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權、貴、富
「還有昨日在黑市里,沒有將玄重鐵讓給我們的侯府小廝。」
跑腿弟子哆哆嗦嗦地說道。
館主不在家,少館主能對付三家勢力嗎?
「什麼?」
武承德面上慌亂,中氣有些不足在堂內踱來踱去。
那侯府小廝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將長海武館和官府兩股勢力擰在一塊來對付他?
「我叔伯他們在哪?」
弟子臉色很難看:「幾位大武師去秦淮河上了,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
「我去看看。」
事到如此,身為明面上的管理人,武承德還是得去應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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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來到大堂的時候,並沒有因為來的只有三人而壓力變小。
「哈哈哈哈,今天倒是個好日子啊,難怪喜鵲在枝頭一直渣渣叫呢。」
「來人,奉茶!」
很快就有弟子為李玄三人奉上了茶。
「三位來我天武武館,所為何事啊?」
武承德滿臉的笑容,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笑容太假了。
李玄沒有喝茶,率先開口道:「武少館主,我們又見面了。」
武承德客客氣氣道:「誒,昨天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小哥息怒。」
李玄呵呵笑道:「我家公子的貼身小廝在你們武館練武,突然暴斃身亡,因此來要個交代。」
「原來是為了此事啊......」
武承德心中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侯府想要什麼樣的交代。」
李玄當然不知道什麼樣的交代好,於是看向了許淼。
許淼立即會意,國字臉擺得端正道:「按照大寧律令,殺人者償命。」
「何人殺了侯府小廝?」
武承德輕笑一聲:「他是自己練功走火入魔,自殺的,沒人殺他。」
許淼微微皺眉,知道對方會有這種說辭。
以前就有這樣的情況,武館爭鬥的時候,死了弟子,便說是自殺。
「你說自殺就是自殺,證據呢?」李玄冷冷地望著武承德,眼神示意於光宗也可以說話了。
於光宗咳嗽一聲:「武兄啊,侯府的人在你們這裡習武,怎麼走火入魔了啊?」
「怎麼去我們那習武的侯府中人,一點事兒都沒有啊,難道是你們天武武館教學有誤?」
「教導無方可壞了規矩,我看,天武武館也別開門收徒了。」
「於光宗,你他娘的說什麼!」
武承德被說得怒不可遏,當場就要大發雷霆。
「肅靜!」
或許是職業病,許淼在武館內喊了一聲。
沒想到的是,武承德還真的安靜了下來。
李玄這時又道:「武少館主最好給我侯府一個滿意的交代,否則的話,殺人償命,就算他是自殺,我也要拉武館的一條命墊背!」
他垂眸望著武承德。
昨日你敢叫人欺負在我頭上,今日便要你下不了台!
武承德略微思忖,想到花錢消災頭上。
「我願意出二百兩銀子來賠償侯府,如何?」
李玄當然覺得不妥,悶聲道:「二百兩銀子怕都不夠那小廝在這裡的習武費用吧?」
「更何況他是公子的貼身小廝,二百兩銀子就想賣他的命?做夢!」
武承德沒有吭聲,又出價道:「三百兩銀子。」
「不夠。」
「五百兩銀子,這總夠了吧?」武承德說出了他認為最多的數額。
「五百兩銀子,尋常的小廝是夠了,可那位我聽說很得侯府大公子寵愛。」
於光宗又開始發力了,只要能讓武承德難堪,他就開心。
「我覺得你除了五百兩銀子外,還要負責別人的喪葬費,並且登門道歉。」
武承德額頭青筋跳起,捏著拳頭:「這是定遠侯府的事情,跟你於光宗有什麼關係?」
「誒,話不能這樣說,李玄是我兄弟,我為兄弟說兩句有什麼問題嗎?這叫做義氣!」
於光宗笑嘻嘻地望著武承德,展開扇子扇風道:「李兄,我說得怎麼樣?」
李玄點點頭:「於兄說得在理。」
「我家公子又不是缺錢人,主要是要你們武館一個態度。」
「另外,賠償金額至少要二千兩銀子。」
「二千兩?」武承德明顯愣了一下。
你剛剛還說公子不缺錢,後面就說要二千兩?
「這太多了,恕難從命。」
李玄默默道:「難道少館主的命不值二千兩?一命抵一命,我給少館主花錢買命的機會,你不要不知好歹。」
「你!」
武承德眼神飄忽不定,察覺到三人身上的殺氣,深吸一口氣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二千兩,他咬咬牙還是能拿出來的。
「除此之外,你們天武武館要出一份告示在館門旁邊,說明小廝死亡情況,並如何賠償的。」
許淼又附加了一個條件。
武承德仍然應下了。
今天這三個人分別代表侯府、官府、同行武館,只要要求不是太過分,他是逃不了的。
當天下午,武承德便帶著二千兩銀子去到了侯府給蕭軒道歉,叫人辦了那小廝的後事,並且張貼了告示。
這算是花了錢,臉還丟光了。
晚飯時分,李玄、許淼、於光宗三人聚在一家酒樓里。
三人都喝了些酒。
於光宗的酒量最差,臉色酡紅道:「今天看武承德那混球吃癟,實在是太爽了,我再喝一杯!」
許淼也有些不勝酒力,笑道:「我為官三年,今日確實暢快!」
「往常天武武館的人依仗跟知府大人關係好,往往能逃掉一些罪名,今日算是讓他們伏法了,哈哈哈!」
李玄端起酒杯,也敬道:「多虧二位相助了,否則我還沒辦法討要公道。」
若不是於光宗和許淼前來助陣,他一個侯府的小廝,恐怕天武武館的門都跨不進去。
現在解決了這件事情,以後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回春堂一上午了。
「誒,這都是小事。」
於光宗擺了擺手,笑道:「我覺得我們仨算是相見恨晚了。」
「你,李玄,是侯府的人,是金陵城的貴!」
「你,許淼,是官府的人,是金陵城的權!」
「而我,於光宗,最富有武館的少館主,是金陵城的富!」
「咱們屬於是權、貴、富三者合一啊,哈哈哈哈哈!」
於光宗喝多了,說起了大話。
許淼不屑地笑了笑。
他自詡為官清正,自然不會跟權貴財富同流合污。
李玄則是覺得很有道理。
他們三人聯手,說不定還真能在金陵城掀起一番風暴。
但無論怎樣,他結識了許淼和於光宗,算是勉強爬上去了一步。
「以後常聯繫啊,我走了。」
於光宗搖搖晃晃地爬上了馬車,招呼了一聲。
「嗯。」
許淼也嗯一聲翻身上了馬,朝自家方向而去。
「糟了,今晚還要伺候少夫人!」
李玄一拍腦袋,趕忙朝侯府跑去。
只是他背負六百斤的負重,跑不起來,等到到了侯府的時候,已經徹底天黑了。
李玄從小灶房悄然翻入院子中,然後就看見蕭軒站在書房外冷冷地看了過來。
「今天剛立了功,便忘記最重要的事情了?」
蕭軒屬實沒想到李玄真能讓武承德上門賠禮道歉,這事便算完成了。
當時還是在心底高看了李玄一眼。
可現在李玄的遲到,又讓她心中很是不爽:「你還喝酒了?」
「嗯,小酌了一些,不礙事。」李玄笑了笑。
「可少夫人知道我從不喝酒。」
蕭軒拋出了一個致命的結論,然後一掌拍向李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