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陳吉回來了


  李玄剛踏入小灶房中,身形驟然一僵,心中頓時升起絲絲縷縷的寒意。

  他完全沒想到,有人會在這個時間點悄無聲息地待在自己的屋內。

  「跪下!」

  黑暗中傳來冰冷的呵斥,屋內忽然燈火通明了起來。

  緣由有人隱藏在漆黑之中,用真罡隔空點燃了屋內的所有燭火。

  「少爺!」

  李玄看見臉色陰沉、眼中慍怒的蕭軒,不敢多作遲疑,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蕭軒隨意坐在椅子上,銳利抬眸掃過跪地的李玄,片刻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麼?本少的出現,讓你很意外是嗎?」

  跪在地上的李玄連連搖頭:「不不不,少爺什麼時候出現都是理所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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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少爺嗎?」

  「李玄,你真是好大的狗膽!」

  「小的不知何處沒做好,惹少爺動怒,還請少爺明示。」

  李玄面色鎮定,心中卻開始慌亂了起來。

  蕭軒平時雖然不怎麼管院子裡的事情,但可謂耳目通天,侯府中無論大小瑣事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他還記得初次見蕭軒,對方可說府中貓兒什麼時候發情都知道!

  難不成月清鯉給他合歡丸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想到此處,李玄心頭忐忑不安了起來,懷中的合歡丸都好像變得滾燙。

  要是此事敗露,定然難逃重罰!

  「做了什麼?」

  蕭軒嘴角噙著冷笑,睥睨而視:「你午後私自去見月清鯉,所為何事?」

  果然!

  李玄心頭猛跳,最擔心的事情還是被知道了嗎?

  他壓住心中的惶恐,迅速編好了說辭:

  「回少爺的話,夫人知道我習武勤勉刻苦,心生憐惜,想要資助我修行武學。」

  「哦?只是這件事情嗎?」

  蕭軒眸子微微眯起,冷笑了一聲。

  「若是只為資助你練武,為何特意屏退了丫鬟,與你獨處一室呢?」

  「說!你們都說了什麼!又幹了什麼!」

  李玄指尖顫抖,難掩慌亂,剛想要開口辯解。

  沒想到蕭軒的斥責卻先他一步說了出來:

  「你以為本少不知道嗎?」

  「你們倆個白日宣淫,行男女苟且之事,將本少的院子當窯子了嗎?」

  「真是恬不知恥!」

  「你且死死記住,往後唯有兩日一次的時候,你才能同月清鯉近身行房,其他時候若再肆意妄為,被本少知道,本少定殺了你。」

  訓斥結束後,李玄高懸的心驟然落地,大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誤以為自己和月清鯉白日宣淫啊。

  「你該知道本少的實力,更懂忤逆我的下場!」

  蕭軒腳下靴子輕輕一旋,咔嚓————

  灶房內堅硬的青石地磚應聲碎裂開來。

  其中一塊拇指大小的碎石被真罡包裹,宛如離弦之箭破空而出,倏地一下,飛出了灶房。

  等李玄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碎石已經橫穿二三十丈,連連洞穿兩棵大樹,在高牆上留下了一個前後透亮的窟窿,威力方才散盡。

  這一手隔空發力的強橫手段,給李玄看得目瞪口呆,暗自讚嘆。

  他發自內心的吹捧道:「少爺果真是絕頂高手,一腳便要取人性命十里之外,小的再修煉一百年,也萬萬不及少爺分毫。」

  蕭軒眉宇之間泛起傲然,雙手負背,語氣淡淡道:

  「以你如今的眼界修為,見我如井中觀月也是正常。」

  「安分守己,潛心練功,憑你的根骨天賦,苦修之下踏入中三品武者並非難事,日後若得機緣,未必沒有資格跟在本少身後行事。」

  「小的謹記少爺教誨,絕不敢懈怠忤逆,必定日夜苦修,不負少爺提攜!」

  李玄恭順應答,心底卻燃起熱切嚮往。

  飲血劍法中也有類似的劍技。

  他日夜勤奮苦練,未必不能如此瀟灑寫意。

  蕭軒見李玄態度誠懇,稍稍收了冰冷的態度,悠然吩咐道:「你明天差人將外牆修補好了來。」

  「我聽說你會按摩?」

  李玄抬頭看向蕭軒,眼神中滿是疑惑,這又是哪裡的風?

  那種按摩可不是什么正經按摩啊。

  「是...小的略懂一點...」

  但蕭軒都問起了,他又不能說自己不會。

  「本少今日練功勞累,周身酸澀,你來給我按按腿。」

  蕭軒沒有任何嫌棄灶房的環境,直接倚在了李玄的小床上,雙腿舒展搭在了木桌桌沿。

  李玄只得硬著頭皮起身,把手放在了蕭軒的腿上。

  依稀記得,那日撞見蕭軒是女人的時候,腿是又香又滑的。

  現在是男人的樣子,腿還會又香又滑嗎?

  很快,實踐出真知。

  李玄按了小半會兒後,發現長袍之下,蕭軒的雙腿肌理細膩、溫潤順滑,全無男子的粗糙硬朗,分明是女子膚質。

  只不過穿著長袍,沒人能發現。

  「嗯,你按得還蠻不錯的,挺舒服。」

  蕭軒閉上雙目點頭稱讚:「這些手法都是從醫館裡面學來的?」

  「正是。」

  其實這壓根是他亂按的。

  「好了,可以了。」

  「看你按得本少舒服的份上,給你說件事情。」

  蕭軒起身捋了捋袍子,展開眉頭道:「之前那個罰去碼頭的小廝,叫什麼來著?蕭遠院子裡的。」

  「少爺說的可是陳吉?」

  「對,是那個叫陳吉的,他在碼頭立了功,蕭遠又將他調回侯府中了。」

  李玄不由得眉頭一皺。

  陳吉罰去碼頭頂多十幾日,這就回來了,莫非是那位陳管事在暗中發力?

  陳吉本身不足為懼,李玄是怕他的那位堂叔陳松。

  這些天,他打聽了一下,陳松曾經給臥病在床的侯爺牽過馬,上過戰場,嚴格意義上來說,就是侯爺帶過的兵。

  憑藉這份關係在,就是主事的二夫人,也將他當成家族中人,而並非類似於他一樣的外人小廝。

  最關鍵的是,陳松是位六品武者,實力強勁。

  「不知陳吉立了什麼功?」

  蕭軒冷笑一聲:「他立功立得很巧。」

  「金陵郡主的愛貓走失半月,遍尋不得、鬱鬱不樂,陳吉機緣巧合尋回貓兒,獻給郡主,引得郡主滿心歡喜。」

  「恰好呢,蕭遠是金陵郡主的追求者,一心想要討好郡主,藉助郡主的勢力以此來對付我。」

  「此番他便借陳吉找到貓兒的事情,同金陵郡主拉近關係,所以又將陳吉調入了院內。」

  李玄微微頷首,暗中消化信息。

  事情怎麼又牽扯到了金陵郡主的身上?

  那等人物,同國公侯爺一樣,是整座金陵城最高貴之人。

  「小的知道了。」

  「嗯。」

  蕭軒離開之後,李玄略微沉思了片刻,便又開始修煉飲血劍法。

  今夜的他首次負重一千斤的玄重鐵,看看還能不能練完一遍飲血劍法。

  只有自身變強,才能不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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