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約戰
深夜,大大小小的雪子從高空砸下。
「呵!」
灶房附帶的小院子中,李玄手持一柄木劍,腕間似蛟龍翻江,一劍挑飛了一塊兩百斤的玄重鐵!
他如今負重一千斤,卻能用木劍挑飛兩百斤的重物,完全不像下三品武者能表現出來的能力。
「今日先練到這裡。」
李玄散去籠罩在周身的淡淡血氣,收了功,卸下身上一千斤的玄重鐵。
「洗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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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掉衣裳,準備沐浴一番,然後吃幾塊肉睡覺。
這是他一天以來最愜意的時候。
「如今定山樁幾乎練得完美無瑕,只差最後一點點便能臻至圓滿。」
「而這最後一點點,需要水磨功夫。」
蒸汽瀰漫,李玄躺在浴桶中,暗自心想:「只是這飲血劍法真是奇怪了。」
「每次練完都一陣空乏,但吃了些血肉、睡了一覺後很快就補了回來,一點虧損都沒有,為何功法里寫得那麼可怕?」
「莫非,是我先天氣血太充盈了?」
飲血劍法中云:練二休一,練日大補,休日小養,若空乏其身,則需練一休一。
可李玄每天晚上都練,第二天仍舊氣血充沛,神采奕奕的。
「嗯,看來回春堂的血參須質量很好。」
李玄洗完澡之後,便上床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每晚在他睡著之時,不知名的地方,總有絲絲縷縷的氣血飄逸而來,鑽入他的體內。
這些氣血填充完修煉飲血劍法的空缺後,還有多餘的來滋養他的肉身,因此他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一早,李玄洗漱完畢,用完朝食後,準備回春堂坐診賺銀子。
哪知昨日剛回來的陳吉,帶著一伙人堵住了去路。
「喲?這不咱們的李玄李小哥嗎?真是碰巧啊。」
「沒想到吧,我從碼頭上回來了。」
陳吉話語譏諷,眼底滿是恨意。
若不是因為李玄此人,他怎會去碼頭吃那等苦頭!
李玄直接無視陳吉,身形微動,就要往外走去。
哪來的碰巧?陳吉明顯就是在這裡等著他的。
「走哪去啊?」
幾個小廝堵住李玄的左右去路,個個摩拳擦掌的,眼神滿是不爽。
陳吉罰走,李玄升職後,他們在仆廝小院自然也沒之前的日子好過了。
「哎呀,我說李玄啊,你害我被罰去碼頭苦幹了十餘日,我這小肚子都瘦下來了。」
「好在我吉人自有天相,在郡主那裡立了功,不僅賞賜我千兩黃金,二公子也重新調我入侯府了。」
李玄面部表情:「哦。」
又是這種半死不活的反應!
陳吉恨得牙痒痒,氣焰囂張道:「李玄,你知不知千兩黃金代表著什麼嗎?」
「代表著我可以用這些錢全部用來購買凝骨散,在奴僕大比前練成八品武者!」
「哈哈哈,一千兩黃金啊,你這輩子都見不到那麼多的錢吧?」
李玄聽完之後,確實有些意動。
娘的,金陵郡主那麼有錢嗎?
找了只貓,就獎勵別人一千兩黃金?
這陳吉也是真瘋了,歲末前要入八品,那是把凝骨散當飯吃啊。
陳吉狂悖地大笑,隨後眼神又冰冷道:「李玄,上次在衙門定品,你捏碎我的手骨,你可記得?」
李玄不答,只是瞟了眼陳吉那隻已經好了的手掌。
「記得,當時你疼得跪下嗷嗷叫。」
陳吉臉色一黑,明顯怒火攻心了,忽然又陰冷地笑起來,挑釁道:
「歲末奴僕大比,你敢不敢參加?」
「你要是參加,我非要廢了你的雙手不成!」
陳吉放下狠話,頗為不屑地望著李玄。
「不過,我料你也不敢參加吧?」
「畢竟,你要面對的是八品武者的我!」
李玄皺眉,只是輕輕道:「小心我失手打死你。」
隨後身形如同鬼魅,背負千斤重量,在幾人腿腳還沒發力的時候,揚長而去。
「啥意思?他是在跟我約戰嗎?」
陳吉望著已經走出侯府的李玄,看向目瞪口呆的幾個跟班。
「陳哥,他好像是這個意思。」
「呵呵,不知死活,他不過是九品武者,等我歲末突破了八品,打他不跟捏雞仔一樣?」
陳吉眼神兇狠,信心十足,勢必要給自己出這口惡氣!
......
......
早上坐診完三個青樓女子後,今日的坐診工作便是完成了。
「你負重一千斤了?」
姜少雪有些口乾舌燥,倒了一杯清水給自己喝了口。
李玄收拾好坐診的用具,有些納悶:「姐姐怎麼知道?」
「你看你的腳印壓在地上,都留下多深的印子了,我能不知道嗎?」
姜少雪指向藥館中的一塊土壤,那裡有個極深的腳印。
李玄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武者可以控制自身對於地面的壓力,但是走路的時候,一般都是放鬆的狀態,所以才將這一千多斤的氣力施加在了地面上。
「既然你可以負重一千斤了,那就可以繼續接下來的修煉了。」
「我稱之為震骨法!」
姜少雪將杯中清水一飲而用,而後袖袍一揮:「跟我走!」
兩人雇了輛馬車,出了金陵主城,去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山丘之中。
山丘中古樹參天,青松挺黛,儼然沒有冬季萬物凋零的感覺。
前方有潺潺流水響起,再走近些,便來到了瀑布上游的一段飛崖邊。
「所謂震骨,便是以外力加於自身,又用骨骼卸去氣力......」
姜少雪站在陽光下,雙腳踏水講著玄妙法門,好似世外高人。
但李玄一句話也沒聽懂,只關心瀑布中有沒有野魚可以抓起來烤著吃。
「喂,你有沒有在聽?」
姜少雪望著李玄心不在焉的樣子,質問道。
李玄頷首,微微一笑道:「在聽在聽,是讓我去瀑布中承受瀑布之力,而後用自身的骨力卸掉瀑布的外力對不對?」
「嗯,孺子可教也,現在開始吧。」
言語間,姜少雪腳尖輕點水面,竟縱身一躍,落在了瀑布之外。
李玄趕忙走到飛崖邊上,望著下方的姜少雪:「我怎麼下去?」
「跳下來唄。」
他丈量了下飛崖到瀑布的距離,少說有五六十米,這樣跳下來會死的吧?
「哎呀,沒事,你先把玄重鐵卸下來,再跳下來便沒事了。」
「哦。」
李玄走在瀑布邊緣,便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巨力正阻隔自己,不讓自己前行。
「難怪水滴石穿,這樣的水砸下來,普通人怕是要被瞬間砸成肉泥。」
他看了眼瀑布下的深潭,便知道這瀑布的衝擊力有多強了。
李玄鼓蕩氣血,盯著瀑布來到了正中央,開始站起了定山樁。
瀑布水流帶來的痛感是鈍刀割肉的感覺。
在李玄用骨力卸掉外力的時候,有一種全身上下就只剩一副骨架的感覺。
「等你能適應半個時辰了,再上兩百斤負重。」
姜少雪背對練功中的李玄,拿著魚竿正在垂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