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定山拳圓滿
距離京城三百里處,夜深人靜。
待在郊外樹林中的李玄等人看了眼天色,確定差不多到子時了,才繼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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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為了掩人耳目,選擇了白天休息、夜間行動的計劃。
夜行的速度要比白天更快,所以並不怕跟不上蕭軒的隊伍。
「出發!」
李玄揮動手掌,一行人便開始運載紅衣大炮和地雷,繼續往北走。
眾人走出百餘里地的時候,李玄腰上的同心牌忽然震動,顯現出了文字。
「武義也來了,小心。」
李玄掃了一眼後,眼角抖動,回復道:「知道了。」
沒想到,武義憋了那麼久,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跟上來。
「或許他本來就打算等我北上的時候,再動手的!」
「可惜,他不知道,我沒有跟在蕭軒身邊,而是在後面單獨行動。」
「他要是潛入軍隊之中,必然找不到我的存在。」
如此又是幾日過去。
蕭軒那邊跟隨太子,已經出了大寧,在去往鎮岳宗的路上。
而李玄等人還待在大寧最北的關隘之處。
這幾日來,死士們對李玄的敬佩之情更深,就連寧玉麟也要被李玄給折服。
所謂以身作則。
在他們的印象中,李玄晚上跟著大家趕路,從來不喊一句苦累,也從來不坐轎子。
而白天,他只睡兩個時辰,其他時間用來修煉和給大家站崗。
簡直是個鐵人!
他們哪裡知道,李玄腳上穿著雷馳靴,配著他們的速度走起來,簡直比散步還愜意。
這天傍晚,寧玉麟召集了眾人,聲色肅穆道:
「晚上,我們要出關隘、去到大寧之外。」
「到了那裡,沒有官府、沒有律法,完全的法外之地,常年也有犯法的賊人活動。」
「所以我們晚上需更加謹慎,謹防賊人偷襲。」
眾人深以為然。
他們也聽說過大寧之外北邊的故事,個個都奇怪得離譜,什麼一夜之間百餘人的車隊全部掉了腦袋,剝皮掛在了樹上。
什麼賊人喜歡吃眼珠子,一到晚上,準會有人丟掉眼珠。
故事好像是說書人杜撰的一樣。
可最後後面都會寫著:由真實故事改編。
很快到了晚上,眾人行動。
關隘之地,守衛森嚴。
遠遠就能看見一座巍峨的城牆橫亘在地面上,少說有兩三丈高,倚天靠山,怕是花費的銀子都得上千萬!
「什麼人?」
北關隘有四個口子,每個門口都有一個方陣的士兵守著,足足六十人,以此防備通緝犯越過北邊,去到法外之地。
寧玉麟走上前去,將身份令牌交給了看守關隘的校尉。
「原來是定遠侯軍的寧副將,久聞大名。」
守關校尉看了眼後面的死士們,問道:「寧副將帶著那麼多人,去幹嘛?」
「為聖上分憂!」
寧玉麟收回令牌,朝京城做了個表意為聖上分憂的手勢。
「可有聖令?」
校尉伸出手掌,示意寧玉麟得交出聖令,否則不能表示為聖上分憂。
寧玉麟眉頭一皺,一時半會兒不知該如何應對當下局面。
他以為以自己副將的身份就可以通過關隘,沒想到對方居然不領情。
實在不行,他就只能拔刀相向了!
「我們沒有聖令,你可認識這個東西。」
李玄越過寧玉麟身旁的位置,將手中原本屬於蕭軒的欽天監主官令牌拿了出來。
這玩意在北邊尤為鎮人,是出行之前蕭軒特意交給他的。
欽天監一直坐鎮在京城,南方的官員聽聞只是覺得膽寒,而北方官員聽見欽天監來了,那可是腿軟到路都走不動的。
那校尉接過欽天監令牌,果然態度一下子就變了,賠笑道:「原來是欽天監的大人,是在下怠慢了。」
「來人,快給大人的隊伍放行!」
寧玉麟心中泛起嘀咕,他本來是想藉此機會給一群死士們建立起自己的威望,好指揮他們行動。
結果沒想到差點下不了台,還好李玄解決了這件事情。
「謝謝。」
「不客氣。」
李玄倒是沒多想,跟著一行人成功出了關隘。
「欽天監大人,北境苦寒,尤其是出了鎮岳宗的地界,那裡的風一刮是要凍骨頭的!」
守關的校尉在臨行前,還特意囑咐了李玄一聲。
作為回應,李玄拱拱手,同眾人淹沒在夜色之中。
「唉,好年輕的主官,莫非是欽天監以後的統領人選?」
校尉望著李玄等人遠去的身影,只覺得自己結識了一位未來的大人物。
或許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調離北關隘,去往京城效力!
「看,那裡便是鎮岳宗了,我們今晚需多走一些路,防止明天擔山郎開道之後,我們還來不及過去,山道就合上了。」
眾人走出了二三十里路,能見遠方夜色沉沉,群山如墨。
一道山脈綿延起伏,橫亘在天地之間,竟似一道天塹,將前路生生截斷。
一位死士凝神望著頂天立地的雄山,吞了吞口水:「這山......當真能過得去嗎?」
不止是他,其餘的死士也有這種感覺,覺得那座大山沒在百里之外,而是壓在了自身心口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沉悶。
唯獨李玄夜觀山時興奮不已,當即操練起了定山拳:「你們先走。」
「我心有所感,在此修煉一番,不用等我,我跟得上!」
眾人以怪異的眼神看向李玄,也沒發問,繼續帶著紅衣大炮和地雷往北走去。
相處時日不少,他們都知道李玄是個武痴,突如其來說要留下習武,倒也沒讓眾人覺得難以理解。
嘭嘭嘭嘭嘭——!
身後傳來一記記恐怖的拳風聲,宛如用重錘砸在了沙袋上,沉悶至極。
眾人忍不住地回頭看去。
但見李玄雙目低垂,留的一線精光,兩隻腳不丁不八,不斷地在腰際的位置左右出拳。
「李大人的拳頭那麼厲害?一拳下去,怕是能打死我!」
「打死你也是抬舉你,他那一拳下去,怕是連牛都能一拳打死!」
眾人看得膽寒,只覺得那拳頭雖然隔著很遠,卻隨時隨刻都能打中自己。
「走吧走吧,耳不聽為靜,我總覺得聽著李大人的拳聲,渾身都不舒坦。」
寧玉麟也是驚恐地望著李玄,在心中稱量自己是否能接下這一拳。
他得到的結果是,不能。
那一拳,就算他調動所有真氣防禦,怕也要被拳頭打散。
「李玄......哪來那麼大的力氣,簡直是跟元獸一樣!」
他心中駭然,跟上了隊伍,也不想去聽李玄揮拳的聲音。
而原地沒動的李玄彷如一枚釘子,合上雙眼,牢牢地釘在原地,任由山風撲面。
他已經走出了僅憑肉體力量出拳的範疇,對著腦海中的泰山烙印一拳一拳地密集轟出。
不知過了多久,忽聽得體內『啪』的一聲輕響,仿佛是什麼東西碎了,又有什麼東西活了過來。
李玄微微一笑,睜開雙眼。
他知道,那是桎梏碎了,一種可怖的拳意在他體內活了過來。
嘭!
他目中精光暴射,一拳平平推出,卻在三百五十里外的鎮岳宗山峰上,留下了一道拳印!
定山拳,臻至圓滿!