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臨行密密縫
書房後面連著的小院不過五丈長寬,這種距離,以如今小成的雷馳身,眨眼間便能欺身而至。
李玄腳底踩碎一塊磚塊,手腕一抖,玄重鐵劍跟著一震,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對面的蕭軒看在眼裡,心裡忽然沉了下來,覺著自己面對的好像不是一個下三品的劍修,倒像是一位在劍道上磨了多年的老手。
「好誇張的劍意!」
在她的眼中,站在院中的李玄仿若是一位從血海屍山中殺出來的萬人斬惡鬼,嗜血如命!
蕭軒沒有絲毫猶豫,為掌間的樹枝裹上一層真氣,樹枝通體變得不凡。
本章節來源于思兔(閱讀)
「斬!」
蕭軒輕喝一聲,樹枝上的劍氣縱橫在丈內的空間,刺步殺去。
她不敢讓李玄先進攻,丟棄了身為高境界者的尊嚴,選擇了主動進攻。
「公子當真是個劍道好手!」
陡然一出手,李玄便感知到蕭軒身上有一股誇張的劍氣,好似明月孤山,寂照千里。
練劍十年,不是白練的。
只可惜,兩人劍道功法上有著差異的同時,武器上也有著差距。
樹枝那層真氣一旦被劍給斬破,那就是真正的樹枝了,怎能跟鋒利的鐵刃比擬?
唰——!
在蕭軒踏入丈許空間的瞬間,李玄的劍意再度攀升,一劍抹去!
兩股劍意率先相撞,卻是萬人斬惡鬼化為擎天血魔,頂天立地,一口吞掉了明月孤山。
「這股劍意!」
「怎麼可能?!」
蕭軒已經開始後悔要跟李玄過兩招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李玄身上居然養著如此可怖的劍意,就是她的父親定遠侯沙場多年,也養不出如此凶神惡煞的劍氣。
剎那間,蕭軒便知道自己輸了。
咔嚓!
玄鐵重劍攜帶無邊的巨力,先是斬碎了縱橫在周邊的劍氣,而後輕描淡寫地將樹枝劈成了兩半。
「要不,少爺你還是用劍?」
李玄收劍,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
「......」
蕭軒將手中斷掉的樹枝放下,沒有言語地離開了小院。
太傷人心了。
「我得給少爺點面子的,應該先過個幾十招,然後再砍斷他的樹枝。」
「讓少爺知道凡事都不能輕敵,殺雞也要用牛刀。」
李玄在嘴邊呢喃片刻,轉身準備吃點元獸肉,填飽空空如也的肚子。
元獸肉雖說旬日之後會開始消散精華,但還沒到一個月,裡面的天地精華比普通肉還是要多一些的。
他不知,蕭軒並沒有走遠,聽到他說的那些話,麵皮抖了幾抖。
李玄真是反了天了,竟然又犯上了!
......
又是幾日過去。
兩千斤的元獸已經被李玄吃干抹淨,『掙筋』次數在昨日達到了駭人的一百五十三次。
此時,他的筋脈寬度倍增,韌性遠超於九品的自己,活動拉伸間能聽見弓弦震盪的聲音。
「是時候突破七品了。」
當天下午,李玄沐浴焚香片刻,按照兩份藥方熬製了一鼎藥浴。
又服下兩枚龍虎丹。
這還不夠,他又把秦婀娜白送給他的鍛筋玉果拿了出來。
「萬事俱備。」
李玄端坐在藥鼎之外,任由龍虎丹兇猛的藥力在四肢百骸中橫衝直撞。
在狼虎之藥下,皮膚像是燒紅的銅皮,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
現在便是等待最佳時機,好一鼓作氣,突破七品易筋境界。
「就在此時!」
忽然,一道靈光在李玄的腦海中炸開,好似春雷怒綻,給他來了個醍醐灌頂!
其人頓時吞服下清香的鍛筋玉果,藉助舒展的勁兒,開始松腰活胯,抖動脊柱大龍,撲通一聲,跳入早已備好的藥鼎之中。
只一瞬間,藥鼎內濃郁的藥力便悉數沖入體內,將其氣血凝成顆顆汞珠,催生出強橫力量!
這道氣血之力很是神奇,從奇經八脈出發,開始融會貫通其餘的筋脈,最終呈現百川奔流的趨勢!
李玄體內凹起一條條筋脈,如蛟龍般伏在皮下,傳來陣陣筋骨齊鳴的聲音。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氣血仿佛沸騰燃燒,灼得筋脈再度拓寬!
氣血沸騰駭人,在體內越沖越凝,越撞越沉。
身體在多重衝擊下,再度開始蛻變......
一個時辰後。
「成了!」
只聽一聲高亢的龍吟之音吼出,李玄渾身毛孔借著筋脈爆發出沉猛的炙熱氣息,噴薄在藥鼎上,竟將四四方方的藥鼎給硬生生噴碎了!
嘩啦啦——
清澈的藥水流動在地面上,夾雜著銅鼎的碎片。
「七品之後,倒也無需藥浴輔助修行了。」
李玄面帶喜色,站在原地沒有動作,高興地吟詩道:
「今日得來破七品,藥鼎被我衝破爛。」
「武道滋味真的妙,再也不用泡藥浴!」
吟完詩後,他攥了攥手掌,感受體內傳來的種種奇妙。
其一是能感知氣力幾何了。
以前的他,只能通過去搬動府衙的石鎖、大鼎來測定氣力。
如今突破七品之後,他能明確感受到自身的巔峰氣力是一萬五千斤!
「應該是我體內的筋脈給稱量出來的。」
俗話說「力從筋發,氣從脈出」,正點明了氣力和筋脈的關聯。
其二是練成了銅皮鐵骨蛟筋的三層境界,不需防具,尋常刀劍對他造成不了一點傷害。
也就是說,從此刻開始,未入品的凡人對他而言,便如同螻蟻一般。
其三便是關於壽元。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壽命似乎憑空增加了二十年,此刻腦子還有些迷迷糊糊。
「誰大白天的在這裡干炮仗?」
在書房附近的月清鯉聞聲而至,然後就看見了還站在原地的李玄。
「李玄,你怎麼那麼不害臊!」
月少婦猛地臉紅,連連扭過身子。
李玄這也才反應過來,趕忙收拾殘局。
待他走入書房後,發現月清鯉並沒有離開。
「少夫人?你在此幹嘛?」
他有意無意地試探了一句。
兩枚龍虎丹的副作用可不好受,越快中和越好。
卻見今日的月清鯉穿著絳紫色緊身長裙,有些類似於旗袍,將浮凸有致的身段裹得嚴實,唯獨裙擺開衩處露出一截粉雪的肌膚,似是被倒春寒給凍著了。
「你......你突破七品了?」
月清鯉驚訝地打量李玄,呼吸急促了起來。
她還打算過一個月突破八品,好追趕李玄的境界。
沒想到對方又在自己之前突破了。
「肯定是元獸肉和元丹的原因,否則我不一定不如他!」月清鯉在心中暗想。
「哈哈,僥倖而已,方才讓少夫人見笑了。」
李玄心中還沉浸在突破的歡喜中,臉上笑意晏晏。
月清鯉輕哼了一聲,發現李玄衣服上有個破洞,當即道:「你衣衫破了,我給你縫一縫吧。」
「啊?」
「這怎使得?」
李玄聞言不由得怔住,下人怎能讓主子縫補衣衫呢?
「沒事,脫下來,很快的。」
月清鯉實在看不過眼,主要是那個破洞,她已經看了好幾次了,強迫症有些犯了。
「我雖是國公府的小姐,但從小不受寵,十二歲便跟丫鬟學會了女紅。」
說著,她竟從香囊中掏出了一根袖針,又撕下了手帕的一角。
「拿來吧。」
李玄見狀,倒也沒有繼續拒絕,脫下了衣衫,露出精壯結實的臂膀。
少頃。
衣衫的破洞便被補好了。
月清鯉收好繡針,目不轉睛道:「既然突破,那今晚好好慶祝一番吧,也把突破七品的領悟傳授給我。」
李玄笑著道:「那是必然,少夫人說什麼便是什麼。」
「晚上一定傾囊相授。」
月清鯉微不可查地吞了吞口水,眉眼彎彎道:「不過我看現在也是個好時辰,可以提前慶祝慶祝。」
李玄聞言露出警惕之色:「少夫人要幹嘛?」
「這會兒可是白天,少夫人你的貼身丫鬟還在書房外面等著。」
「那便讓她等著,習武之事不可耽擱。」
月清鯉的膽子越來越大,便要當場慶祝。
......
「少夫人,您在裡頭幹什麼啊?」
書房外,等著許久的新貼身丫鬟好奇地詢問道。
月清鯉在裡面咳嗽了幾聲,回應道:「沒做什麼,我在看少爺平常看的書,你在外邊多等一會兒吧。」
「好嘞!」
貼身丫鬟站在書房外,笑著自言自語道:「少夫人還真是好學。」
「我以後也要跟少夫人一樣,閱讀經典,養成書香氣息。」
「而且書房住著的好像是玄哥兒,他可是大人物,要是能接觸接觸,認識一下的話,也算是祖上積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