接私活。
李玄猶豫了片刻：「算私事，也算公事吧？」
「哦，你說了聽聽。」
許淼將銀兩放回了袖子中，笑吟吟道。
李玄便說出了天武武館的事情。
「一個人死在武館中不明不白的，該歸官府的公事吧？」
「但此人是侯府的人，又算是侯府的私事。」
許淼點了點頭，認為李玄說得有理。
「你讓我跟你去要個說法，可以倒是可以，但畢竟此事侯府沒有找到官府報案，我不能帶衙役們進去。」
「而僅憑我們兩個，怕是不好對付天武武館。」
李玄點頭道：「許大人想得周到，所以我還找了另一方勢力同我們一起。」
「哪方勢力？」
「便是長海武館。」
「長海武館......」許淼嘴邊重複呢喃了一句。
他雖然不喜歡金陵城的武館，但長海武館是新興武館，還沒有形成幫派的風氣，相比於其他武館來說，談不上好感，但也說不得討厭。
又了長海武館壓陣，倒不怕天武武官亂來。
「如此便好。」
「何時行事？」許淼算是答應了下來。
李玄按捺住心中的歡喜，笑道：「明日午時便可。」
他沒想到，相互借勢這一招出奇地順利。
明日午時，他便帶著兩方勢力去天武武館要個說法，順便削削他們的銳氣！
......
......
聯合完兩方之後，李玄帶著九份凝骨散去到了黑市裡面。
留下來的一份是準備以後研究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解開藥方。
金陵城的晝夜有著截然不同的兩張面孔。
白日裡，秦淮河畫舫笙歌，朱雀大道車馬粼粼，私塾文館書聲琅琅。
黑市裡面的店鋪半開半合著，沒有吆喝叫賣聲。
而到了晚間，明面上的事情停了下來，城中最活躍的地方當屬黑市！
黑市在白天只是一小塊地界，但到了晚上，這塊地界可就擴張了幾倍有餘，只要有空閒地方就能擺攤賣東西。
李玄走進黑市的一塊地段，隱隱約約能聽見交談聲如幽靈般飄蕩：「前朝官窯...塞北馬匹...宮廷秘術...上乘武學...」
不遠處，一隊夜巡官兵晃來晃去，卻好似沒看見黑市中的商販一般。
李玄佩戴了塊面具，很快找了一塊地方擺攤，挨著一位衣衫襤褸的道人。
「嗯？」
他扭頭望著，發現這道人雖然帶著面具，但看穿著，好像是那日賣雙修功法的瞎道人。
「他看不見，應該沒認得我。」李玄心中暗道。
在這個地方，最好不要說咱倆是不是之前見過。
「賣凝骨散咯，便宜賣，二兩黃金一份！」
李玄率先吆喝了起來，很快就有人過來購買凝骨散。
發現是真貨後，那人又講價道：「十八兩銀子行不行？」
黑市裡的東西要比外界便宜些，這就是它存在的意義之一。
有關係的人買凝骨散二兩黃金也能成交，李玄想了想後，以十八兩銀子賣出了一份。
很快，九份凝骨散賣完，一共賣得了一百六十五兩銀子。
他剛準備收攤走人，忽然身邊的瞎道人拉住了他：「小道友，上次給你的功法，用起來的時候，令夫人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